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大门缓缓的闭合,坐在沙发上的赵氏父子突然间感觉,那大门仿佛是接连着生的通道,而如今那个通道却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不!”赵成仁下意识的大叫,而后便扑了出去。但他终究是晚了一步,他跑到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彻底关上了。他伸手去拉扯大门,竟发现那大门纹丝未动。“不,不,开门,快把门打开!”赵成仁吓死了,他一边拍打着大门,一边大喝着。而此时坐在沙发上的赵立已经彻底动不了了。因为他已经被一团极冷的空气包围,他的整个身体,乃至骨头、细胞好像已经全都被冻上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冰雕。“爸,救我!”赵立费力的开口。这时他的脚下开始不停地涌出一团一团漆黑的假发,一张带血人皮缓缓的从那假发中爬出,爬向他的脚踝,小腿,大腿……那种比他现在身体更加冰冷黏腻的触感刺激的赵立双眼痛红,他想张口,可惜一张口便有一团头发从他口中吐了出来。赵成仁拍门拍的累了,一回头却看到自己儿子坐在沙发上僵硬的如同雕塑。“赵立?”赵成仁急忙扑了过来,无论他如何摇晃赵立都如同一个木偶一般动也不动,甚至连眼珠也未曾动过。吱呀!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沙发上的赵立听到这声音如同是听到了解除禁封的号角,自己的身体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竟是恢复了正常。“实在不好意思二位,忘了拿东西。”周弃快速的走到了办公桌前,将自己的车钥匙拿了起来,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别走!”赵立嗓音沙哑的开口,那声音仿佛是苍老了数十岁,就连赵成仁都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赵立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绕过了茶几之后,直接扑在了周弃的脚下,他抱着周弃的小腿,再次开口,“别走!”赵成仁也回过了神,走到周弃的跟前,想要将自己儿子扯起来。可是赵立说什么也不肯起身,只是抱着周弃的小腿不停的颤抖着。他感觉整个办公室就像是冰窖一般,而唯一能给他温暖的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周弃的嘴角勾起了一个隐秘的弧度,“赵先生,你这样做我真的很为难啊!”“我……我不想死,爸……爸你求他!”赵立费力的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已经冻住了他语言的能力,费力的吐出几个字之后,他只能回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赵成仁猛的吞了口唾沫,虽说不想承认,但是周弃身上所发生的种种迹象,不得不让赵成仁承认他似乎与普通人真的有很大的区别。“还请周总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是走头无路了!”赵成仁咬牙低头。想他也算是叱咤商场半辈子,何曾与人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你们杀了人?”周弃丝毫不留情面的直接开口,“杀人常命,你们懂吗?”扑通!这次不仅仅是赵立,赵成仁也直接跪了下去。“周总,人真的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我们只是……”“只是下了一个命令是么?”周弃冷哼一声,“你们放心,那个凶手跑不了,你们也一样会被这样折磨一辈子,除非……”“除非什么?只要您肯说,我也绝对可以去做!”赵成仁连忙开口。赵立也是急急的点头,周弃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方向,这一个小动作让赵家父子吓得向后退了半步远,但又一想到现在唯一能给他们安全感的是眼前的这个人,两人又急忙向前,然后死死的抱住了周弃的小腿。周弃哭笑不得,不过就在刚刚,他已经和丽萨商量完了,到底如何处理这两个人。于是他淡淡的开口,“想要让人彻底摆脱恐怖的心魔,你就只能照我说的去办,把你儿子送到我所说的那间寺庙之中便可,但有一点……”说到这里周弃故作神秘的顿顿。赵成仁和赵立果然急忙看向周弃,“到底是什么?”“赵立先生想要彻底摆脱这件事,怕是只能假戏真做,让令公子在那里当僧人去了!”“什么?”赵成仁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周弃。周弃挑了挑眉,“建议呢我已经给你们了,到底采不采纳嘛,就看你们自己了。”说完他就甩开了父子二人走出了办公室。赵立才二十一岁,可以说他生活才刚刚开始,他怎么可能去做什么僧人,这不是要了他的命么?他还想开豪车,住豪宅,泡漂亮的女孩子,灯红酒绿的生活还都在向他摇摇招手,周弃却告诉他这些都没了,一切都没有了。赵成仁也瘫坐在了地上,公司没了,儿子现在也要没了吗?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这些倒霉的事全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爸,我不想去……”赵立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再次陷入到了一片冰冷之中。看着全身僵硬的赵立,赵成仁顿时老泪纵横。他顾不得赵立身上传出来的冰冷气息,抱着他的身体大哭特哭,“我也不想让你去,你走了,我该怎么办呢?我所有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可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啊!”“你想让我怎么办?怎么办呐!”赵成仁哭的伤心欲绝,可是没有人听到他的哭喊,也没有人过来救他,他所能选择的,只有周弃留给他的这条路。这也是唯一的一条路。赵立最后还是被他赵成仁送到了那处寺庙。说来也是怪,他到了寺庙之后,全身发冷的感觉真的消失了,他觉得自己又像个正常人了。“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赵成仁下山之前赵立安慰道。赵成仁抹了一把眼泪,然后便下山去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车刚开走,距离他停车不远处的地方又多出了一道身影。周弃看着赵成仁离开的方向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百宝袋,而后也上了自己的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