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龙湾市的上流,赵星檬婚礼这天来的人自然不少,大部分都是在报纸上有头有脸的企业家。 以及他们的子女,每个人都身穿西装长裙,正式的不能再正式。 婚礼是在下午开场,避开了正午,太阳最刺眼的时候,虽然冬天的太阳不怎么晒,但还是下午的天气更好些。 证婚人念完了长长的婚礼誓言,双方许下诺言,婚礼仪式就算是完成了一半。 接着,便是互换戒指。 这戒指很早就已经定下来了,是专门请人设计的,唐琳晚并不喜欢那大的能闪瞎人眼的鸽子蛋。 所以,选戒指款式的时候,选了一款没有那么多花样的。 只有几颗小钻镶嵌其中,但设计的别具美感。 两人的名字也被印在戒指内环内。 赵星檬伸出手,手指捏着唐琳晚的手背,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她的手都在颤抖,戴了几次都没戴进去。 台下传来几声轻笑。 似乎觉得这位新娘太过激动了。 “别紧张,星檬。” 唐琳晚微微抬眼看着对方,目光柔情似水。 赵星檬把戒指戴上唐琳晚的无名指,然后露出一个笑,这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连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你们可以互相吻对方了。” 证婚人说,他是赵家的一位长辈,为了这次婚礼,也没少准备。 赵星檬眨眼,然后手指轻轻牵着唐琳晚,两枚戒指碰撞在一起,微凉的触感,让人心神也跟着荡漾。 赵星檬偏头,那甜蜜的橘香也往人鼻腔中钻来,让唐琳晚有些沉浸在这其中,险些忘记了,这还是在婚礼的台子上。 赵星檬最初只是试探的碰了一下唐琳晚红艳的唇,让自己那寡淡的薄唇上也蹭了一点鲜艳的口红。 接着,便学着以前姐姐教的那样。 一点一点的吻。 唐琳晚慢慢回应,但台底下毕竟有那么多人看着,她不好意思把时间拉的太久。 只能轻轻攥紧手指,提醒赵星檬,该收手了。 哪知赵星檬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劝告,只是稍微远离唇瓣,换了口气。 又打算继续。 唐琳晚侧头躲开,让赵星檬唇落在了嘴角,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姐姐?” 赵星檬疑惑,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极了才刚刚开饭,就被主人一脚踹翻食盆的小狗。 “咳咳……还有人呢” 唐琳晚提醒对方。 接着才在众人的注视下,满脸羞红的下了台。 婚礼仪式走完之后,除了丢丢捧花,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丢捧花都没几个人愿意捡,还是安以纯不愿意让自己的嫂子落了面。 自个伸手,抱住了那一大团白色的茉莉。 “你很想结婚?” 唐琳晚今天穿着一袭白色的婚纱,婚纱是蕾丝的编织,镶有细钻,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打住,我可没这么想。” “当妻管严可难受了。” 安以纯把茉莉花放在鼻尖深嗅,似乎很是满意这捧手花。 “只是觉得,让这花掉在地上多不好。” 唐琳晚点头,但还是损了一句。 “期待下次见到你的婚礼,毕竟一年前,我也不知道我会和这个人结婚。” … 入夜,赵星檬已经换掉了沉重的婚纱,穿着一件白衬衫。 她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整个人陷入沉思。 前些天,草药师已经给她送了药方过来,先让赵星檬准备好药材,等过段时,给老爷子开完药,把完脉。 他才会来龙湾市。 不过,赵星檬也不急于这一时。 她用洗手液把手指洗洗洗了一遍,白色的泡沫均匀的涂抹在手指上,任由水冲刷。 洗过一遍的手指变得更加白嫩,赵星檬很是满意。 她不知道,接受草药师的治疗之后,自己还能不能完全回归到现在的状态。 但,这是自己和唐琳晚的婚礼。 再怎么说,也要好好度过。 唐琳晚换了件睡袍出来,迎面就撞上赵星檬,对方还戴着一副眼镜,藏在眼镜框下的泪痣,似乎更加动人。 “做好准备了吗?” 赵星檬靠近,额头轻轻抵着对方。 说话时温柔极了,完全不像原先那个脾气暴躁的赵星檬。 她在一点一点改变,唐琳晚这么想,心中难免激动。 可一想到赵星檬或许有可能忘记自己,就觉得难受。 其实完全把自己从大脑中抹去,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会跟赵家家族中的其他人一样。 每个性格只记得一部分的记忆,那是属于他们分裂出去的记忆。 “你会忘记我吗?” 唐琳晚走近,低下头,埋进这人的脖颈中。 “我不知道。” 赵星檬诚实回答。 “只是有可能,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拥有碎片的记忆,就像是白天的我。” 赵星檬见唐琳晚满脸担忧的样子,忽然松开了手。 “琳晚,如果你不想,今天我不会碰你。” “你有绝对的抉择权。” 赵星檬已经和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截然不同,那时候唐琳晚是百般逃避的,是不愿同对方恋爱的。 可,赵星檬一次又一次的请求,一次又一次温柔的追求。 让唐琳晚沦陷,不得不同意,最后喜欢上对方。 现在,却又来告诉她。 自己有决定权,这真是可笑,但同时也很可悲。 赵星檬学会了尊重,学会了理解。 可却是在即将要失去记忆的时候,不,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失去大部分的记忆。 “可我舍不得。” 唐琳晚低头,落下一行泪来。 赵星檬抱着对方,用唇去擦那些眼泪,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但不这样,事情会更糟糕。” “琳晚,你愿意再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吗?” 她这么问。 “嗯……” 唐琳晚声音略带哽咽,但最终还是点头,幸好,幸好白天的赵星檬还不会失去记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