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蓉做了一桌子的菜,主菜是一只人参老母鸡,奶白的汤色和诱人的鸡肉味混合在一起,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赵星檬挨着唐琳晚坐下,她还是有些拘谨,尽管唐琳晚陪在身边。 也不敢抬眼打量秦念蓉和唐明,只是低着头,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菜。 “不要害羞,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唐琳晚倒没什么,站起身来,自己舀了一勺鸡汤,递给赵星檬。 “尝尝我妈的手艺。” 她这么说,又替自己盛了一小碗。 “我最爱喝了。” 唐明对这些东西倒没什么兴趣,自己开了一瓶小酒,把酒杯倒满。 他忽然将目光放在赵星檬身上,露出一个笑来。 “星檬喝什么酒?” 赵星檬摇头。 “伯父,我待会儿还要吃药,就不喝酒了。” 赵星檬其实不常吃药,大部分时间都会忘记,吃不吃药对她没影响,但对夜晚的她有影响。 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只不过是推辞。 为的是不想出洋相,她必须要稳住,不能给姐姐丢脸。 一定要在伯父伯母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哦。” 唐明也只能自己喝了,但他确实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点消息,看来这所谓的女婿,需要天天吃药。 想到这儿,唐明蹙眉,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愉快,要是他再有点本事。 女儿说不定能嫁个正常人,不用时时刻刻照顾对方,担心对方生病。 然而才刚这么想着,红木餐桌上的玻璃转盘就被转动,赵星檬轻车熟路的夹了一只虾。 虾是带着壳炒的,这样不容易散,肉质也更紧致。 赵星檬手指骨节分明,没有一点多余的指甲,修剪的很是干净。 她剥壳的速度很快,似乎格外偏爱这一种海鲜。 剥完之后,指尖捻着虾尾,放在了唐琳晚面前的白瓷小碟中。 “给你。” 她这么说,又认真的去剥第二个。 原本是想送入自己嘴中的,可看到唐琳晚小碗中已经空了,虾尾被扔到骨碟中,思索片刻,将那第二只剥好的大虾放了过去。 看到这一举动,唐明有些愣神。 他是一个男人,比起自己平日结交的那些兄弟来说,外面没有是情人的,非常顾家。 可也做不到耐心的为妻子剥虾,因为他认为这不是自己该干的事。 可赵星檬却能没什么顾忌的做到,这点着实让他意外。 要知道,这可不是唐琳晚娶赵星檬,而是唐琳晚嫁给赵星檬。 按赵夫人的话来说,应该是女儿照顾人家,怎么现在看来,更像是赵星檬照顾女儿。 这一餐饭还算愉快,赵星檬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是有问必答的。 表现的并不像个傻子,只是反应慢些。 秦念蓉知道对方精神状态不稳定,时而聪明,时而呆笨一些。 可现在看来,无论是聪明的还是笨的,对女儿都挺不错,两口子这才放下心。 用过饭后,天色已经黑了,唐琳晚把人带回自己的房间,让赵星檬先去沐浴。 自己则是出了门,找母亲聊天。 “妈,我先前已经跟你在微信上聊过了,你怎么想?” 唐琳晚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可倘若赵星檬真的一直治不好,赵家的担子百分百轮到她来扛。 “赵家还挺不错的。” 秦念蓉点头,眼神中并没有过多的不舍,与其让女儿在工厂当一个小老板,不如在大的写字楼当老总。 这是向上走的机会,她没什么好说。 “你能往高处走,我们都高兴,赵家以后也是你掌权,我和你爸没什么不同意的。” 秦念蓉话虽这么说,可眼眶到底积蓄了一些泪水。 就算再怎么想得开,还是舍不得女儿的。 唐琳晚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 又和母亲聊了几句,打算回去陪着赵星檬。 转身正要走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星檬她……是个好孩子,对你也很上心,你不要因为人家傻,就欺负人家。” “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被欺负还差不多,唐琳晚在内心这么想着,但却不敢告诉母亲。 自己才是每晚被压制的那个。 人要脸,树要皮呀。 唐琳晚刚回房间,就发现赵星檬已经洗完了,身上穿着件浴袍,因为穿的她的,浴袍有些小。 袖口露到了手腕上方,浴袍连膝盖也没遮住,像极了大人穿小孩的衣服,有些不协调。 “怎么不换睡衣?” 唐琳晚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挂在一旁的衣架子上。 赵星檬手里捧着个本子,此刻正在翻个不停,闻言,转过身来。 “等你啊。” 赵星檬说这话时,声调变了,没有以前的那般活泼,压的很低。 唐琳晚几乎第一时间,脖子上的小绒毛就竖了起来,这危险的气息,绝对是晚上的那个出现了。 “你又怎么了。” 唐琳晚心中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几乎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不想稍微露一丝胆怯。 因为只要露出一丝一毫,就会被对方抓住把柄,然后再无翻身之时机。 “我看到一个有趣的东西。” 赵星檬把手中捧着的本子翻过来给唐琳晚看。 这是一本相册,前几页都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但后面几页就有些不一样了。 唐琳晚下意识的后退,背贴住了浴室的门。 “未婚妻,你心虚?” 赵星檬眯着眼睛,一点一点的靠近。 “这个……这只是以前的事。” 唐琳晚确实心虚了,因为相册后面是自己和裴怀恒的合照。 那时候两人的关系非常好,怎么个好法呢? 好到同穿一条裤子,一条裙子。 裴怀恒待人温柔,成绩又好,是个人都会动心,唐琳晚当然也动了一点小心思。 但,这只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情感。 因为她知道,裴怀恒是医学世家,家里管得很严,不可能允许她们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