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晚一边喂玄风肉,一边笑说:“这有什么?王爷劳苦功高,为救我以身犯险,这点东西相比起王爷的恩情,不值一提。”擦干净手,顾晚晚拿过一匹淡紫色锦缎:“王爷,好看吗?”沈弈渊微挑眉,还没说话,顾晚晚便拿着料子在他身上比量:“我觉得好看,王爷穿这个颜色,比平时穿玄色好看多了,夏天看起来格外清爽。”沈弈渊手指轻推开:“本王不看重这些。”“那正好,我替你看,还有这个,”她又拿起天蓝,“夏天穿这个也好看,王爷肤色白,俊得很。”沈弈渊脸微微泛起薄红:“本王不在意什么俊不俊。”“我回头去找罗裳楼的裁缝来,让他给王爷量体裁衣,他的手艺最好,比内务府做得还漂亮。”顾晚晚自顾说着:“在领口处钉一颗东珠,奢华又低调,王爷,你说好不好?”沈弈渊紧抿着嘴唇,没说话。顾晚晚在一个盒子里找:“我记得拿了几颗东珠,还有几块曜石翡翠,做扣子和帽正都漂亮。”沈弈渊听她嘀咕咕,嘴里说个没完,小脸红扑扑的,一缕发丝从额角散落,落在她腮边。不知怎么的,沈弈渊忽然觉得,心里也痒痒的。他双手抚着小奶猫的毛,别开目光。“找到了!”顾晚晚兴奋叫一声,比划着让他看。说了衣裳,又开始说吃什么,沈弈渊只听着不答言,顾晚晚也不恼。“哎呀,对了,还有件事,”顾晚晚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外面车上有几坛药酒,抬进两坛来!”“王爷,这药酒是我从冷无双那里要来的,每日用膳时小饮一杯。”沈弈渊目光微闪:“要?”“对呀,”顾晚晚不以为然,“自然是要。”千军惊诧道:“公主能从无双公子那里要到酒,可真是不容易。”“我自有办法,”顾晚晚眉眼微弯,“王爷放心喝就是。”她看看时辰:“王爷,我得先走了,回头再来。”拍拍玄风的头:“再来的时候还给你带肉,乖乖的!”玄风对着她摇头摆尾,一路送到府门外。顾晚晚让其它的小太监回宫,她带着那辆装着药酒的车,去看徐知白。沈弈渊看着满院子东西,刚才还觉得热热闹闹,顾晚晚一走,莫名就觉得烦得慌。他看一眼千军和万马:“还愣着干什么?该入库的入库,该收拾的收拾,堆在这里碍眼。”两人不敢多说,赶紧吩咐人收拾。沈弈渊看着被万马抱着的锦缎,不小心被压出点褶子来,急忙道:“这个留下。”“是,”万马赶紧又放下,去拿装东珠的盒子。“那个也放下。”“……是。”千军垂着头,手上不停的收拾,琢磨着是不是去找罗裳楼的裁缝来。好不容易收拾完,沈弈渊又觉得院子里空荡荡的。“去书房。”千军赶紧过来推着他进书房,小心试探着问:“王爷,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若是没有,属下去把酒交给厨房。”“来回折腾什么,就放在书房吧。”千军一头问号,放书房?酒坛子放书房?他正摸不着头脑,又听沈弈渊吩咐:“你去叫冷无双来。”“是。”冷无双很快来了,一进屋瞧见酒坛子,立即捂住胸口。“她怎么跟你说的?你竟然会同意把酒给她?”冷无双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指的那个“她”是谁。“公主殿下说,要用药酒给王爷制药丸,用来治腿。在下想着,既然有用,能出点力,也是荣幸。”沈弈渊短促笑了一声,把准备的钱袋子扔给他:“拿去!”冷无双接住,一摸银子,顿时觉得心里舒坦:“王爷这是?”“本王不希望她欠别人的人情,”沈弈渊语气冷淡,“以后她若问你要了什么,你对本王说便是。”冷无双眼睛微亮,把银子揣起来:“那就多谢王爷了。对了,今天除了酒之外,公主殿下还问我借了两名小厮。”“小厮?”“是的,公主说,要找两个聪明伶俐的,有用。”沈弈渊沉默不语,冷无双凑上来问:“王爷,你说公主身边有的人是伺候,为什么要两个小厮呢?”“此事与你无关,”沈弈渊抬眸看他,“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哦,已经差不多了,已经发出请谏,接下来就是敲锣打鼓,在城里走几圈。”“那就赶紧去准备,没几天了。”“……好吧,”冷无双感觉他越来越喜怒无常,惹不起,躲得起。赶紧溜之大吉。沈弈渊叫一声千军:“她那个师兄,查出什么眉目了吗?”“回王爷,还没有。”“那还不快去查?”“是。”……顾晚晚来到小院,把两个小厮介绍给徐知白。“三师兄,我不在的时候,就让他们来照顾你,你别客气,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徐知白气色恢复了些,浅浅笑道:“其实不用人伺候,我都习惯了,自己也可以。”“三师兄,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能找到你,我很开心,”顾晚晚在他面前坐下,“我给你把把脉?”“好。”徐知白也会医,但医者不自医,何况,在医学这方面的天赋,顾晚晚是他们这些徒弟中最好的。“你中的毒好厉害,”顾晚晚脸色沉肃,“要不是师父之前炼制的解毒丸,怕会更加严重。”“是,”徐知白收回手,“师父临终前,护下一批丹药和丹方。我侥幸不死,后来又悄悄回去过一趟,可惜……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被大火烧得不成样子,我找到的东西实在有限。”顾晚晚心头一痛,咬牙问:“师兄,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和我们有何深仇大恨?”徐知白脸色泛白:“为首的,是师父的一个师弟,也是我们的师叔。他天赋高,但更擅长制毒,总爱和师父争个高低上下,师父看出他心思不正,经常训斥于他。后来,还负气而走,谁知道……他竟然带人回来,做出那等事!”顾晚晚手紧握成拳:“我一定会找到他,绝不放过!定要叫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