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遭树木横陈,狼藉不堪。 扫地僧盘坐之地,更是出现一个大坑,周围三尺之地,寸草不生。 交手的两人中,马钰毫发无损,持剑而立,气定神闲。 而老僧却跌落深坑,被徒子徒孙拉出来时,一身灰衣僧袍破烂不堪,伤痕累累,略有几分淡红的金色血液流淌而出。 模样看上去狼狈至极。 “大师,你输了。” 注视着眼前的全真首徒,动作稍有几分迟缓的扫地僧双手合十,强撑着精神,问道。 “阿弥陀佛。” “这好像不是霄玄真人的大河剑?” “没错!” “这的确不是。” 马钰直言不讳。 “下山前,师伯虽送贫道一道护身剑意,但并非他老人家最擅长的大河剑。” “用他的话说,普天之下,能抵挡大河剑之人,寥寥可数。” “杀鸡焉用牛刀?” “这道莫名剑意,乃是昔日无名所留,被师伯领悟,运用自如。” “足以应付江湖杂碎。” “希望大师愿赌服输,不可再插手两位居士之事。” 话落。 扫地僧怒火中烧。 没想到,他竟成了杂碎。 连面对大河剑的资格都没有。 再想到,萧远山跟慕容博两人即将脱离掌控,三十载心血付诸东流。 新仇旧恨之下,强压的逆血再也忍不住,狂喷而出。 整个人瞬间面色苍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被僧人搀扶住,才避免倒地。 马钰却看都不看扫地僧,目光落到萧远山跟慕容博身上。 “两位居士,考虑得如何?” 萧远山跟慕容博相视而笑。 先是双手合十,对扫地僧躬身行礼,感谢其救命之恩,随后道。 “任君掬来三江水,难洗今朝满面羞。” “大师好意,我等心领。” “只是,丹阳真人言之有理。” “我等双手沾染了不少无辜之人的鲜血,曾为心中执念,不择手段,罪孽深重。” “或许拜入少林,能令我们两人性命无忧。” “可骗人难骗己,赎身难赎心。” “若只是吃斋念佛,砍柴担水,就能消除一身业障,我等将一辈子良心难安。” “倒不如做个苦行僧,踏遍九州,问佛三十载,叩心三十载,赎罪三十载。” “用余生功德,抵前生罪恶。” “即便倒在路上,至少心中安稳。” 闻言。 扫地僧闭眼,心如刀绞。 在僧人的搀扶下,无奈离去。 此间事了。 马钰转身,朝向他举杯的洪七颔首微笑后,准备离去。 没有发生被少林僧人拦截之事。 堂堂千年古刹,没这么输不起。 不管私底下咋想,至少明面上很有气度。 ………… 就在马钰率领全真教弟子踏上回程时。 终南山。 丹室内。 李霄玄捋了捋颌下的胡须,露出期待的微笑。 虽尚未成功,但看这一炉的情况,应该有几分丹成的希望。 与此同时。 随着少室山英雄大会落幕,江湖客四散而去。 消息开始在江湖上疯狂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