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樊寻似乎十分惊讶。“这不是萧老鳖的徒弟吗?他们师徒一向自诩清高,居然也会来参加斗医?”纪纲挠头问道。“谁是萧老鳖?”樊寻总不能说,萧老鳖是晏夙离送给医邪萧别的爱称吧?他暗中瞥了眼晏夙离脸色,咳嗽道。“江湖上都说南医仙北医邪,南医仙指的自然是咱们主子,北医邪就是萧别,那老头都快七十了,还总是被主子压了一头,妒恨得很,萧慕白要是知道柚宁姑娘是主子的徒弟,恐怕……”晏夙离却似没有听见,只是徐徐摇扇,目光格外幽长。“这个萧慕白,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没记错的话,他这小徒弟挺有爱美之心的。樊寻试探性地奉承道。“蒲柳之姿而已,哪比得上主子您国色天香。”“…………樊寻,以后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只听擂场之上,辛柚宁笑道。“我叫辛柚宁,我师父乃医仙游陵君。”虽然她替薛征解了毒,但名号依然没在沛阳城打响,其中恐怕不少人存了和赵月嫣同样的想法?认为她的医术全是靠薛征捧出来的。那么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亮一亮游陵君的名号,让众人知道,她的医术并非空穴来风。果然四下一片哗然。“医仙游陵君,据说可是神农氏传人,他的弟子怎么会是个女人?”“游陵君行踪缥缈,居所无定,连朝廷都寻不到人,我看这丫头多半是在撒谎!”很快有人记起辛柚宁的名字,毕竟侯府之事,件件都是沛阳城的大新闻。“她是不是安平侯爷的前儿媳,后来收作义女的那个?”“对对对,听说她替安平侯解了毒,我还以为是吹牛,如果她真是医仙的徒弟,那就说得通了!”对于辛柚宁带主子名号出场的做法,纪纲十分欣赏。“不愧是爷手把手教出来的,真给爷长脸!”樊寻却不赞同地道。“要是柚宁姑娘输给萧慕白,那就是丢脸了,萧老鳖怕不是要在全天下张榜通告。”所谓名师出高徒,两位弟子的对决,就相当于是医仙和医邪的对决。谁的徒弟输了,师父自然也跟着掉价。晏夙离一脸风轻云淡。“无妨,人皮面具一摘,反正丢的也不是我的脸。”樊寻和纪纲双双无语。萧慕白听见游陵君的名号,那张冷淡的脸上,立刻带上了一丝嘲讽。“你是医仙的徒弟?听说尊师虽有回春之术,却无济世之德,不知你是否得了他真传?”辛柚宁隐隐感觉,这小帅哥可能和她师父有仇,连带把她也恨上了。“彼此彼此,我看你这目中无人的毛病,怕也是得了令师的真传,阴阳怪气算什么本事,不如用实力为自家师父长脸如何?”“我也正有此意。”萧慕白性格傲慢,哼了一声,转身问陆统。“面疾非当场可愈之症,而且患者只有一位,如果我和这位辛姑娘同时用药,如何能分出高下?”陆统答道。“萧公子放心,这些我们早考虑到了,莲娘会一直住在这艘画舫里,她这张脸分为左右两半,两位一人治一边,以一个月为期限,谁负责的那半脸恢复得更好,谁就胜出如何?”萧慕白点头,辛柚宁也认可。“很公平,我没意见。”辛柚宁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既然是比赛,你们难道没准备点奖品吗?”陆统连忙命人捧上来个托盘,一排排盛的全是金灿灿沉甸甸的金锭子。“自然是有的,这是黄金百两。”私下也有人拿这个开赌局,无论如何,他们主理人都可以赚不少钱,这生意稳赚不赔。辛柚宁见到钱,眼睛顿时亮了几分。“我就喜欢陆老板这种实在人。”有了这笔钱,她离自立门户就更近一步了。萧慕白立刻露出鄙夷之色,讽刺道。“即便你输了,这些黄白之物也可以归你,不过你师父的名声,恐怕就保不住了。”角落的厢房里,辛雪栀目睹了一切,神色晦暗莫测。她被薛怀景当众鞭打之后,在侯府深觉没脸,终日闭门不出。赵月嫣说要带她出来散心解闷,没想到居然是看辛柚宁出风头,心中更添了堵。“月嫣,你怎么能撺掇辛柚宁来斗医,一旦她赢了,今后在侯府的气焰岂不更嚣张了?”赵月嫣目光黏在晏夙离所在的包厢,隔着竹帘,依稀能窥见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轮廓,她心不在焉地答道。“怎么可能?就冷氏那乡下人生的女儿,我才不信她认识什么医仙!”她这个表妹,压根没见识过辛柚宁的厉害,辛雪栀冷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赵月嫣不耐烦地道。“那就让她赢不了,雪栀,这还要我教你吗?”暗地使绊子这种事,何必赵月嫣提醒。可侯府薛征和薛怀青、薛怀简个个都维护辛柚宁那个小贱人,她吃了一次亏,不敢再轻举妄动……“话说回来,听说辛柚宁的表舅现在客居侯府,他可成家了?”赵月嫣突然的发问,让辛雪栀警惕起来。“月嫣,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马上就要和我哥定亲了吗?”“瞧你说的,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看她面上泛起红晕,分明是在撒谎。这让辛雪栀很气恼,可转念一想,又叹气道。“我虽没见过他,不过听怀景说,那人和辛柚宁关系可不像什么表舅甥,你别看辛柚宁是个乡野丫头,勾引男人却是很有手段的,连薛怀简也被她迷住了……”赵月嫣面色阴沉下来。她第一眼看见晏夙离就有所怀疑,别说他和冷氏、辛柚宁长得一点也不像,浑身更是透着上位者的气息。如果两人关系不一般,那辛柚宁这种和离过的女人,凭什么能勾搭上这么优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