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先生和汪小姐

汪星人和喵星人跨物种一见钟情,可主人还是单身?安排! 职场小萌新遭遇腹黑BOSS,传媒界男神花式追妻,猫和你,我都要。 温如安:“你家的猫怎么这么黏人?” 魏朝年:“随我。” 后来,温如安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手里的红本本,问魏朝年:“我怎么觉得,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不是给仙女相亲呢?” 魏朝年弯腰吻她:“魏太太现在才发现吗?”

第九章 礼物清单
第二天,魏朝年再次登门,这次还抱着仙女,美其名曰:“我原本不想过来的,但是仙女很是想念六公,我没办法拒绝。”
又从床上挪到沙发的温如安干笑了两声,看在自己爹妈的面子上没吐槽。
有仙女做由头,还没有客户等着,魏朝年就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上,一副要留下吃饭的姿态。
温如安轻轻地捶着自己的腿,略带撒娇:“老板,说好了我是带薪休假。”
“可以,要我叫律师来做个见证吗?”
“那倒不用,对了,春节加班会不会有三倍工资?”
“按道理来说,轮不到你加班。”
“哦……”
捶着腿的温如安忽然就没有说话的欲望了。
“咳—”魏朝年看着小姑娘有点儿失落的表情,突然清了清嗓子,“我订了一台跑步机。”
“放在公司吗?”
“大概会放在这里。”说着,他的手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温如安看向自己家的那一块空地,难以置信:“给我?”
“你太缺乏锻炼了。”魏朝年一本正经,“大概明天送到。”
“下次想送什么,不如直接折现吧……”
温如安觉得连直男都不会送这些,魏朝年简直是送礼黑洞,也不知道平常他送客户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为了避免再收到这些奇奇怪怪的礼物,晚饭结束后,温如安强行起身把他送到了门口,叮咛道:“老板,我真的不怪你,我明天就去上班,你不用再来了!”
这样直白的“赶”,让魏朝年折回公司叫来还在加班的韩尔和齐佳叶,他郁闷地询问到底是为什么。
了解了来龙去脉后,齐佳叶故意奚落道:“肯定是不想看见你。”
“七七说得对。”
“肯定。”
“没错,肯定!”
齐佳叶和韩尔一唱一和的,气得魏朝年拿起桌子上的笔丢向他们。
“哎呀,年哥,你要对症下药。”韩尔抓住那支砸过来的笔,拿在手中转了转,“如安虽然看起来有些直,但是你送跑步机也太……”
“我送之前不是还问了你们,你们两个不是大力支持的吗?”魏朝年觉得自己是被温如安的事儿扰乱了心智,才会听他们两个的煽动,现在回味过来,恨不得立刻取消订单。
“谁知道你会当真……”
韩尔小声嘀咕了一句后,齐佳叶也嘀咕道:“要不然转送给我?”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个跑得快,魏朝年绝对会把两人丢下楼。
兴许是良心发现,离开魏朝年办公室后,两人一前一后给温如安打去了慰问电话,让她多休息两天,给魏朝年争取继续表现的机会,并且连夜搜索了一串送女孩儿礼物的清单打印出来塞进了魏朝年办公室,第二天他一进门就能看到那张纸。
魏朝年对他们已经失去信任了,他直接将纸扔到了垃圾桶。
他要靠自己!
励志靠自己的魏朝年绞尽脑汁地手写了一份要送出去的礼物清单,并且再次早早离开了公司。
礼物清单第一条—按摩椅。
温如安要是不喜欢的话他就借口说是送给温家二老的。
温如安才刚刚关上门,看着送到的跑步机正无语,就接到了商场电话,说她订的按摩椅马上送到。
“老板,你的愧疚也太值钱了吧?”
温如安拨通魏朝年的电话,靠在门上,问道:“是不是我再严重点儿,就能收到一套小别墅了?”
