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哥是?” 罗宁细细回思,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哪个表弟有个这般年纪的表妹。 白语茹回说:“我表哥叫做苏飞。” 罗宁恍然:“你说的是云扬。” 白语茹点头:“嗯,云扬是表哥的字。” 罗宁还是有些诧异:“可从来也没听云扬提过有这么一个表妹。” 白语茹扑哧一笑:“表哥与你相交,不过是学生的惺惺相惜,没事在你面前提我做什么?” 罗宁一想也是,再者,自己虽与云扬亲厚,但两家血脉关系毕竟远了些,平时倒不大往来,不曾留意这方面的事,也是理所当然。 既是亲戚,有共同认识的人,罗宁就没刚才那么拘束了。 “咳,”罗宁清了清嗓子说开口道:“润儿……我便随云扬叫你润儿吧” 白语茹回了一声:“好的。” 接着也说:“那我也随云扬表哥叫你表哥吧,表哥。” 罗宁点头,耐心地对白语茹解释说:“润儿,我想跟你说的是,这种老旧的婚姻制度他其实是不对的,婚姻并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两个男女,素昧平生就被凑作了一对,这样没有感情基础,可能也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可是,表哥你当初提出的难道不是只要是个天足女子就可以了吗?” 白语茹无辜地截断他的话:“这是我从刚才你口中那个嫂子的话里听出来的。” 罗宁想起大嫂刚才的话,不由感到微微的窘迫。 好在白语茹再没提起家世的事情。 罗宁实说道:“其实当初只想着母亲未必就能找来这么个天足姑娘——就算找到了,我想天足姑娘多半也是不愿意嫁给素未谋面的我的,因此才这么一说。谁知……” “谁知偏遇到了我。” 白语茹莞尔。 罗宁失语。 “润儿……问句不恰当的话,你为什么会肯嫁给我呢?” 罗宁着实不解,这番看下来她爽朗开明,并无一般女子的忸怩,又无青春闺怀之言行,兼之天足,不该是一个循规蹈矩,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套死板陈规的女子才是。 白语茹答得简单:“因为云扬表哥他决计不会害我。” 这件事难道还是云扬促成的? 罗宁相当意外地看向白语茹。 白语茹坦然地让他看:“云扬表哥说表哥你是个好人,会是个好夫婿。” 罗宁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头暗暗恼怒:好你个云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事情换做你自己也应该不愿意的,如今却硬栽到我头上来,最可恨的是,事先居然跟我一声招呼都不打,害得我如今如此被动。 “我也知道,”白语茹斟酌了一下言辞,缓缓地说:“现在新学生都流行先谈恋爱再成亲,也就是你之前所说的要有感情基础,可是,表哥你不是也默认了这项事实,不然也不至于到如今这个地步。” 罗宁无奈地点点头,自己还是不够强硬,看着万事俱备,重亲众友又都在场,再也不能板下脸来拒绝,半推半就的就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可想让他就此屈服那也是不可能的,纵然眼前这个女孩子百般好,可就像他之前说过的,他们并没有感情基础,他又怎么做得出同床共枕的事? 这不仅是对他自己的侮辱,也是对于润儿的亵渎。 “润儿,你对于我而言还是陌生的,我没有办法……” 罗宁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拒绝才能让眼前这个女孩子受到最小的伤害。 白语茹眨了眨眼睛,对他说:“实际上表哥对我而言也是这样,我虽嫁了过来,一时也不适应两个人……要不表哥你只当我们此刻并未拜堂成亲过,先就像表兄妹一样相处着,其他的事,等我们熟悉了再说?” 罗宁松了口气,这个提议与他的想法到有异曲同工之妙,且不用他说出来,这样也不会伤到润儿。 罗宁点头:“就按润儿你说的这样吧。” “那么,天不早了,便请表哥安歇吧。” 白语茹起身打开柜子,寻出份被褥来塞进了罗宁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崭新崭新的新坑 求收藏求留言求评论~~~~ 另外 默默地对着手指,桑,你看到了咩,然后,你有空咩 再然后……封面 捂脸,好喜欢你做的封面 ☆、待晓拜公婆 直到内房的门贴着自己的鼻子被关上,罗宁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拒之门外了。 不过,好像是咎由自取啊,虽说这事是润儿主动说出来的,可自己也答应的太快了,仿佛正中下怀一般……事实上也正是正中下怀,这从某种程度上讲对她已经是一种伤害。 所以说,自己是个伪君子! 罗宁自嘲地笑笑,自去打地铺。 这些事情,他在学校里都做惯了的,因此倒不觉手生。 突然,门又被打开,罗宁以为白语茹这是反悔了,心中不由就生了些鄙夷,故作不见,自顾自埋头整理着铺盖。 白语茹也不说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砸给他一个枕头。 罗宁这才知道自己是想太多了,欲迎还拒这回事,其实也不大像是润儿做得出来的。 而她是用砸的,这是生气了? 罗宁心中又生出些愧疚来。 白语茹的确生气了,孤身一人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来,先是听了那么一通阴阳怪气的话,又被自己的新婚夫婿这么对待,她又不是泥捏的,怎能不气。 不过只一会儿,白语茹又强逼着自己将怒气压了下去,终究不是在自己家里了,还以为像以前一样姨夫姨妈宠爱,表哥纵容了? 白语茹不由想起临出门前云扬表哥说的话。 当时表哥说的是:“润儿,安之表哥是个好人,将来也一定会是个好夫婿,你要好好把握。” 白语茹叹气,表哥这分明是话中有话,偏自己只以为是句再平常不过的叮咛。 所以其实表哥何止是瞒了罗宁一个,连自己也被瞒得好苦。 可表哥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决计没有错,所以她之前虽然生气了却也没跟罗宁翻脸。 白语茹又慢慢将自己的一言一行又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总体而言,虽算不上有什么出色的表现,但也应该没有很错失的地方才是。 至于将自己的新婚夫婿拒之门外这样的事,一来,自己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将自己交给这么一个隐隐对她有抗拒之意的男人;二来,保持适当的距离应该也是缓和眼下境况唯一的法子,她不能逼她们现在就彼此接受,但也不能洞房未入就被夫家退了回去,更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一辈子,所以,大约这也算以退为进,欲迎还拒了吧。 其实,她也可以不必这么委屈自己,只是,那样一来,自己且不说,姨夫姨母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连云扬表哥都要没法在同学们面前做人,姨夫姨母和云扬表哥的一番好心更是被她践踏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