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冬年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又看了眼静静盯道他的佟晓满。“大白,给这位姑娘折头了没有?”大白朝佟晓得挤了下眼,回道:“少爷,姑娘没要瓷器呢。”单冬年眯眼看她,笑了笑,随即带着大白转身走出陶器铺。佟晓满跟在他们后面,与单冬年保持一定的距离。“二少爷,徐掌柜的事我也算有功劳吧?”单冬年正要上马车,听见背后传来声音,他回头看去,看见了一双聪慧的眼睛。他扬起嘴角:“姑娘仍然可以回去挑几只瓷器,本少爷仍会给你好折头。”“单少爷人多识广,想来是认识烧窖厂的人?”“姑娘是何意?”以为她只是想讨点好处,没想到扯到烧窖厂了,单冬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单公子别误会……”佟晓满把自己请求告知单冬年,后者一听,心想这姑娘还挺精的,不过看她这样子也是买不起花瓶的人。看在她助自己一力的份上,自己又正好要去烧窑厂,单冬年便答应了佟晓满的要求。佟晓满心里特高兴,背着背篓兴奋地跟着上了马车。两人面对面坐着,单冬年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笑问:“姑娘似有些眼熟。”“单公子怕是忘了,上回在码头我们见过。”单冬年抿嘴笑笑,他指的不是在码头见面那次。“姑娘是哪里人?”“稻香村的。”没等单冬年说话,坐在车辕上的大白道:“许家的三小姐不就嫁去稻香村嘛,姑娘可认识?”佟晓满:“……有听闻。”好了,天聊死了。坐她对面的单冬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佟晓满倒不怕单冬年认出她来,他以前常年在京城居住,所以跟许多余没什么过节,倒是跟他妹妹单月月有过不少的过节。**佟晓满跟着单冬年一走,却忘了跟二麻子约好在南城碰面的事。这会两个大男人正焦急的四处寻人。“完了,难道被狗娃抓走了?”沈二郎拧着眉,心里特别焦急,那帮痞子有多凶残他很清楚,不少老实的百姓都被他们打死。“二哥不该把她撇下赶回来的。”沈二郎情急之下抱怨。二麻子也后悔率先跑回南城。“这样,咱还是分头找……”两人正商量着怎么找佟晓满。突然听见街道上传来喊声。两人寻声望去,看见佟晓满在一辆马车上朝他们挥挥手。两人愕然的对视一眼。“大哥,”马车停了下来,佟晓满跳了下来,扬着笑脸看着二麻子,“抱歉了!刚随单少爷去了趟烧窑厂,忘了跟你约定在南城见面的事了。”二麻子:“......."“你、你怎么跟单家人在一起了?”看见坐在马车上的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这边,两人看着很熟的样子。“我路上跟你解释,现在麻烦大哥帮我把马车上的陶瓷搬下来........”沈二郎微微张嘴的看她忙来忙去,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他就站在旁边。沈二郎无语了会,只好把牛车放在一边,上前帮忙搬陶瓷。“咦,沈公子也来县城了?”佟晓满终于注意到他了,“你不是在家里割水稻吗?”沈二郎把手里的几个陶瓷放地上,抬头看她,“来给爷爷取药。”佟晓满哦了声,跑到马车前面仰头对车里的单冬年说:“单少爷,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单冬年眉眼带笑,“花种好了记得给我瞅瞅。”佟晓满拱手:“一言为定,到时候单少爷记得捧个场。”单冬年额头一跳,这话咋听着像是被她算计了呢?笑了笑:“得,走了。”说着把车帘放下。“单少爷走好啊。”佟晓满朝马车挥挥手。沈二郎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想着她怎么跟单家的公子走到一起去了?“你要这些干啥?”二麻子皱眉看着地下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陶器。佟晓满收回视线,笑眯眯地看着地上的宝贝,“有用,我得带回山上去。”沈二郎深吸一口气,看看天色不早了,再不启程回家就得摸黑回去了。“先搬到牛车上吧,再不赶路就要天黑了。”“谢谢你沈二郎。”沈二郎若有似无的点点头,弯下身子把那些陶器又一一搬上牛车。在路上佟晓满把这些陶器的用处跟两人稍稍提了下,二麻子听后表示无语,“还以为你带回村是要分给穷人家用呢。”二麻子这话倒是提醒了佟晓满,她决定下回再跟单冬年要一批回来,分给村里缺锅少碗的人家。“沈二郎,你家的水稻割的怎么样了?”出了城门,佟晓满边解下面巾边问。那边陷入沉思的沈二郎被她吓了一跳,回了半个头看她,“差不多割完了。”“那还蛮快的。”佟晓满看他一副闷闷的、不想说话的样子,只好安静地坐在车上,两手护着陶器。回到村头天已经黑了,牛车到不了山脚下,二麻子和佟晓满只好跟着沈二郎从村里那条路上山。路上遇到从稻田回来的村民,大伙看见沈二郎跟二麻子和佟晓满一道回来都颇为惊讶。以前三人来往虽然没刻意躲开村民,但一个住在山下,两个住在山上,村里虽有传三人闲话,却也没多少人亲眼所见。这会儿大摇大摆的从村里经过.....多少人看着啊。二麻子许久不进村子,被人盯着有些不自在,佟晓满反正是脸皮厚,人家爱咋说咋说,以后再来澄清就是了。沈二郎一路心思重重的样子,他根本就没有在意村民们异样的眼光。看见熟悉的还打声招呼。快出村尾时,正好遇上挑着谷子回来的喜春和喜财兄弟俩。喜春皱眉看着沈二郎,一脸的不认同。脸色黑沉道:“喜财回来后咱们哥几个都没聚聚,不如今晚你和大郎家来,咱哥几个聚聚?”沈二郎这才回了神,呐呐的问了一声:“今晚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