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站在竹林小道的年轻人,你在笑什么?”眼睛锐利的司兴学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发笑的人。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秦瑟老实地道,今天他只是想来藏经阁找功法神通学习,并不想惹事。 “哼,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儿?”司兴学不满地拂了一下宽大的衣袖,“看来你是有自己的见解,觉得老夫说的话不对,要不你上来给大家说一下你的见解。” 对于这种刺头的年轻人,司兴学见过不少,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但最后都是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 “这不是寒月峰那个人渣吗?”在场的其他书生已经认出了秦瑟的身份,纷纷指着他怒骂。“像你这种人怎配来应天峰?” “呵,应天峰是不是属于渡仙宗的地盘。”秦瑟直接反问一句。 “是,没错。” “那不就对了,我可没听过渡仙宗有规矩不允许其他峰的弟子踏足应天峰。” “其他主峰的弟子我们无任欢迎,唯独你这种侮辱书籍的腌臜之人不允许出现在这里。”有读书人站出来反驳道。 在一众弟子的交谈中,司兴学也从只言片语中知道了秦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既然你做出如此行径,应天峰也不欢迎你,你离开吧。”见对方似乎是一个不能修行的凡人,司兴学也不想与他多作计较。 “那不行,我是来看书修行的。”秦瑟自顾自地走向一旁的藏经阁。 “哈哈哈,笑死,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人谈修行。” “我看他就是来捣乱的,见司长老在授课,他就故意发笑。”不知道是谁随意说的一句话,撩起了司兴学的怒火。 “慢着,你不说出你刚才为何发笑的原因,老夫禁止你进入藏经阁。”司兴学一步踏出,人影顿时消失在原地,再次现身之际已经是在秦瑟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认为司长老教导学生的方式很有问题。”秦瑟无奈地道,他今天真不是来惹事的。 秦瑟的一句话引起众人极大的惊讶, “这人渣的狗胆真大。” “之前说司长老教学有问题的那个学生都被关禁闭了吧。” 司兴学怒极反笑,眼神开始变得不善。 “那请你来教教,老夫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教的,你若说不出个好歹,应天峰以后不允许你踏足半步。” 秦瑟摇了摇头,走近了像前世黑板布置般的白纸旁,分别在两边写下了一个词。 “愚昧”和“愚蠢” “请你们找出这两个词所代表的含义。允许你们翻开书籍的批注,半盏茶的时间后给我最优的答案。” 一众学生纷纷望向司兴学,见他老人家微微点头后,众人开始翻找书本,试图找出最优的解答,就连司兴学都在脑海的记忆里不断搜寻圣贤对这两个词的批注。 就在众人绞尽脑汁开始寻找答案时,一个身影略带好奇地停在上空观察着。 很快,半盏茶时间过去后。 近百个读书人举起手,认为自己找出了答案。 秦瑟随意点了一个人回答。 “以先贤在经文之所用,我认为这两个词应当是同一个意思。”扎着纶巾的书生扬起骄傲的下巴。 “没错,与王兄所见略同。”众多读书人纷纷认同这个观点。 秦瑟见状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依我所见,愚昧代表正是司长老,固执己见,缺乏正确的见识。而愚蠢则是代表着你们,智商不足,只会照猫画虎,从来没有怀疑过对错。” 紧接着秦瑟把两个字圈了起来。 “愚蠢” 这两个词仿佛带上表情,在无情地嘲笑着在场的书生只会读书,并没有自己的理解。 “大胆...你竟敢辱骂我等!”反应过来的书生冲冠而起,脸色涨的发黑,喘着粗气怒骂秦瑟卑鄙小人。 “小子,你就是诚心来捣乱的。”司兴学也没料到秦瑟会来这么一手,这岂不是在说他刚才所教的东西都是屁话,只会让学生死读书。 甚至有司兴学的忠实学生已经撸起袖子,气冲冲的走向秦瑟,准备将他揍一顿。 “司长老,我可不是来捣乱,我只是想告诉你,让学生只会死读书,不求甚解的做法是错误的。真正的读书要靠理解,方向不对的努力就是白费功夫。”秦瑟悠悠道。 只要司兴学不出手,这些体内只有些许浩然正气的书生,他一巴掌一个。 “真当老子泥捏的。”秦瑟此刻也不再隐藏气息,气息骤然席卷四方,堪比聚神境修士的威压顿时压迫的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不能再进一步。 “他不是没有灵根吗,怎么能够修行的?”对比揍不到秦瑟,他们更吃惊的是一个在宗门扬名八年的废柴居然是一名修仙者。 “天道不公啊,居然让这种败类能够踏入修行的路。”与秦瑟一样,他们也是无灵根之人,要不然也不需要走上儒道的路,不仅短命,而且研习大半辈子也不一定能得到大玄仙朝的赏识。 而他们觉得自己比秦瑟更优越,起码他们能够走儒道的修行路,而秦瑟则是真真正正的凡人。 如今他们发现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修仙者,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们此刻嫉恨更是到达了巅峰。 【你的行为引起了他人的嫉恨..恶名值+1..+1】 【你的行为引起司兴学的痛恨..恶名值+10.】 “这老匹夫不会对自己下手吧。”看着司兴学缓缓挪动的脚步,秦瑟身子微微后躬。 “司长老你放心,你以后会理解我的理念的,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放弃差生。”秦瑟直接火上浇油,脚底抹油准备跑路。 “气煞老夫,今日我代你师尊好好管教你一下。” 【你的行为引得司兴学暴怒,恶名值+10..】 “圣人曰:君子动口不动手。”淡然如世外高人的声音缓缓从上空传来,一股神异的力量笼罩众人,将他们浮躁的内心强行抚平下来。 “这是儒家修行者的力量?”秦瑟感觉到内心此刻无比宁静。 一个花白长须垂至胸前,智慧的双眼透露出一丝深邃的老人忽而降落在众人身前。 “见过柳峰主。”第一时间认出柳博瀚的司兴学顿时掐灭了出手的想法。 其他弟子见到柳博瀚的出现,都是诚惶诚恐的道好,他们刚才的行为已经有悖峰主定下的规矩了。 柳博瀚并没有理会他们,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秦瑟。“很有想法的年轻人,不错!” 随即柳博瀚转头对司兴学道:“回去静修一月,研读圣贤书,什么时候悟透这个年轻人所说的道理就再出来。” “是,峰主。”司兴学只能咬牙接受这个惩罚,下一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消失在这里。 “你们..”处理完司兴学后,柳博瀚将目光望向一众读书人,“回去把应天峰的规矩罚抄一百遍,抄不完不允许踏出房间一步。” “谨遵峰主命令。”一众读书人无奈地收拾好自身物品,灰溜溜地离开这里。 坏了,装到峰主头上了。 秦瑟额头冷汗直冒,而且这些读书人认死理,不见得会怕自己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