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红颜泪 / 作者:准拟佳期 第一章 春江花朝秋月夜 第一章 春江花朝秋月夜 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何处话凄凉? 荣辱兴亡,爱恨痴嗔,尘埃定时皆成空。 笑则倾城,泪也牵魂,风华绝代也成空。 不如归去,不如平凡,不如舍得…… 烟笼寒水月笼沙,青楼一日始于此。 晓轩窗,静梳妆,好一个绝色佳人。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尽失色。又有何人知,这背后辛酸?我的泪流进血液里,在身体里周而复始,每一次都是钻心般疼痛。 “霖零姑娘,今儿是十五,媚姨催您下去呢!客人们都等急了。” “我知道了,晓婉姐姐。蔓儿给我更衣。” 青丝如瀑,芙蓉如面,新柳如眉,一点樱唇娇艳欲滴。轻纱薄薄,飘逸如仙。不喜珠宝玉器,绾一髻,斜插两三朵纯白梨花。 亭台楼阁尽显奢华,锦衣玉食,我不是贪恋这醉魂轩的奢华富贵,有哪家女子愿卖笑为生?只因此乃我唯一出路。 方二八年华,走投无路时,跌入这红尘深渊,仅一年时候,我已是红遍天下的第一舞姬霖零。 未至大厅已人声鼎沸,都是些慕名而来的寻欢客。在这醉魂轩我每月逢五登台,见王孙公子无数,这人山人海的场面,早已引不起我的惊讶。 挂上最适宜的笑容,琴声起,宛如仙子,翩然而至。台下立刻鸦雀无声,如痴如醉。 舞步轻盈以足尖点地,飞速旋转。回眸一笑,梨涡乍现。 包厢内,窗口间,一白衣男子,生生刺入我的眼,他眉头深锁,满面震惊。 我在一瞬间乱了脚步,怎么会是他? 仅一瞬后,脸上依然灿如桃花。可脑中已然翻江倒海。 他怎会来临江城?我以为此生再无缘见面,奈何,六年后相遇在这风尘青楼,天意弄人? 六年不见,他越发英俊了。彼时的他尚是尚书公子,自幼爱武成痴,十四岁时跟随紫华真人闯荡江湖。那时十一岁的我与十四岁的他,青梅竹马,万般不舍终离别。 已经六年了啊!他已经是江湖第一宫的翼镜天宫的宫主,也是新任武林盟主。 舞罢匆匆下台,疾步回到我的闺阁。 婢女蔓儿扶我坐下,端了杯茶给我,说:“小姐这是怎么了?从不见您慌成这样。哪次不是自信满满的,今儿不会是害羞了吧?” 我无心同她打趣,稍安神后说:“蔓儿,今儿不见客,你去告诉媚姨一声,就说我身体不适。” 蔓儿顿时慌了手脚,问“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请大夫来!” 我忙叫住她说:“没病,只是不想见客,你快去告诉媚姨。” 她面露难色,怯怯地递上一张拜帖说“小姐您刚登台就有人花了大价钱递了这帖子,媚姨已经安排好了……” 我心一沉,果然是他,翼镜天宫宫主——苏清落,该来的躲不掉。 轻唤了一声:“蔓儿给我更衣。” 褪去这层层轻纱,换上一条极素雅的罗裙,粉黛不施。 对镜望了一眼,镜中人儿,清新脱俗,有一种忧伤凄凉的美。 “小姐您就这身打扮去见客呀?!”蔓儿似乎是惊讶不已。 平日里我虽不喜珠宝,也是妆容精致,粉雕玉琢,今日却一副郁郁寡欢,愁容满面的打扮。 我淡笑说:“这样正好,免得一会儿哭花了妆就不好了。” 蔓儿仍是一头雾水,扶我去花间阁见客。 入珠帘后,微福了福身,坐在瑶琴前十指轻抚,樱唇轻启唱道: 你的泪光 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 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 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 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 化成一缕纱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菊花残满地霜 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 我心事静静淌 北风乱夜未央 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歌声未绝,已有人按住了琴弦,抬头正对上苏清落含泪的眼。 他声音沙哑:“幽若……我终于找到你了,幽若……” 我淡定起身,盈盈一拜道:“公子认错人了,小女子霖零。“ 他摇头道:“你在怪我吗?当我知道琉国被攻破时,我日夜兼程的赶回去,可是迟了,我一直在找你呀幽若!“ 嫣然一笑,说道:“公子您真的认错人了,小女子不是什么幽若,小女子乃是这醉魂轩的头牌霖零……” 他突然抓过我的手说:“你就是幽若,虽然六年没见,但我认得出你是幽若,你为什么不认我呢?我是清落呀!我是苏清落!” 我转过身,冷冷道:“我不是幽若,我是……” 他打断道“你就是幽若,不然你怎么会唱《菊花台》?那是我小时侯教她的!” “难道就你一个人会这首歌吗?” “至少在这个时空里只有我一个人会。你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幽若,我的幽若,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你认我吧,别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求你别折磨我了,” 这个男人说求字时,我泪已决堤。忍不住轻唤了声:“清落……” 他将我紧拥入怀,相拥而泣。 良久,他用衣袖轻拭我的泪,柔情似水。 他说:“幽若,你怎么会…….怎么会……哎!这一年来我四处寻你,也曾听说舞娘霖零貌若天仙,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 我凄然一笑说“如你所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瓦遮头,三餐无忧,我已经满足了。” 他顿时万般子责,“我早该来的!你是何等身份,岂能在这醉魂轩度日!我带你走!” 轻轻推开他的手,静静地说:“我是什么身份,不过一青楼女子,苏大侠费心了。我在这里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即便是来了,我也只当你是恩客而已。” 说罢,莲步飞移逃回闺阁,留他一遍遍呼唤我的名字:“宋幽若,幽若,幽若…???”一进门便见蔓儿娇笑着看我,说:“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我白了她一眼,笑道:“死丫头!还不快把我要你准备的冰毛巾拿来。哭了那么久眼睛都肿了。” 蔓儿欠身笑道:“是,蔓儿遵命。” 对镜梳妆,蔓儿轻理我的长发。 镜中那小脸,似有疑问万千。 我开口问:“你怎么了?” 蔓儿撅起朱唇:“小姐,蔓儿不明白,您总让人看不透。心善如佛是你,千娇百媚是你,甚至……诡计多端也是你。”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你只要记住,我是真心待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