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婉毕竟也是见过了许多场面,所以舞步未停。 啪、啪、啪…… 一阵刺耳的鼓掌声在台下响起,玄衣公子大声道。 “好!” 苏应杰看向楼下。 “梁国人?” 李云升点头:“应该是梁国的皇子。” 刚刚那声‘本王’,他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梁国以游牧为生,骑兵堪比当年燕国铁骑。 而他的父亲在世时,北齐不敢有丝毫异动。 但是随着他父亲和先帝的相继离世,这些年北境战火不断。 为此,大楚与梁国联盟修好,共同对抗北齐。 此时箫宇烈单掌一撑,一下子跳上了舞台。 台上的舞姬吓的舞步凌乱,闪躲至一旁不敢动弹。 箫宇烈走到苏婉婉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 “你就是苏婉婉吧,不愧是名动京师的女子。” 苏婉婉站在原地,声音冷清。 “公子如果想要赏舞,请到台下去。” 刚刚的那声‘本王’她也听到了,观那些护卫的打扮就知道多半是梁国人。 一想到李云升在楼上,她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有些兴奋。 箫宇烈一把抓住了苏婉婉的手腕。 “本王要与伱共舞。” 一时间,人群愤然。 “他竟然敢抓婉婉的手!” “放肆!” “松开你的爪子!” …… 这些人中,不乏苏婉婉的狂热分子,此时已经从座位上站起,冲了出来。 可是,还没等他们上台,就已经被箫宇烈的护卫放倒。 这些人大多都是文弱之辈,那里是这些彪形护卫的对手。 此时,这一个个踩在他人脚下,只剩痛苦哀嚎。 仓啷。 一声长剑出鞘之声响起,然而,很快又传来归鞘之声。 “师父,我辈江湖中人,岂能看着这些蛮子逞凶。” “你算屁的江湖人,剑刚买三天,瞧给你嘚瑟的。” 其实,大多数有见识之人已经基本猜出了台上之人的身份。 刚刚箫宇烈闯进门时的那声‘本王’,声音之大,不是聋子都能听到。 而再看那些护卫的穿着,自然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眼前之人,定然是梁国的某位皇子。 那是他们惹得起的? 即便是喜欢苏婉婉,但也不至于到了为其拼命的地步。 再说,现在被踩在地上的那些蠢货就是前车之鉴。 想要英雄救美,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而像崔琰这些身居高位之人,就更不会动了。 这事,弄不好就会牵扯到两国联盟,他们可担待不起。 做官做到这个地步都不傻,谁会为了一个妓女而冒风险。 再者说,李相坐在那还未说话,哪里轮得到他们。 台上,箫宇烈见四周无人敢动,语气更是嚣张了几分。 “看到没有,你们楚国人,就只会狺狺狂吠,跟本王回大梁如何?” 说着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想要将苏婉婉拉入他的怀中。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箫宇烈的脸上,甚至留下红红的掌印,久久不散。 这一巴掌,苏婉婉用了十成的力,没有丝毫留情。 “这里是大楚,不是你们梁国。” 一时间,整个妙音楼落针可闻。 苏婉婉竟然打了梁国皇子! 箫宇烈活动了一下下巴,发出一声狞笑。 “好、好的很。” 说罢,一把将苏婉婉扛在肩上,就要往外走。 此时,四、五名衙役快步走入妙音楼。 “什么人在这里闹事?” 二楼,京兆府尹田得之一拍脑门。 嘿呦! 这些蠢货,这个时候来不是给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这件事处理不好,都得赖在他们京兆尹府的头上。 现在,这位梁国皇子要带人走,你拦是不拦? 第27章 能杀吗? 京兆尹府有维护京师安定之责,李相就在一旁坐着,想要当做没看见不管此事,那就是玩忽职守,渎职之罪。 可要是拦下来,怎么办? 难道,押回京兆府受审? 苏婉婉刚刚打了人家一巴掌,一个妓女竟然殴打他国皇子,这事已经闹大了。 “嗯?” 箫宇烈的十几个护卫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几个差役。 差役也被这阵势下吓了一跳,刚刚有人举报说这里有人闹事,可没说闹事的有这么多人啊。 差役领头之人朗声道。 “京畿重地,这位公子意欲何为?” “呵——” 箫宇烈冷呵一声。 “此人刚刚打了我一巴掌,我要把她带回去治罪。” 差头看了一眼,那被扛在肩上的女子竟然是苏婉婉。 此时,苏婉婉开口道。 “是此人先欺辱我在先,在场诸位皆可为证,请差人明察!” 差头闻言,心里有底了。 “即便是她打了你,那也应该跟我回京兆府请府尹评判,岂有你自己带人走的道理!” 楼上,田得之急得直跺脚,你快闭嘴吧伱! 此时。 差头一抬头,恰好看到了坐立不安的田得之。 随即行礼道: “府尹大人!” 唰。 一瞬间,所以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二楼。 众人目光注视之下,田得之恨不得钻到桌子地下去。 这个蠢货竟然还叫他! 田得之的余光看了一眼李云升,只能正了正衣袍,然后缓缓起身。 差头见有了主心骨,也松了一口气。 “府尹大人在此,你们二人孰是孰非自有公断!” 一边下楼一边思考对策的田得之听到这话,脚步一个踉跄。 楼下。 田得之站在箫宇烈面前。 “还请殿下先把人放下来,大庭广众之下有失梁国体统。” “哼,她打了我,难道你没看到?” 田得之低声道。 “我来说句公道话,刚刚殿下行为确有不妥,苏婉婉打人也是不对。 两位不如各退一步,婉婉给殿下赔个礼,殿下宽宏大量,就不要计较了。” 没等箫宇烈说话,趴在他肩头的苏婉婉开口了。 “谁对谁错您刚刚应该看的清清楚楚,凭什么让我给他道歉? 他手中没有我妙音楼的花月请柬,就是无端擅闯。 于众人注视之下,公然调戏女子。 请问田府尹,他该当何罪?” 田得之深吸一口气,这苏婉婉平时长袖善舞,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道自己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这可是他国的皇子。 见他眉头微皱,半晌不说话。 一旁,差头以为他是忘了大楚刑律,低声提醒道。 “大人,调戏乐妓,杖十。” 乐妓属于贱籍,所以,惩罚也比较轻。 但是,这并不代表调戏乐妓没有任何后果。 “我知道!”田得之一跺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若是平时,就是哪家公子调戏了一个乐妓那也就调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