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许恩恩睡的很不安稳。甚至开始做梦。梦里一身滚金龙袍的温煦坐在龙椅上,阴鸷冷冶地盯着她,而她像个小可怜一样可怜巴巴地跪在大殿中央。“小恩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爱我!”跪在地上的她咬紧牙关,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那么轴,非要和金大腿对来着。她抬起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但眼底又透着丝丝倔强,试图和他讲道理。“阿煦,我不想骗你,更不想犯欺君之罪!”温煦忽然站起来,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心口上,好像夹带着狂风暴雨而来。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漂亮的瞳孔中杀气森森。“既然这样……”手从下巴上滑到她脖颈处,笑的疯狂又可怖呵一声。“那就去死吧!”“咔擦”一声,她脖子断了。“啊!”许恩恩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心有余悸。“恩恩,怎么了?”乍一看到梦里掐断了她脖子的罪魁祸首,许恩恩吓得差点儿崩溃。呼吸跟着急促,下意识往里面靠,想要避开他。温煦:“……”她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样。温煦拧眉:“做噩梦了?”而且还是和他有关的噩梦?温煦心中哂笑,他到底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到底入了她的梦,结果在她的梦里,他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否则怎么会被噩梦惊醒看到他吓成这样?许恩恩下意识摸摸自己脖子,完好无损。温煦瞳孔一缩,想到了之前他确实有过想要捏碎她脖子的冲动。但指尖摩挲着她脖子的嫩肉,他心中的戾气和凶狠又迅速溃败。他舍不得!既然动了心,自然不能只有他一人。他要拉着她一起沉沦!“恩恩……”他温柔地喊她,怕她还心有余悸,没敢去碰她,装作没猜到她梦到了什么:“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许恩恩:“……”梦到他掐断了她脖子!恐不恐怖?惊不惊悚?能说么?不能!说了金大腿不得看穿她的心思?那可真就……噩梦成真!许恩恩干巴巴地咳嗽一声,想了想主动往他那边凑了凑。温煦看着她的小动作,眸色幽幽,瞬间又变得格外清透明澈。“恩恩?”许恩恩马上解释:“梦到走的好好的,忽然掉进了一个深渊里,那种骤然失重的感觉太吓人,就被吓醒了。”看她主动靠过来,温煦笑的更加温柔。他试着拉过她的手,将她抱进怀里,哄孩子似的安抚她。“没事,有我在,再深的深渊,我也会拉住你!”许恩恩:“……”不!关键是他就是那个深渊啊!没等她说话,温煦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似乎想给足她安全感。“恩恩,相信我!”许恩恩忙不迭点头。“阿煦,我信你!”信!就他这性子,他若是知道她在谋算着退路,不拉着她往深渊跳才怪!温煦搂着她,摸了摸她的背。“沐浴吗?”许恩恩点头。浑身冷汗冒出来,里衣都湿透了,不沐浴更衣真的睡不早。温煦气沉丹田,带了内力吩咐。“康嬷嬷,准备热水!”在隔壁房间休息的康嬷嬷彩霜和焕玲听到,连忙安排。许恩恩有些惊讶,温煦居然没有说像上次那样,非要拉着她一起洗鸳鸯浴了?见她呆呆望着他,温煦挑挑眉。“恩恩想说什么?”许恩恩忙摇头。“没事,我去沐浴更衣,阿煦你早些歇息。”温煦已经起身下床,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不急,我等你。”许恩恩不强求。不洗鸳鸯浴就行!不一会儿康嬷嬷等人准备好热水,许恩恩去隔间沐浴更衣。坐在桌边的温煦手中端着一杯茶,垂眸看着在清透茶水中打旋儿的茶叶,脸色彻底冷下来。动不得!威胁不得!更下不了手!呵!从他开始手握大权开始,哪怕就是乾坤殿中那人,也不曾给他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两年!从来只会让旁人觉得时间难熬的温煦,眸光阴沉晦暗,嘴角却扯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很快!他很快会摸清她所有退路,让她只能在他的羽翼下成长。——因为担心小姑娘身体,一连好几天,温煦陪着许恩恩留在了景园。顾嘉年每天准时过来给主子请脉,恭恭敬敬,似乎太子妃只是太子妃,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温煦看在眼中,心中冷笑连连。倒是会装模作样,难怪会被小姑娘看重。甚至为着他失了冷静,露出破绽。又一次顾嘉年请脉完,温煦问了具体情况后,忽然淡淡补充。“皇上龙体欠安,后宫主子也多,宫中御医虽然多,总有分身乏术的时候,你如今已经悉知太子妃身体状况,不如跟孤与太子妃一起回宫?”看似是在询问顾嘉年,实则不容拒绝。许恩恩听得一愣一愣的。温煦这是让她欣赏的好员工进东宫做她的专属大夫?她想了想,凑近温煦和他说悄悄话。“阿煦,你不是说他医术不行,还想砍了他吗?”温煦幽幽一笑:“恩恩昨天都开了口,我自然不能不在意恩恩的意思。”许恩恩:“……”她昨天说什么了?是让她别砍了她的得力员工,不是说让他将人带进东宫啊!但看温煦那表情,许恩恩心思快速转动。按照温煦的性子,她越是反对,他越会猜疑。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来最好,继续保持她的咸鱼人设,他愿意带谁回东宫就带谁回东宫!至于顾嘉年……顾嘉年本想拒绝,但在看到温煦从袖袍中拿出的一块玄铁令牌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怀陵洛家家主令!顾嘉年扑通一声跪下去。“顾嘉年见过家主!”饶是继续保持着咸鱼心态的许恩恩都快绷不住了,小手紧紧握成拳。什么情况?什么家主?看到小姑娘满脸惊愕,温煦温柔地跟她解释。“恩恩,这是怀陵洛家家主令,见此玄铁令牌如见怀陵洛家家主。”许恩恩:“……你……是怀陵洛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