“开门。”魏朝年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温如安一皱眉,他来了?她趴在门上眼睛贴近了猫眼,可是怎么看外面都没有人。
似乎是知道她在干什么,魏朝年又说道:“我碰到了伯父,已经在上楼了。”
这两天,每次送走魏朝年,自己的老父亲就会喋喋不休地说她态度不好。
温如安也觉得自己赶他走的意愿表现得太明显了,虽然他送的东西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也是为了弥补自己,而且还价值不菲。
这次她拿出了十足的热情,在魏朝年和自己老父亲进门后,步履蹒跚地给他倒了茶,顺便坐在他身边,说道:“老板,跑步机我就收下了,按摩椅你还是退掉或者自己用吧,我真的没什么事情。”
“退不了,”魏朝年道,“我家里已经有了。”
“我怎么没看到?”
“在客房。”
那天温如安只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其他地方是没有看到。
听到他们对话的温父问:“你去小魏家里了?”
“只是去看了看。”
话音未落,温母又问:“什么时候去的?”
“前两天。”为防止自己父母再问下去,温如安立刻扯开了话题,“那按摩椅的钱你直接从我工资里扣吧。”
其实她一直有入手一台按摩椅的打算,前提是她自己出钱,两人才在一起不久,她是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心意的。
她向来没有占人便宜的习惯,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男朋友。
魏朝年也知道她有这个习惯,不假思索地搬出了不靠谱二人组:“这按摩椅是韩尔和齐佳叶送的。”
“这样呀!”温如安一脸了然,似乎在说就知道魏朝年不会送这么称心的礼物。
无法辩解的某人很郁闷,郁闷得饭都没吃几口。
温如安并没有怀疑这话,在按摩椅送到,魏朝年走后,就给齐佳叶和韩尔分别打了电话过去道谢。
在温如安看来,这个按摩椅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心意,谈钱难免俗气,就在电话中许诺了两人大餐。
知道这个人情是魏朝年送来的,借花献佛这事情齐佳叶和韩尔接受得十分心安理得,并且在电话挂断后,默契地在群组里一唱一和起来。
齐佳叶:“小温可真客气!”
韩尔:“就是,说什么按摩椅,什么请吃饭,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齐佳叶:“是哪个好心人,做好事不留真名,留了我们的名?”
魏朝年:“钱从你们这个月工资中扣,到时候多吃点儿。”
韩尔:“……”
齐佳叶:“……”
两分钟后,被迫献爱心的两人又更新了一模一样的动态—
真的想跳槽,有意私聊。
在家里歇了足足三天的温如安躺到良心不安,知道魏朝年也不会同意自己这么早复工,便自己拖着依旧犯痛的双腿,打车来到了公司。
刚刚坐下就受到了大家热情的欢迎,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休假了几天,怎么像是出去打仗凯旋了呢?”
“没你在快乐都少了,而且年哥超凶。”一位同事说着,还比了个心,惹得大家纷纷附和。
温如安摆了摆手:“我录音了,等会儿就给他听。”
“别以为如安回来了就能划水!”打断他们的调侃,齐佳叶顺便椅子一挪,到了温如安身边,指了指她脚下,“早上年哥刚送来的。”
“啊?”
听到魏朝年又送自己东西,温如安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见状,齐佳叶“啧啧”了两声,拿出手机在他们的直男群中感叹:“年哥,过犹不及啊。”
一早就在和客户喝茶的魏朝年瞥了一眼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
不知道身边的齐佳叶是“卧底”,温如安丝毫没掩饰地吐槽起来:“老板这么直男,能送什么东西?不会是双拐吧?”
“看形状不像。”
齐佳叶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看着她将袋子拿起来,带着些好奇。
“那可不一定,没准是伸缩类型的。”
温如安伸手摸了摸,掏出了一个护腰椎的东西。
“哇,这是年哥同款欸!”齐佳叶在一边兴致勃勃的,好像是送给他似的,“还有什么?”
“还有……好像是保护颈椎的。”
“年哥最喜欢买这些东西了!他办公室有一个抽屉,都是护颈椎、腰椎的膏药。”
“老板这么养生?”温如安觉得魏朝年连秋裤都不穿,分明是街上最冷酷的崽,怎么也想象不出他会贴膏药,“也送过你们?”
