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的格外温柔,垂眸看她,黑眸漆黑如墨,在夜晚中格外明亮,漫不经心的调侃了一句:“我可没占你便宜——” “你自己抬头撞上来的。” 时岁听着自己心跳不断放大的声音,少年仿佛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夜晚的风格外冰凉,吹散了秋末的最后一丝热气,却吹不凉少年少女滚烫的心。 时岁眨了眨眼睛,说:“没想到你耍流氓也有一套。” “嗯?”温年笑着说:“不是小糯米团对我耍流氓吗?谁撞上来的?” 时岁:“……你觉得咱俩谁被占便宜了?” 温年笑:“难不成是你?” 时岁不乐意了,气道:“你怎么比我还娇气?小娇花是吗?” 温年也被这称呼逗笑了,时岁跑上前想捏他脸,温年下意识后仰了一下,时岁揉不到,又转过去扯他手,温年这次没有避开,就这么由着她捏手,笑道:“还真耍流氓了?” 时岁:“不给我占便宜吗?” “行啊。”少年懒洋洋道,“以后只给糯米团占便宜。” 其实温年一开始觉得没有必要。 皇帝当时赐婚他与时岁时,他烦的不行,同皇帝吵了一架,一个黎玥已经够烦的了,再多一个何必。 可是皇帝旨意已下,温年再怎么说,也不愿意改变主意,他也很无奈,后来听说了慕禾和时岁那档子事儿,心里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想活那么久,干什么耽误人小姑娘,走了也就走了吧。 至于走了之后能活多久、是否能不被抓到,这就不关他事了。 他觉得对于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够对得起他们了。 没想到的是时岁并没有走。 后来,温年才渐渐发现,时岁与常人有很大不同。 心态很好,对付黎玥也有一套。 而且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 不管是上朝、劝他吃药、又或者别的什么事,时岁一直在用自己的方法去把自己代入正常人的轨道上来,朝着他走了很多步,温年突然觉得,最后那几步,应该让自己来走了。 哪怕温年似乎知道既定结局,也并不觉得自己能活多长时间,但是也只有时岁让他觉得,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若是时岁真的喜欢慕禾,慕禾也可以真心对她好不利用她的话,温年倒觉得也可以,但是就目前来看,两者都不是这样的。 慕禾对时岁的喜欢,掺杂了利益的因素,至少他的所作所为,反而在把时岁推到风口浪尖,挑拨他与黎玥的行为,也在某种程度,是在为王将军做事。 若不是慕禾是时岁名义上的哥哥,温年早就想除掉他了,但又怕时岁不高兴,才打消了这个想法。 温年从来没有觉得女子是男子的附属品,所以他尽量想听一听时岁的建议,他没法改变皇帝赐婚的行为,只能保证给予时岁他力所能及的尊重。 所以他并不想强迫时岁做不喜欢的事,也不认为时岁成了他的太子妃,就一定要喜欢他。 他又不是黄金白银,也没那本事让所有人都喜欢,他也不在乎这些。 天光悠长,府邸大院里,两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时岁的心情好了许多,温年才发现,原来小糯米团那么好哄。 温年垂下眼睫,闭了闭眼睛,缓缓叹了口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 居然差点把小糯米团给惹哭了。 * 当时大厅内的晚餐结束后,又差了许多歌女表演节目,热闹非凡,两个人趁着这个空隙偷跑到了王贞的房间绕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