“这是什么?”潇潇凑近看了看,见是晶黄晶黄的糖,用绣帕擦擦手,捻起一块咬了小口。“嗯,还行,这么大冷天的还能吃到这般软的糖,还真是少见哈。”她生活在京城,各类新鲜的小吃都能吃上,佟晓满做的不能算多好吃,却也不差。单冬年皱着眉:“她就为了送这些糖去了铺子?”大白回道:“是的少爷,佟姑娘说谢谢你送她陶器。”单冬年嘴角又弯了几度,他看人向来很准,那姑娘可没那么简单。“人走了?”心想在这县城还有人愿意收留她吗?“走了,听她说晚上住在一位认识的大娘家里。”“没说别的?”单冬年还是不相信她就这么走了。大白差点翻白眼:“少爷,佟姑娘这回真没有讨要陶器。”潇潇又捻了一块糖来吃,好奇的看着单冬年:“表哥,你为何一副怕佟姑娘缠上的样子?依我看她对你没那种想法,你大可放心。”单冬年懒得解释。**单府隔壁七进七出的大户便是方府,两府在县城排行一二,又是世交,两家孩子自小玩到大,感情也要好。特别是单月月和方文晴,整天恨不得都粘在一块。单月月吃着方文晴侍女买回来的糖,边抱怨哥哥单冬年成天跟京城来的潇潇呆一块。方文晴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自小就暗恋着单冬年,三年前他去了京城,自己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盼回来了,却是带回个莫名其妙的女子。方文晴咬了咬下唇,问:“单伯父和你娘可有何意见?”单月月撇了撇嘴:“他们能有何意见?高兴着呢,恨不得把府里最好的东西都搬到那她面前。”方文晴心里砰砰直跳:“他们不会要定亲了吧?”“这倒没听他们说,不过我大娘说了我那远方表舅有让两人成亲的意思,现在就看我哥和那姑娘的意思了。”方文晴正要问别的话,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两人朝门口看去,侍女荷花走了进来。“小姐,您派去的人回来了。”“查得如何?可是许家那个贱-人?”荷花把小厮跟踪来的情况跟她一说。方文晴一听,竟然还没有证实是不是许多余,气得大手一挥,“让前院再找几个人继续盯着,寻个机会瞅瞅是不是许家那贱人,若真是她便把人处理了。”荷花应声出去了。单月月皱眉看着方文晴,“晴儿,算了,许多余也怪可怜,这会也没惹到你.....”方文晴霍地站了起来,怒视单月月,“你还是不是我姐妹儿?让我算了?!你忘了她当初是如何欺负我的!?”说着摸了摸额头上的伤,“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那个贱人。”“......晴儿莫激动,我不劝你就是了。”单月月讨好的拉着她的手,“我支持你,把那贱人赶出青台县。”“这还差不多。”方文晴一听,气儿才消了。**逛了一个时辰,佟晓满抱着大包小包走回书肆。见沈秋燕还没出来,便让门口的书童传话。没过多久三人走了出来。沈二郎看见她抱着一堆东西,下意识的快走了两步走到她跟前,“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佟晓满瞅了眼身上的东西,笑了笑:“也没买什么,就棉花和布,还有二哥的一套衣裳。”沈二郎一听,脸上的笑意一滞,心里有股味儿往上冒,“是二哥让你替他买的吧?”佟晓满咧着嘴,“他对自己那么抠搜,哪啥得买,我送他的新年礼物。”沈二郎垂着头,小声的‘哦’了声,伸手接过她身上的东西:“天黑了,我送你们回去。”这时,亲热拉着手的沈秋燕和陈优雅走到两人跟前,“优雅姐,那我们走了。”陈优雅朝佟晓满笑了笑,又拉着沈秋燕的手,柔柔道:“要不还是住书院吧,住着安全,也好让你哥哥放心。”沈秋燕瞅了一眼佟晓满,心想可不能让她有机会与二哥独处。“谢谢优雅姐,不过咱俩房银都交了,下回吧。”陈优雅一副失望的表情,“那行,我让阿福送你们回去。”沈二郎正要拒绝,佟晓满笑道:“那有劳陈姑娘了。”陈优雅道了声‘莫客气’便让门童喊来车夫。“干嘛要麻烦人家,不会自己走回去吗?”佟晓满答应陈优雅让车夫送这事让沈秋燕很不爽,她怕陈家为此而嫌弃他们沈家多事。沈二郎见妹妹口气如此霸道,不悦的皱起眉头:“燕儿.....”沈秋燕瞪了眼佟晓满,堵气的扭过身。佟晓满无所谓的拍拍放腿上的棉花,瞅了眼嘴唇能挂一斤肉的沈秋燕,笑着:“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若不答应,人陈姑娘还说你见外呢。”其实是她发现跟踪自己的人多了好几个,怕出现什么不测,这才答应让陈家的车夫送。沈秋燕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但她不想跟佟晓服软。“哼,今儿赚的银子还没给我呢,别想耍赖。”“小人。”佟晓满把北篓里的钱袋子拿了出来,当时沈二郎的面把二百文交到她手里,“拿着。”“这些都给我的?”小姑娘顿时变脸,高兴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第一次自己赚银子,还赚了这么多,顿时觉得生活好有意思啊。佟晓满眨了眨眼:“以后跟着我,保管你吃香喝辣的。”沈秋燕猛点头。“诶,要不我也种蕉芋,你教我做蕉宇糕。”“把你教会我吃西北风去啊?”“小气,你不教我就学不会了?”坐在对面的沈二郎笑看着两人,觉得这一幕又顺眼又让他心安,想到她怀里抱着二哥的新衣裳,脸上的笑意又瞬间敛下。他定定的看着佟晓满,这才发现她的脸有些奇怪,看着胖了,却又胖得不均匀。“你、你的脸怎么了?”说到佟晓满的脸,沈秋燕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把她被黄蜂蛰的事告诉沈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