“我们,不配。”
齐佳叶说着戳了戳温如安手中的东西:“如安,下班一起吃个饭呗。我和韩尔没去探望你,怪不好意思的。”
“礼物都到了,人还用到吗?”温如安笑道,“我请你们。”
这个白白落得的人情让齐佳叶嘿嘿一笑。
本以为温如安会和魏朝年讲,所以齐佳叶私下告诉了韩尔后,两人又在群里嘚瑟,却得知魏朝年还不知情……
短暂的尴尬后,他们又开始极力邀约魏朝年一起赴局,结果被直接拒绝了。
美其名曰,又不是他们请客,轮不到他们叫人。
魏朝年这傲娇的脾气,让齐佳叶和韩尔笃定,要是真的没让他跟过去,这个仇他能耿耿于怀一年。
于是,在午饭的时候,齐佳叶又凑到了温如安身边,把自己点的炸鸡翅放在她面前:“如安,多吃点儿。”
“吃不下了,吃不下了!”
温如安今天的午饭是同事帮忙买的,超级大份,她才吃一半就已经饱了,正在发愁怎么办呢。
“年哥说晚上我们可能要加班,要不然也叫上年哥,和我们一起?”齐佳叶将鸡翅拿回来,啃了一口,无比自然地说,“要是我去说,他肯定觉得是我不想加班。”
“我已经说了。”温如安原本就打算叫上魏朝年的,不过他一直没回消息,她咬着筷子道,“只是他好像在忙,还没回复我。”
她问了两人之间的暗号:顺不顺路?
魏朝年就没有说过不顺的时候。
话音刚落,她手机就振动了一下,一眼望过去,是魏朝年的消息,只有一个“顺”字。
不知道他在生闷气的温如安欢快地等着下班,四人上了一辆车。
有韩尔和齐佳叶在,魏朝年没有自己开车,习惯坐副驾的温如安被赶到后面和他并肩而坐。
开车的韩尔腾出手准备放歌,看到窦唯的专辑后,问道:“年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听窦唯的?你不……”
“开车的时候不要话多。”魏朝年直接打断了他。
从刚刚离开公司,魏朝年就挂着一张臭脸,韩尔明智地闭上了嘴。
齐佳叶倒是想帮后面两人烘托一下气氛,但他不过是个单身直男,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车内就这样安静了下来,还是温如安先开了口:“你今天在忙什么?”
忙到她发消息一整天都没回,隔了那么久才回复了一个“顺”字。
“忙着见客户。”
魏朝年此时还在耿耿于怀温如安迟来的邀约,并且认为是齐佳叶或韩尔给了她什么暗示,她才会问自己晚上是否顺路。
总之,他就是心中不满!
齐佳叶“啧啧”了两声:“我怎么觉得,有一股幼稚的气息呢?”
“错觉。”
魏朝年嘴硬的时候格外冷漠,温如安没见过他这样子,竟然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她憋着笑听他们两人继续斗嘴。
只是几个来回后魏朝年就不再搭理齐佳叶,扭头看向车窗外,任凭外面的霓虹灯落在脸上不断闪烁。
像是突然没有了任何兴致,魏朝年到了餐厅就坐,整个过程都一言不发,偶尔动一动筷子。
即便齐佳叶与韩尔抛出话题想让他加入,他也不怎么配合,脸上写满了兴致缺缺。
氛围太过不和谐,齐佳叶和韩尔不约而同地去了洗手间。
温如安手机亮了一下,提醒她今天的特殊。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这个日子,她可能还会在家里多躺一天。
“老板。”如此冷漠的魏朝年,温如安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你心情不好?”
“对。”
没有隐瞒,魏朝年直白地讲出自己为什么拧巴了一整天:“怎么不叫我接你上班?”
“……”
该怎么说?
说自己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一整天都没见到他的人,就连消息也不怎么回复。
还是说,不想麻烦他?原本他心情就不好,自己这明知道会招惹到他的回答,还是憋着比较好。
“看。”
温如安没有回答魏朝年这个问题,反而将一直带在身边的手提袋拿起来递给他:“冬天还有很长,送给你。”
远处偷偷观察这一幕的齐佳叶撞了撞身边的韩尔:“什么情况?怎么开始送礼物了?”
韩尔一个肘击撞回去:“我怎么知道。”
“我怎么记得,好像……年哥上次发朋友圈是上个月的今天呢?”
