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叶倾月知道萧北肆的想法,定会被他气的无语凝噎。小猫?你见过杀人毫不手软,手段极其残忍的猫吗?你见过挥一挥衣袖,就能毒死一片人的的猫?毕竟托叶倾月的福,大皇子倒现在都没醒。在旁人眼里,叶倾月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一尊强大至极的杀神。怕也只有在萧北肆心里,才会将她比作猫了。叶倾月这才带着萧北肆,出了正堂。大皇子的事情,还是未解决完全。等大皇子醒来,定是要来找她寻仇的,到时候凭她一张嘴,可说不清了。如何扳倒大皇子,还是得在三皇子身上下手。如果她记得没错,三皇子濒临死亡的时候,大皇子似乎并不惊讶,反倒要劝着皇帝去查真相。这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两人刚到达了大皇子府门口,便遇见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叶倾月看着刚到门口的三皇子,无奈轻笑,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三皇子被小厮扶着,站在大皇子府门口,看着叶倾月和萧北肆十指相扣着,从大皇子府出来,神情生冷。三皇子萧珏瞧着叶倾月那张脸,眼眸中划过一抹暗芒,眼神平静,“五弟,五弟妹。”他经历了生与死的一场大劫难,整个人穿衣风格都彻底变了。原本穿衣花哨,华贵奢侈的人,竟一身白色长袍,简洁素净。面色苍白,眉目间还盈着些病气,原本不可一世的傲气,盛气凌人的嘴脸完全消失,在脸上看不出一丝傲慢狂妄。萧北肆循声,“望向”三皇子,只是冷冷地叫了一声,“三哥。”叶倾月瞧着三皇子,也只是淡淡地点了头,“见过三皇子。”换了身衣服,看着倒像是个人了,她这算是改造成功?叶倾月两人对于三皇子,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的,甚至还有点过节。却不想,三皇子径直朝着两人,深深地弯腰,声音认真,没有半分其他情绪。“萧珏在此,谢过五弟妹的救命之恩。”叶倾月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三皇子,这副样子,倒也真的看不出演戏的痕迹。可真假,也不是一时能看出来的。萧北肆和叶倾月都没有说话,三皇子便没有起来。身旁小厮正想着扶三皇子,可却被三皇子阻止了。三皇子此时身子本就不好,元气还未恢复,连自己一个人站着,都成困难。更别说是一个人站着鞠躬了。所以没过许久,三皇子便开始不断地咳嗽起来,身子都佝偻了起来,前后不稳地晃动。叶倾月适时开了口,方才便算是他为之前的所作所为,给萧北肆道歉了,“无妨,医者本心而已,三皇子无需放在心上。”叶倾月也就随口如此一说,若是救命之恩都不放在心上,倒也是神人。小厮这便急忙伸手扶着三皇子,三皇子这才直起了自己的身子。可他咳得越来越猛烈,小厮赶紧递上手绢,语气关切着急,“殿下,都说不让您多站,怎么还执意要糟蹋自己的身子,这可如何是好。”三皇子咳了许久,才慢慢好了一点,摆手解释道,“救命之恩,本就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我这只不过是鞠了个躬而已,无妨。”叶倾月倒也没有别的心思看他说话,微微行了礼,没有半分对他的怜惜和犹豫,“三皇子既然无妨,妾身便和王爷先走了。”余音也明白叶倾月的意思。等她说完,叶倾月便带着萧北肆,毫不犹豫地走了,再也没有瞧三皇子一眼。只留下三皇子和他的小厮,三皇子拿着手绢,放在嘴边,突然笑了一声。#萧北肆和叶倾月回到王府的时候,明月已经查到了叶倾月吩咐的事情。叶倾月又去煎了碗药,将汤药放在萧北肆桌上,这才看向一旁的明月。“说吧,查到了什么。”明月奔波了这两天,确实有些累了,在一旁坐下,才开口回答,“主子当真猜得分毫不差,秦落花每隔几日便要去那家客栈,身边还都带着同一个侍卫,为的就是和他私会。”叶倾月指尖轻敲着红木桌面,不紧不慢,声音清脆,脸上笑容自信温和,“这秦落花,确实不一般。”话音刚落,一只手便扯了扯她的衣袖。叶倾月抬眸看去,只见萧北肆一脸认真地对着她,嗓音好听,语气微冷,“夫人,为夫看不见汤药在何处。”明月瞧着,十分明智地闭上了嘴,将刚要回答的话悉数咽了回去。以前主子虽然满脸笑容,却没有半点真意,瞧着虽然嬉笑怒骂,可笑容背后确实刺骨的寒冷。无喜无怒无悲,没有半分情绪波动,看着笑容明媚照人,骨子里却是最难接近的。有了王爷,主子才有了点人的气息。所以,她很乐意瞧见两人相处甚欢的模样。叶倾月闻言,特意将那碗汤药,推到他的面前。将他扯着自己衣袖的手,放在碗上,再将汤勺放在他另一只手上。“喝吧。”说完,叶倾月又看向了明月,等着明月的回答。“明月,你继续说。”明月可识趣地没有开口,瞧着王爷那模样,就不是好打发的。但很快,萧北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放得极软,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倾倾,还是看不见汤药。”那倾倾,他竟还拖着尾音叫。听得叶倾月心头发麻,只觉得怕是要被这厮吃的死死的了。叶倾月看了他两眼,他嘴边的笑容耀眼好看,神色自若,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罢了,谁让她当初贪图美色,答应了这厮。叶倾月从他手里拿过药碗,又坐到了他身旁,轻吹了吹汤勺上的汤药,喂到他的嘴边,轻柔开口,“张嘴。”萧北肆依言张嘴,将汤勺里的药悉数喝下,才接着煞有其事地问她,“倾倾,这药有问题。”叶倾月闻言轻蹙了眉,偏头瞧见他皱着眉头,没好气地问,“有什么问题?”这药材是她抓的,汤药也是她煎的,中间没有假手于人,能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