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活在人间,恶意如影随形,就算去了地狱,依然逃不过私人制裁。 班斐嘴角掠过一丝讥笑。 人间真恶心,他凉薄地想。 下次老子不来了。 矿泉水瓶砸过他的眉骨,擦红。 尖叫。咒骂。混乱。 又一瓶矿泉水当头袭来。 “嘭!!!” 当场被寒光劈开。 清凉水珠飞溅到他脸颊,班斐瞳孔微凝。 Wink眼兔奶白机车头盔,黑口罩,扎着一个圆溜溜的揪揪,她背对着他,站在举世皆敌的悬崖前,冷脸横着狭长唐刀,杀意凛冽逼人。 稚澄舔着唇,两粒虎牙森白冷厉,如大型猛兽的獠牙,语气亦阴气森森,“诸位大可试试,是你们的瓶子扔得快,还是我这唐刀使得快?” 全场鸦雀无声。 “走!” 趁着人群惧怕,稚澄虎口抵着刀柄,锵的一声,刀入金口。 她的手掌往后伸,抓了半天,抓了个空气? 稚澄:? 稚澄只得扭头,却见哥哥低着脸,手别在腰后,不给她抓到。 稚澄:?? 有毒吧他。 我都肝胆相照到这个程度了您连个手不给牵? 可恶! 明月就不该照他这条小阴沟! 稚澄气咻咻地,又不容置喙地,越过班斐的腰,紧紧攥住他冷白锋锐的手骨。 他竟然出了手汗? 稚澄来不及多想,她携着唐刀,带他杀出遍地荆棘。身后是虚焦乱晃的镜头,人们的面孔被挤压得模糊不清,浓重得像是即将滴落笔尖的幽蓝色墨水。 今日天晴,他们牵手狂奔,狂风尖嚣过耳畔,将人间甩到身后。 浩荡得像是一场盛大神圣的私奔。 第39章 套路局 狼人自爆,很是嚣张。 稚澄狂轰油门, 加速过弯,驶进了一处偏僻幽凉的暗巷,积水被她溅成了小型观赏瀑布。 班斐胸前纸巾袋的糖纸被濡湿得一塌糊涂。 “那群混蛋没追来吧?” “哼,追来也没事, 看爸爸一刀一个小朋友——” 她扭头回看, 机车头盔被人粗暴摘下来,嘭的一声重重砸到墙上, 霎时兔头粉碎, 尖锐结晶甚至嵌入了腐朽的昏黄墙壁。 稚澄:“?” 我的wink媚眼兔兔!!! 稚澄气急败坏, “我为你两肋插刀你碎我心爱头盔?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 哥哥手指强硬扯烂她黑口罩的松紧绳,唇缝弧光冷厉。 “闭嘴!哥哥要亲死你这个莽撞小蠢货!” 至暴烈地拥吻她。 我要太阳, 只能溺死在我这一泓泛滥春水里! 超! 好痛! 咬穿唇肉了! 稚澄骑着重型机车,两条腿使劲撑地, 由于对方偷袭突然,她还没有划下停车架,只能靠自己最原始的肉身力量爆撑200多公斤的公路怪物。稚澄单手支撑转向把, 另一只戴着机车皮手套的手掌愤怒掰他脸颊。 强吻体验感极差!爷要口腔溃疡了! 掰、掰不动?! 稚澄异常震惊, 她以为她已经是绝代章鱼吸盘1.0, 没想到竟还有帝皇级的高手?! 果然人类进化没有带上我! 这能啜干宇宙的吸力……她不如,她羞愧! 班斐手指压着她的后颈血管,暴烈的力度凹出一根根鲜红的指痕,狰狞得触目惊心。他靠着后座, 长腿凌厉跨过动油缸,灼热的气浪阵阵穿透西裤,好像能灼烧这一身脆弱又敏感的血肉, 滴出丰厚血红的油脂来。 舌尖凶猛顶入高温的咽峡。 这片热带雨林腥膻又热,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惊心动魄。 胸腹前, 雪地里,两条玫瑰红蟒蓦地惊醒。 痛苦、震颤、愉悦。 神经尖啸。 那股烧灼的疼痛从心底疯狂席卷起来,让他每一寸皮肤都隐隐绷紧、发痒、刺痛。 双蟒明知危险,却又蜿蜒着,昂首着,伏在她的后背贪婪进食。 似乎。 他又感受到了那一场噩梦级别的地狱烈火,烧焦的糟糕气味混合着消毒水,整夜萦绕不散。 十五岁的我,从烈火炼狱里爬了出来,恶鬼般存活下来。 二十一岁的我,又放纵自己,跌进这片灼灼爆燃的山火。 我竟然甘之如饴。 我怎么会这么,这么,喜欢她呢。 “早上吃了豆腐乳……嗯?有点咸。” 班斐吮她舌尖,吮出一点不同寻常的腥辣。 想想,这样说不太适合接吻的氛围,便换了个文雅用词,“是香酥玫瑰豆腐乳么?” 稚澄恶狠狠反咬一口,“下次臭豆腐!臭不死你!” 班斐唇薄,很快被她咬损了一口,血汪汪的,他不以为意,将零星的血沫都吃得干净,确认灶头没什么剩余的,才结束这绵长炙热的一吻。 人那小脸阴着,“啃完爸爸嘴皮啦?是不是该到爸爸了?” 稚澄飞快撑好停车杆,咬丢手套,冲着他就赏了大逼兜子。 班斐早有预料,长腿一收,从车后座脱逃。 动作机敏如狐。 稚澄:?你还敢躲?! 稚澄拽起墙壁堆的破纸箱丢了过去,对手仗着腰细,轻松躲开攻击,嘴上求饶着,“别生气,不就是占了个便宜嚒,哥哥让你占回来,从头到脚的,行不行?” 稚澄:!你还色/诱! 稚澄捋起袖管,在巷尾逮住了人,从头到脚暴打一顿,中途还因为太过上头,甩脱了一只机车靴。 稚澄反剪他手,膝盖上顶,将那一截勾人的腰段用力顶在墙上。 “还敢不敢了啊?” 班斐腔体微颤,轻不可闻溢出笑声。 他半边脸抵着旧泥墙,额前垂落一绺墨发,眼中似倾倒了整个岛屿的金波,舌尖舔了舔破碎的唇肉内壁,竟冲着她挑衅一笑,“哥哥敢哪。” 稚澄:?!!! 怎么的。 您还青年叛逆起来了。 稚澄感动不已,欲要送他一套正骨套餐。 手刃刚要劈落,旁边响起了阵阵的抽气声。 ? 稚澄低头。 底下蹲了仨萝卜头,表情是同款的龇牙咧嘴。 见她瞪过来,他们也不怕,其中那个戴小天才手表的,代表小团体谨慎发言,“姐姐你别打了,这哥哥那么好看,打坏了,破相了,我妈说,这样会不值钱,彩礼钱都要得少。” 稚澄:“……” 稚澄无语凝噎。 他们仨对视一眼,从屁兜里凑了一叠零钱,郑重交给稚澄,“哪,孝敬姐姐的。” 他们昂首挺胸。 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呢。 稚澄:“6。” 她虎着脸把零钱拍回去,哪里来的小鬼,去去去。 小鬼们讨论热烈。 “看吧,我就说这哥哥很贵,这点小钱赎不了身。” “唉!回去就跟我姐说,以后多给我点零花钱,咱可以给她整个姐夫回去。” “只得委屈这哥哥在老虎姐姐手下讨生活了。” 稚澄:? 委屈的是我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