魏朝年更新动态很不频繁,上一次还是那条明示十足的“我的”。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今天打扰了魏朝年和温如安在一起一个月的纪念日?
韩尔觉得自己在找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瞬间有些头疼:“你……你今天约小温吃什么饭,年哥快把我吃了,走走走。”
“年哥车钥匙还在你那儿!”
两人结束了暗中观察,走得悄无声息,让服务员将车钥匙还给了魏朝年。
既然那两个人都走了,他们也没有多逗留,魏朝年把温如安送回了家。
停车后,魏朝年看着略带失落的温如安,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红盒子。
“打开看看?”盒子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有些迷你。
望着他手中的盒子,温如安眼睛渐渐瞪大,难道里面是……
钥匙?
打开后看着里面那把钥匙,温如安瞪大的眼睛逐渐变小,她果然还是不明白魏朝年的送礼思路。
“这是……”
“我家的钥匙。”魏朝年微微侧头。
看着盒子内的钥匙,温如安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原来他没有忘记。
但这份礼物着实有些厚,毕竟她只是笨手笨脚地织了一件不怎么好看的毛衣,却换来一把门钥匙,未免太暴利了。
“我从小到大丢过很多把钥匙,万一丢了可……”
“怎么办”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魏朝年就凑近她,鼻尖在她的脸颊上划过:“那不如明天换成密码锁?改成我们的纪念日,免得今后在一起久了,有人忘记,一劳永逸。”
温如安被他蹭得心痒痒的,脸颊发烫,慌忙下了车。至于那把钥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在了座位上。
望着跑上楼的温如安,魏朝年没有去管座位上的钥匙,而是将纸袋拿起,伸手摸到柔软的毛线后,一整天的不愉悦,也顷刻化为云烟消散在夜色之中。
这件毛衣是温如安在温母的监工下完成的,虽然很多地方参差不齐,也没有什么花样,但是尺码合适。回家就穿上的魏朝年,心中欢喜到穿着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也不管要见客户,魏朝年就穿在身上坐在了会议室里,于是被一同接待客户的韩尔盯了一个早上。
送走客户后,韩尔疑惑道:“新时尚?”
“女朋友送的。”
“下次说是小温就可以了,我知道她的身份!”韩尔懒得搭理时时刻刻都散发着恋爱气息的魏朝年,把手中的合同丢到他身上,“昨天那么傲娇,小温还没变成你前女友吗?”
“这是情调,你不懂。”魏朝年拿着合同晃了晃,哼着歌先走一步。
最近因为工作太忙,六公和仙女好久没见面了,昨天他和温如安约好今晚早点儿下班,让它们见一面。
魏朝年盘算着昨天没有好好庆祝,今天补回来,最好把仙女和六公丢给程星,自己和温如安看场电影、散散步、吃些夜宵……总之,把所有恋爱应该做的事情都做一遍。没准运气好,还能再从温如安身上偷来一个吻。
只是想一想,魏朝年的心就被期待填满。
可惜,程星并不配合。
在看到两人手拉手带着爱宠出现后,程星就开始一脸幽怨,魏朝年说什么他都不说话。
“程哥,你……失声了?”温如安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问。
“不,只是不想搭理这个男人。”程星双手环胸,坐在椅子上瞧着魏朝年,“脱单不请我吃饭就算了,还是单身的时候答应给我拍的东西,到现在都还没兑现!”
“……”
开始的时候魏朝年还记着这件事,但是自从和温如安恋爱后,就完全抛之脑后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惹得程星更加幽怨:“我好歹也算是客户,你们……如安,这个男人忘了就算了,难道你也……”
“我记得,当然记得!”温如安赶忙道,“只是最近太忙了,我让同事送单反相机和灯还有反光板过来,现在就拍!”
“你不是后期吗?”
“我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中期。”温如安说着把外套脱掉,一副要在这里拍到三更半夜的架势。
毕竟早就答应了程星,再拖下去的确不妥,魏朝年只能默许,又想到昨天那两个不靠谱的“狐朋”,在心中给程星打上了“狗友”的标签。
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幸好他靠自己把温如安追到了手,不用靠他们。
魏朝年还在心中感慨着一个靠谱的都没有,不靠谱一号韩尔就带着一大堆东西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程。”韩尔和程星不算太熟,只是认识,打了声招呼就开始与温如安聊天,“你要拍什么?我大概都带过来了,这里电压稳不稳?能打几盏灯,不会烧掉吧?”
