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只不过沉默寡言的少年褪去了当初的锋芒,将成熟内敛刻在他身上,变为了愈发沉稳的成年男性。 她晃了晃小腿,不让宋琛给她捏了,边往他怀里钻,边对电话那头说:“如果要吃饭的话,你们定个时间,我问问宋琛什么时候有空。” 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半晌,像是斟酌了许久,易父才迟疑着道:“宝贝啊,阿琛现在在你身边吧。你把他支开,爸爸想和你单独聊几句。” “啊?”易书月莫名有种,早恋被抓包了的紧张感。她不动声色抓紧宋琛的手,“一定要现在聊吗?不能下次出来见面说?” “有几个问题需要现在确认,前段时间爸爸就想问你,事情太多给耽误了,好不容易闲下来。” 易书月几乎都能猜到他要问什么。 她下意识转头,得到男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易书月认命地拿着手机去阳台。 “我好了,爸。” “你跟爸爸说实话,高中让你那么难过的那个混小子是不是宋琛?” “我不会跟他离婚的。” 两句话几乎同时出来。 许是性格大部分遗传于他的缘故,易父总是更能猜中她的心思。 从南城回到京城,回到父母身边后,易书月生了一场大病,在家待了一个月才去上的学。 她没了熟悉的朋友,也没了自已的初恋。 她拉黑了宋琛全部联系方式,也没有给他留任何消息,用了最幼稚也最残忍的报复方式,凭空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离开的前一天,她写完了他布置的每日作业,趴在他怀里,弯着眼睛笑:“宋琛琛,如果有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想我吗?” 她摸了摸少年手感很好的腹肌,可能以后都摸不到了,再次感慨自已挑男朋友的眼光真好。 脸和身材她都好喜欢。 要是没那么冷淡就好了。 但是也不能怪他。 很早之前就有人劝过她,劝她别追宋琛,他这么优秀却没有谈过恋爱,那些人追不上他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厢情愿追宋琛的人是她,为这段恋情一直难过的也应该是她。 少年的回答不出所料,他说:“不会。” “我不会为主动离开我的人而消耗情绪。”宋琛的语气永远都是那么平静,“不值得。” “不值得啊。” 易书月垂下眼,很轻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不知道自已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生病了?”宋琛忽然问。 “啊?”易书月顿了下,有点莫名,“没有啊,我很健康,你没发现今天晚上又吃了两碗饭吗?” “那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就随便问问。” “哦。” 宋琛并没有把她这句话放在心上,只当她作精瘾犯了。 因为易书月总是会问他喜不喜欢她,爱不爱她,宋琛每次都会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他喜不喜欢她,她感受不出来吗?为什么非要嘴上说的喜欢才算喜欢。 易书月果然没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她抱住他的腰,说她很喜欢他。 隔日。 易书月定了早上六点的飞机票,四点不到就得起床,她从来没有起得那么早过。 她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宋琛的睡颜,以往她都比他先睡着,他醒得也比她早。 高鼻梁,桃花眼,眼窝很深,下颌线棱角分明。他闭着眼的时候显得更安静了,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易书月用力眨了下眼,又揉了揉眼睛,什么东西都没有带,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失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世上没有谁是离了谁活不下去的。 可她还是没能那么洒脱。 她把自已关在房间里,面对爸妈的询问,那时的她只会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然后失恋了。” “是我甩的他,他说不会想我,我也不会想他的。” 恍回现在。 易书月侧过身,目光落在室内坐着的男人身上。 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在云端的少年,不怎么喜欢说话,他的眼中始终充斥着平静,好像没什么事情能激起他的情绪。 他说:“我不会想你的,易书月。” 这些年来,宋琛有想过她吗? 她不知道。 “是他。”她听见自她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自已的想法,“可我不想和他离婚。” 第三十章 我离开后,你有想过我吗? 第三十章 我离开后,你有想过我吗? 第三十章 我离开后,你有想过我吗? “爸,他确实伤害过我。” “但我也伤害过他,所以,我们扯平。” 室内,宋琛也没有自已想象中的那么冷静。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电话过后,他和易书月没有办法再维持这层摇摇欲坠的亲密关系。 他们默契地不提从前,不提任何会伤害到感情的东西,这并不代表隔阂不存在。 结婚近两个月,他和易书月做尽了亲密的事,她还是会向他撒娇,好像没什么变化,但他们都知道,这就像浮于海面的泡沫,一触就会碎。 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