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鱼呢?!” 苏黎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却也看不见半条红鱼的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红色的纹路在水中飘荡。 苏黎忽地心中一凉, 这红色纹路,分明是血水! 面前不知何时,潜伏着一似猴状的怪物。 身子半丈长短,似孩似猴,露出利爪,咬着尖牙。 猩红的眼珠子露出凶残的光。 手里和人一般灵活,抓着红纹鱼就开始生啃, 血腥气就这么飘荡在河里。 让人遍体生寒! “水猴子?!” 见着这怪物模样,苏黎心中就想到了渔民传说中能够拽人下水,吃人性命的卞水河怪物! 似猴非人,力大性恶,水中一霸! 他记忆里,父亲就是因为水猴子而死的! 苏黎死死盯着水猴子,毫无犹豫。 转身就跑! 开玩笑,这水猴子能肆虐这么久,甚至以行动迅捷的红纹鱼为食,指定凶残无比! 据说这水猴子在水里神出鬼没,力大无穷, 一头水牛被它抓了,都能生吞活剥,整头吃下。 时不时还拽下人来,打打牙祭。 苏黎身子骨只是比常人壮些,哪里能和重达数百斤的水牛比, “这水猴子出手迅疾,连那宝鱼都反应不及。” “一爪子抓来,将我开膛破肚了都没法躲!” 苏黎一股子冷气就往着脊髓蹿,只觉得手脚发麻。 好在他还没失去理智,将后背留给水猴子。 \t 而是边盯边退,靠着浪里白条的水性,悄然倒游着, 离了百米,才迅速游远上岸。 庆幸的是,水猴子因为吃了宝鱼,对他暂时没什么兴趣,任由他离去。 这时苏黎才发觉,他不知不觉,已经潜游到了卞水河深处。 寻常渔民根本不会来打渔的地方。 往日苏黎也只在浅水湾附近活动, 只是刚才水性大涨,一时兴起, 居然游了十多里,到了渔民们讳莫如深的深水区! “难怪这渔民里会有,‘日下山,不上杆’的说法。” “入了夜,百里汴河内,何等可怖的精怪都能出来活动。” “人类在这些精怪手里,并不比鱼儿多挣扎几分...” 回到了岸上,苏黎松了口气, 经此一遭,给他敲响了警钟。 就算他有玉如意在身,在这诡谲世道,也是在食物链底层。 做事做人,都得万分小心才是! “武道!” 苏黎心中愈发迫切, 像水猴子这种凶残精怪,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对抗的。 只有同样玄奇的武者,才能和这种怪物交手,甚至搏杀! “以后这深水区万万不能去了,哪怕其中大鱼宝鱼尤其多。” “哪怕有命去,也没命回啊。” 苏黎心有余悸, 若不是运气好,有红纹鱼挡灾,还不一定回得来。 往日也有想要赌一把的渔民,专门去那深水区捞宝鱼。 可结果,只能给水猴子白加一份餐食。 水猴子的声名响了数十年,也不见有人能对付得了。 等喘了半天气,苏黎才静下心来,不去想那骇人的水鬼。 脑子一转,却借着水猴子一事, 想到了刚开始,是如何加点【会水】的初衷。 他本来是要突破双骨,对付癞皮蛇这样的泼皮无赖来着! “慢着..” 苏黎一拍脑门,脸色徒生恍然。 “牛在岸上如何大力,在水里都弱了七八分。” “现在我一身浪里白条的本事,常人在我面前,和那不会水的牛犊也没有两样。” “话说回来,水猴子都能在水里溺死人..” 说到最后,声音细不可闻,却冷的可怕。 ......... 翌日, 苏黎左右手一手一个渔笼,面色喜气。 大咧咧就往着渔市去。 那深水区不敢去,浅水区的大鱼也够苏黎吃撑。 下水后,凭着【弄潮】本事,略微定位,一把网下去。 什么藏着的老鱼大鱼,都给捞尽! 上午苏黎捞了三四次,次次都有大货! 一时间,渔市的众人也都侧目,暗暗打量着收获满满的苏黎。 “白叔!上称!” 苏黎将渔笼沉沉放下,底气十足的叫到。 “阿哩!你这是钓到大货了啊!” “这么沉劲儿!?” 渔铺的白水见着也是一惊, 开了渔笼一看,瞪大了眼睛。 “一笼子多的黑鳙!个个肥的出油!” “搭着几条乌鲭,这可是酒楼都抢的好货!” “阿哩你是捣了龙王窝啊!” 白水也喜上眉梢,这么多鱼,他收了也有不少钱赚头。 苏黎哈哈一笑, 他还怕显眼,漏了个大青鳅,不然都得和上次红纹鱼一样,有人来围观。 “运气好,今日捣了个没人发现的老渔窝。” “下回就不一定有这运气了。” 白水打趣道, “这么一次都够你赚的了,还想有二回?” 苏黎没有接茬,只是笑笑。 有着【弄潮】的水性,这卞水河芦苇荡,对他而言都像是回家了一样。 大鱼到处都能见到,不算是稀奇物了。 若是愿意,每日都捞来这么多大鱼,也问题不大。 只是在实力足够之前,如此能力,无疑让人觊觎。 “不过阿哩,你最近来这渔市倒是勤,再来几回,” “就能攒份银子,我看你年纪不小了,得谋自己的后路。” “至少张罗个媳妇,日子过的也轻松些。” 白水也是为数不多,见着苏黎长大的,叮嘱了一句。 “呵呵,白叔我还小咧,而且我还想去内城见见世面。” 苏黎的志向自然不只是张罗个媳妇, 或许对于寻常渔民而言,老婆孩子热炕头,已经算是人生巅峰了。 但苏黎身怀玉如意,还见了武者本事,自然心中有意气。 “血气方刚的年纪,志气就是足!” “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免得和你白叔一样,这辈子都在鱼市打滚。” “眼珠里都翻鱼泡了。” 白水感叹了一句,谁还不是个少年呢。 他年轻时也心有天高,想去闯一闯, 可现实就是会将每个石头的棱角磨平。 “只是像我们这贱户,要出去一趟可不容易,更不用说住在内城了。” “上次卖红纹鱼那老渔头,你记着吗?” “将红纹鱼卖了钱,又凑了些银子,将自己儿子送去武馆练武了!” 白水每日都在渔市混迹,大小是个铺子主事, 见识来路自然比苏黎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