“我刚刚问了问,应该没有问题,拍一些简单的宣传海报和一个视频,不用布太多光,大概这里……”
温如安和韩尔聊着专业知识,程星听得似懂非懂,干脆就凑到魏朝年身边,一改刚刚的失声模样:“如安可真全能!工作的女人最美丽,看得我心头小鹿乱撞。”
“再撞就把它捏死。”这次轮到魏朝年不想搭理他。
“小温,”聊着聊着,韩尔突然话锋一转,语调低了下去,“最近蔺欢在忙什么?”
“在国外拍一个代言。”
“我知道……”韩尔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不然为什么都不回我消息。”
“你不是也很忙吗?”温如安复述了蔺欢的话,“蔺欢上个月就说你很忙,忙到没时间理她。”
“我冤枉啊!”韩尔沉沉地叹了口气,“也不能算冤枉,不过小温,你要替我做证,我是真的在忙工作!”
“你们都是有事业心的人,不用解释,她懂你。开始布光吧!”
“我来我来。”
原本只是送东西过来的韩尔自告奋勇,只求温如安能在蔺欢面前帮自己美言几句。
没能和女朋友看上电影、散上步、单独吃上夜宵的魏朝年,坐在桌子上时不时地给多余的程星和韩尔一个冷眼。
如果不是最后分别的时候,温如安极快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他可能会当晚和这两个人绝交。
而且虽然会没能约成功,但看到了拍摄中的温如安,也算是有所收获。
程星说得没错,工作起来的温如安,的确格外有魅力。
穿着温如安织的毛衣,每天都有她陪在身边,魏朝年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好像眨眼就到了除夕。
公司今年要迁到新地址,所以年假休得格外久,要到元宵节之后。
对此,魏朝年絮絮叨叨:“明天就是除夕了。”
“对呀,你不是今晚的飞机回家吗?我去机场送你吧。”
温如安的语调比魏朝年轻松许多,惹得他叹了口气,将温如安的头发拢了拢,捧着她的脸,无比认真地询问:“我不回家过年怎么样?”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过年不回去,这次不回也没什么问题。
脸被魏朝年捏住,温如安用力扯了扯他的手:“不怎么样!”
她可不想给没有见过面的魏朝年父母留下“红颜祸水”的印象。
魏朝年没作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抱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开始舍不得。
道别总是这样让人伤感,晚上的时候温如安还鼻子发酸,眼眶发烫了很久,直到……魏朝年坐在自己对面。
“小魏,没回家呀?”
温母问出了温如安想问的。
她一大早就被叫起来了,还在想是哪个不懂事的亲戚这么早来串门,没想到看到昨晚和她依依惜别的魏朝年。
他还一副早就打算来的神情。
看着和自己爹妈聊天的魏朝年,温如安分外无语,所以自己昨天依依不舍早了吗?
“我是今晚的飞机。”魏朝年原本现在应该已经在家里待着了,但是昨晚思来想去,改签了机票。
“那等下我给你做了晚饭带到机场,免得快餐吃不习惯。”
“他习惯。”温如安在一旁打断了自己热情的母亲,“在公司天天吃呢,怎么会不习惯。”
“对,不麻烦伯母了。”魏朝年顺着温如安的话回答,惹得温母瞪了自己闺女一眼。
被瞪的温如安装作看不到,看向魏朝年:“看来昨天的再见说得有些早。”
“只是忽然想起有些事还没说。”魏朝年说着,拿出了上次被温如安退回的门钥匙,“这次可能要走得久一点,虽然拜托了韩尔,但我还是不放心仙女。”
“韩尔一看就值得依靠。”对于这把钥匙,温如安始终有些抗拒,总觉得拿到手中,像是揣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初十后可能会出差。”
“我觉得……程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温如安推托的时候,一直没能插上话的温父开口了:“小魏,放桌子上吧,到时候安安带着六公过去。”
被迫答应下来的温如安继续无语,虽然说她最后肯定也会答应下来,但是自己爹妈未免太热情了吧?
