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晚心情愉悦,这一晚睡得格外好。第二天一早,刚洗漱完,焰羽卫就来报。“回公主,她出宫去了,天不亮就守在宫门口,一开门就去了。”顾晚晚轻声冷笑:“盯住她,把她的行踪都记下。”“是。”“孟玄文怎么样?”“回公主,属下刚得到消息,孟玄文不知为何,天刚卯时,就骑马出城。我们的人飞鸽传出回来,他进了青松山,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顾晚晚猜测,孟玄文现在浑身是伤,又丢尽了脸,应该是不愿意出门才对。现在天刚亮就跑出去,去的还是青松山……想起昨天从王府回来的时候,沈弈渊曾说,会给她帮个小忙,让她专注宫中的事即可。莫非,把孟玄文调出侯府,是沈弈渊的手笔?她心里喜滋滋,瞧瞧,还得是她的未婚夫,各方面都出类拔萃。“把侯府给本宫盯好了,有一点消息就立即回报。”“是!”顾晚晚让蓝蝶准备一些新鲜果子,放盒子里用冰镇着,去北康王府。路上逛逛早市,热气腾腾的各色小吃,鲜香味儿弥漫整条街道。顾晚晚由衷赞叹:活着真好啊。看到什么都想买点,惦记着沈弈渊在边关什么都没得吃,现在想让他尝个够。到王府时,已经是大包小包。千军正好要出去办事,见到她迟疑一下迎上来。“公主殿下。”“千军,快快,接一下,”顾晚晚把食盒递给他,“王爷呢?”“时间还早,王爷这会儿在练武场,给小殿下指点拳脚。”“开始练拳脚了?那我得去瞧瞧。”玄风从里面窜出来,顾晚晚拎着肉,带着它往练武场走。“你是不是胖了?玄风?得控制一下,太胖可就跑不动喽。”玄风撒欢跟着她,又跑又叫。练武场有不少人,顾晚晚还是一眼看到沈弈渊。他穿一件紫色衣袍,广袖滚着银边,随风拂动,似天边的流云,若谪仙降临。顾晚晚脚步微顿,眯着眼睛看着他,真好看啊!沈弈渊恰好回过头,看到她,微微一抬下巴。顾晚晚快步走过去:“王爷,阿离怎么样?”顾星离正在练武台上,穿着练武服,扎着板带。额头渗出汗,小脸通红,但小拳头舞得生风,踢起腿也颇像那么回事。顾晚晚惊讶道:“真是名师出高徒,王爷,您可真是太厉害了,我都不敢相信,阿离还能练成这样!”沈弈渊嘴角微翘,又压下去:“哄人的话张嘴就来。”“我说得可是真心话,”顾晚晚拍胸口保证,“要不是怕你太累,我都想拜王爷为师。”“是吗?”沈弈渊微挑眉,“本王倒是不嫌累。”顾晚晚咳嗽一声,生硬地岔开话题:“王爷,我饿了。”沈弈渊扫一眼顾星离,吩咐人好好照看,对顾晚晚道:“备了早膳,就等你来。”“我也买了小肉包呢,”顾晚晚乖觉地推上轮椅,“还有些小菜和生煎,一会儿王爷尝尝。”沈弈渊偏头看到她的小手,手背上的烫伤淡了些。“王爷,您穿这身衣裳真好看,贵气又清爽,我还没有见过有人把紫色穿得如此好看。”沈弈渊的思维随着她的话题跳跃:“一件衣裳而已,哪那么多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人配衣裳马配鞍,王爷这等风姿,不穿衣裳都好看,何况是穿这种漂亮的衣裳。”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一下。顾晚晚窘迫地恨不能钻到轮椅底下,刚才说的什么鬼啊……沈弈渊眼中闪过笑意,耳朵微微泛红,嘴上却不饶人:“公主是想大婚了吗?”“哈?”顾晚晚一时没反应过来,沈弈渊偏头看她:“我说,大婚。”对上他带笑的眼,顾晚晚突然又明白过来,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没……不是那个意思。”“不想?”沈弈渊反问。他依旧带笑,眉梢都没动一下,但顾晚晚就是感觉到凉意。这可是送命题。“当然不是,我……我是说,我刚才的话没……”“那就是想大婚。”顾晚晚:“……”我多希望我是个哑巴。沈弈渊目光前方,嘴角疯狂上翘,逗她实在太有意思了。“走吧,不是饿了吗?”“哦,”顾晚晚赶紧推着他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暗骂自己,明明是嚣张肆意的五公主,怎么一到沈弈渊面前就成了乖乖兔呢?还是成天丢脸的那种。有点出息啊,顾晚晚!王府的早膳是按顾晚晚的菜单准备的,清淡且营养丰富。她给沈弈渊盛了碗汤:“王爷,这汤不错,你尝尝。”沈弈渊拿小勺慢慢喝,顾晚晚夹起个生煎,“咔嚓”咬一口。平时吃生煎,吃的就是外壳的焦香酥脆,馅料多汁。但此时,饭桌上寂静无声,沈弈渊吃相特别好,一点声音都没有。顾晚晚这一口,就“咔嚓”的尤为突兀。她不由自主的一僵。真要命。沈弈渊垂眸看着碗里的汤,眼底笑意一闪即过。顾晚晚深吸一口气,尽量把声音放到最低,整个塞进去,用力咀嚼。沈弈渊抬头看她时,她两腮鼓鼓,像只小仓鼠。顾晚晚冷不防被他这么一看,停下咀嚼的动作,眼睛睁大,不知道是不该吃还是不吃。“好吃吗?”沈弈渊问。顾晚晚点点头,把嘴里的赶紧咽下去:“好吃,王爷尝尝?”她扫一眼沈弈渊碗里的汤,喝得差不多了,让他每样少吃一点,没问题的。“这个,是我从赵记生煎铺子买的,他家的最好,每天早上现做,特别新鲜。”“这个是李记的小肉包,包包子的是位老婆婆,手艺一流,包子又圆又胖。”她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每种都介绍得很到位,趁着沈弈渊吃的时机,她也悄悄夹几个。沈弈渊吃得慢,细细品尝,假装没看到她的小动作。说实话,他真的没吃过这些。平时那些精致的吃食,对于他来说无所谓,什么都一样,无非就是填饱肚子。但顾晚晚,却带给他不同的一餐,热热闹闹,有滋有味。沈弈渊眼角的余光看着她,这样鲜活热烈的顾晚晚,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