说好的天下父母看到自己女儿的男朋友都会十分不顺眼的呢?她倒是觉得自己才是被看不顺眼的那个。
在接下来的春节中,这点表现得尤为明显。
每次过年不是被亲戚们炫耀他们家孩子工作好,就是被迫听他们儿女的感情之路,这次总算轮到了他们温家!
大概流程就是,每见到一位新的亲戚炫耀他们孩子孝顺、工作好,温父就开始委婉透露自己女儿的工资,根本不用夸张,三更的工资福利就足以碾压大部分别人家的孩子。但是,无论说得多好,他最后一句话一定是感叹自家闺女工作努力,很是辛苦。
这个时候,温母就会开始谦虚地暗示,再辛苦也有一位贴心的男朋友照顾温如安,并且在亲戚们的追问下,将魏朝年的情况如实透露出来。和三更的工资一样,不需要美化,如实说出来,魏朝年就俨然是最佳男友。
当有人开始说酸话的时候,温父就不紧不慢地拿出魏朝年的照片,再不经意地从茶几下拿出几本印有魏朝年采访的杂志,再顺便网络点播出魏朝年公司负责的综艺。
也不知道这些杂志哪儿来的。
总之……只有一个词能形容他们,炫耀,疯狂炫耀!
每当这个时候,温如安就挂着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躲在自己房间和魏朝年打电话。
两人每天的通话时间,十小时起步。
晚上的时候也舍不得挂断,和对方叙述完一天发生的事情后,魏朝年就会保持安静,听着温如安那边安静入睡,再将电话挂断。
魏朝年每次和她打电话的时候,不会局限在自己房间,随时随地,在家里的时候耳机像是长在了他身上。
许久不见的爹妈对这位让儿子变了个样的女孩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大年初二就开始让魏朝年邀约她来家里做客,一直到大年初五,才只得到了一张温如安的照片。
他们早就听罗老说起过温如安,又看着向来不食烟火的儿子这般转变,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准儿媳,分外喜欢。
每晚睡前,他们两位老人家都语重心长地表示,唯一的心愿就是见一见这个准儿媳。
“我也很想见她。”
见不到她的人,魏朝年恨不得每天穿着温如安织的毛衣,每次洗的时候都是自己手洗,却还是……因为穿的次数太多,洗得太频繁,已经开始脱线了。
回答自己父母的时候,魏朝年正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与脱出来的线作斗争,顺便帮温如安拒绝了自己热情的父母:“见你们,她还没做好准备。”
魏父:“那老罗就能见?”
魏母:“不然我们和你一起去她家拜访一下?”
“我要打电话了。”懒得应付热切的他们,魏朝年拿着毛衣回了自己房间。
电话拨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投诉”她的“豆腐渣工程”。
“是你不爱惜吧?”温如安正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恶人先告状。”
“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应该还没过保修期吧?什么时候上门服务,返工一下?”
“你可别忘了,你还有求于我,客气点儿!”
温如安口中的“有求于我”,便是照顾仙女,魏朝年反问道:“照顾一下自己儿媳妇还要人求你?”
“忘记程星给我的外号了吗?‘恶毒婆婆’,你最好对我态度好点儿,快,求我。”
“很好,我现在就订回去的机票,态度够不够好?”
魏朝年行动力极强,绝对干得出来这种事情,温如安赶忙改了态度:“对不起,我明天就去伺候仙女。”
和还在放假的她不同,魏朝年初五过后就要开始忙工作,温如安并不想因为恋爱耽误正事。
温如安原本就打算明天去找仙女的,第二天便起了个早,带着六公到了魏朝年的住处。没有魏朝年在,这个像样板房的住处,更冷清了。
只进去看了一眼,温如安就锁上门,敲开了对面韩尔家的门。
知道温如安要来,韩尔早就做好了准备,做了一桌子的菜。
他拿着啤酒和温如安碰了一下,看着腻腻歪歪的六公和仙女,“啧啧”两声:“看一次感慨一次,不过还是没有你和魏朝年在一起让人震惊。”
“我和魏朝年起码物种是一样的,有什么可震惊的。”
“你不知道年哥大学的时候,一个年级一半的小姑娘都想撩他,再加上学姐、学妹,把我和七七羡慕得哟。结果年哥不为所动,比柳下惠还柳下惠。有一次一个学妹狂追他,连我们都跟着吃了她不少饭,年哥打球她送水,年哥上课她旁听,结果年哥给人家写了一封信让我们转交,美其名曰,不想看见她。”
“写的什么?”
这种事儿,倒真像是魏朝年能做出来的。
“我和七七偷看了一眼。”韩尔清了清嗓子,模仿起魏朝年的语气,“同学,不好意思这样称呼你,因为我不记得你的名字。至于为什么不亲自见面拒绝你,是因为我也分辨不出你的长相,找不到你。你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困扰,让我意识到……”
“然后呢?”
韩尔突然顿住,他“唉”了一声:“我也想知道然后,可是当时就看了这么多就被年哥发现了,他直接拿订书机订了起来,反正后来这个女孩儿再也没缠过年哥。每次看到我和七七,她还瞪我们。”
“其实我也不明白老板喜欢我哪一点。”想到蔺欢当初说她圈子里的许多人追过魏朝年,温如安就有些感慨。
“缘分嘛,比起你这个困惑,我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他!”韩尔将手中的啤酒罐丢进垃圾桶,“本人车技又好,厨艺尚佳,怎么看都比魏朝年那个直男好,蔺欢怎么就不选我呢?”
“如果按照时间顺序,你可能是还在排队,前面追欢欢的大概能从这儿排到我家。”从小到大,蔺欢最不缺的就是追求者。
“你给我说说,作为交换,我给你讲讲年哥传奇的四年。”
“我觉得你了解蔺欢的过去没用,她是一个很向前看的人。”
两人从午饭聊到晚饭,如果不是魏朝年打电话催促她回家,估计韩尔能再和她聊到夜宵时间。
韩尔送温如安回家的时候约了明天再来,六公又和仙女依依不舍的,温如安干脆就把六公留在了他家。
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得知这个消息的魏朝年沉吟了片刻,停下了敲键盘的手,问电话那头的温如安:“聊了些什么?”
“聊了很多,比如你给学妹写过信。”
魏朝年很少出糗,四年里却也有不少趣事,从韩尔那边得知后,温如安就拿他打趣。
写信这事儿,魏朝年也只做过一次,依稀有些印象:“只是出于礼貌。”
“是吗?写了什么呀?”知道“内核”的温如安明知故问。
“写了永远不会对你说的话。”
“那可不一定。”
“一定。”
魏朝年再次敲起键盘,听得电话这边的温如安很是安心,笑着看向窗外。
初七原本没什么安排,温如安还想多了解些魏朝年的过往,却没能和韩尔聊太久,就被叫去见亲戚了。
当天晚上韩尔的父母要来,所以温如安就领走了六公,商量好初十再见面。
和魏朝年说的一样,初十韩尔就要去出差,所以这次见面就不仅仅是闲聊,而是要将仙女安排一下。
按照魏朝年的主意,温如安带着六公暂住在他家几天,元宵节后他就会回来。满打满算距离元宵节也不过五天,温如安满口答应。
因为有几日没住人,房间已经有了一层浅浅的浮灰,温如安清理好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躺在自己擦干净的沙发上和魏朝年开着视频,温如安嘚瑟地给他展现自己的劳动成果:“看,干净到反光。服务费一共是二百块,怎么结算?”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把我家无偿借你住一辈子吧。”
魏朝年要飞外地,已经在机场候机,脖子上戴着U型枕,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的泉涌得有些多,等会儿要飞那么久,休息会儿吧。”
为了不耽误时间,魏朝年坐的是红眼航班,落地后根本没太多时间休息,就要直接去见客户。明天见完客户,又要立刻再飞去另一个城市。
只是想一想,温如安就觉得劳累。
疲惫的魏朝年满是温柔地看了温如安一会儿,等到登机才和她说了晚安。
挂断电话,洗漱之后躺上床,温如安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似乎有鸡皮疙瘩冒出来。
魏朝年家的装潢……冷清得她总觉得藏匿着妖魔鬼怪。
她起身把所有灯都打开,还是无法安心入睡,干脆抱起围着仙女睡觉的六公坐在沙发上,左边抱着狗,右边抱着猫,开着电视坐立难安。
期间无数次想发消息给魏朝年,又觉得他在飞机上看不到,等到下了飞机看到这些消息难免会担心她,便手机拿起又放下,踌躇到凌晨困得不行,才闭上眼睛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
温如安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程星那边,买了一套全新的猫猫用品,把仙女接到了自己家中暂住。
她现在白天待在魏朝年家都害怕,更别说再住几天了。
看着温如安带着大包小包以及魏朝年的猫进门,温母十分鄙夷:“这么大人了,胆子这么小!”
“妈,有说风凉话的时间能给我挪个地方吗?”她心里苦,但她不说。
当晚忙完赶去机场的路上,和温如安打电话的魏朝年才知道她因为不敢自己睡觉,把仙女接回了家,他思索了一下建议道:“交给程星照顾也可以。”
魏朝年一开始也是打算把仙女交给程星照顾一段时间,只是后来想让温如安在自己家住一段时间,才没有拜托程星。
没考虑到,他可爱的小女友,胆子这么小。
“放心吧,我有经验,程星还给了我一本这个。”温如安手中正拿着养猫手册在翻阅,“而且他在恋爱哦。”
“哦?”魏朝年一挑眉,没对程星的八卦产生兴趣,“仙女那么可爱,带着恋爱不是更好吗?”
“韩哥和齐哥也很有趣,每次约会你为什么不想带上他们?”现在反驳起魏朝年来,温如安越发得心应手。
原本两人打电话就频繁,有仙女在,更是有了每分钟都联系的理由。
只要魏朝年拿起手机,绝对是给她发消息。
而温如安也恨不得将手机绑在手上,生怕错过他的消息。
蔺欢忍不住问:“你们怎么和网恋一样?”
温如安纠正她道:“是异地恋。”
仙女格外乖巧,又有六公陪它玩儿,很是省心。就连一向是狗派的父母也爱上了这只小猫咪,每天凑在一旁看它们恋爱,并且讨论猫吃不吃狗粮、狗吃不吃猫粮这种无聊的问题。
晃眼就到了元宵节,魏朝年如约回来见了温如安一面,但是当晚又要赶飞机,没带走仙女,也回绝了温如安要还的钥匙。
温父调侃他果然是年轻,飞来飞去就为了看温如安一眼。
也的确,魏朝年要忙的事情格外多,几乎是连轴转,温如安好几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都在机场或火车站。
意料之中,两人没能过上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
懒得上街上看人叫卖玫瑰和情侣的笑脸,温如安窝在家里和魏朝年打电话。
距离上次见面又过了六天,温如安掰着指头算道:“不是说过了元宵节就差不多要开工了吗?”
“你现在难道没开工吗?”
“是要坐在公司开工,又不是在家里。”
大家纷纷接到了工作安排,包括她。一开始,温如安觉得在哪里工作都一样,可是真的体验起来,就会发现在家里的效率要低很多。
还有就是……在公司起码可以频繁地见到魏朝年,不用把所有思念都寄托在网线上,现在两人真的和蔺欢说的一样,宛如在网恋。
“快了。”魏朝年也在为这件事烦恼。
“我听齐哥说,公司要开始招新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时候,温如安打了个哈欠。
“还在考虑。”魏朝年回答。
到底做什么决定,还是要看公司的发展。
其实这些温如安不怎么关心,只是随口问一问,每次魏朝年都会耐心地讲给她听。
接下来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温如安就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手机因为没电关了机。温如安将手机插上电,开机后,看到了魏朝年凌晨三点多钟发来的晚安。不管魏朝年什么时候休息,闭上眼前都会告诉她。
温如安回了他一个太阳的表情,抓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了卧室。
哈欠打到一半,温如安看到又突然出现在自己家的魏朝年,硬生生把哈欠咽了下去。
魏朝年微微一笑:“两个月愉快。”
2月15号,他们在一起两个月的纪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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