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懂,那就慢慢学,他就不信他自己前世的理发师,还学不会这个时代的东西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刘铁柱看着父亲熟练的操作,真是叹为观止! 虽然有些操作很老旧,做出来的发型也很土,但怎么看怎么感觉丝滑无比,赏心悦目! 这也许就是走街串巷之人的手艺吧。 父亲按摩的时候,一旁的刘铁柱全程观看。 这个时候才知道,理发还包含按摩! 这让他想到了,在前世的时候,那些有色情场所的理发店,其实他们是尊重了历史的理发脉络。 而且大街小巷的理发店只会理发,至于按摩都已经和他们脱钩了。 只能说人们的习惯真是有些随遇而安。 就连作为理发师的刘铁柱,没有想到理发全套居然包含了这么多! 到了晚上的时候。 一般都没有客人了。 正是他们收摊的时候。 刘二狗又是训斥,又是开始命令刘铁柱赶紧收拾东西回家! 似乎自己真被自己的父亲当做了学徒工对待。 “别磨磨唧唧的,赶紧的!”刘二狗的语气非常之严厉,几乎让刘铁柱以为这是碰到了旧社会的师傅了呢。 “你要是以后跟别人当学徒,还不如跟着我呢,明白了吧?别有啥情绪,赶紧干活!” 这一刻的刘铁柱感觉刘二狗跟个压迫的地主似的,关键人家还拿出大义压着他,让他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 他们出摊的工具是一个板车,把所有东西都弄到板车上。 刘铁柱拉着板车往前面走,刘二狗跟后边随手推车。 回头一看,就用了一只手推车,这真是自己老爹吗? 摇摇头,继续拉车,也不敢跟自己老爹说什么。 他都已经被训斥了一天了。 自从他发愣,把客人凉跑之后,刘二狗训斥的话就没停过。 现在,刘铁柱接受了这一世的记忆,慢慢的发觉自己这个老爹好像有些不好相处。 这种训斥的情况,好像这几年就一直有了。 对他的态度也一直不太友好,好像是把他当做一个局外人一样。 这不,路过百货商店的时候,刘二狗都没跟自己的儿子说话,直接就进到商店买了一瓶酒出来了。 只是看他衣服里鼓鼓囊囊的东西,肯定还有好东西只是没有拿出来而已。 刘铁柱看到这一情况,只能傻乎乎的继续往家拉板车。 接受记忆之后,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这种事情他老爹常干。 自从母亲病倒之后,家里的两个孩子就成了刘二狗的拖油瓶了。 对着刘小花是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心,那就是棍棒扔过来了。 对待刘铁柱,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对刘铁柱非常好,可慢慢的发现他不是理发那个材料,就开始对他训斥起来。 似乎感觉自己后继无人的一种发泄。 对于苦活累活,让儿子干,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了。 最近这几年里,刘二狗现在也养成了喜欢喝酒的毛病,晚上喝的醉醺醺的,想以此麻痹自己,让他以为自己每天过的都非常好。 妻子瘫痪在床,大儿子又是个窝囊废,干啥啥不成,学啥啥不会。 至于小女儿,才七岁,拖油瓶一个。 反正这个家就这个样子了,他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到门口的时候,大门坎子那么高,刘铁柱坑吃瘪肚的往屋里搬运东西,就连妹妹都出来帮忙。 至于刘二狗,提着酒瓶子进屋去了! 根本没有帮助他们的意思。 刘小花今年已经七岁了,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帮人干活,作为父亲的刘二狗,却还不如一个孩子。 等到把家伙什全部搬进屋里的时候,刘铁柱额头上全都是汗水,就连刘小花额头上也满是汗水。 只有在屋里的刘二狗,好整似暇的坐在那里喝茶呢。 这一幕,刘铁柱都习以为常了。 毕竟这一世的记忆接收,刘二狗这个样子都已经好几年了。 先进屋里看了一眼母亲林翠莲。 四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得有五十多岁了。 按理说他们家这样的条件,每天一百块钱左右的收入,一个月下来那可就是好几千块钱。 照顾一个病人来说,应该很轻松! 可惜,母亲的长相却越来越年长了! 刘二狗倒是每天穿的流光水滑,一副城里干部的样子,一点看不出劳动者的样子。 他们全家除了刘二狗都穿着布丁,这一刻,真怀疑这是不是个后爸。 “爸爸今天晚上吃啥?” “爱吃啥吃啥,家里有啥就吃啥呗!”刘二狗一副无所谓的说道。 “哦!” 刘铁柱来到厨房,开始做饭。 厨房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只有两袋儿玉米面,一袋儿散装的白菜叶。 白菜叶,还是妹妹去菜市场捡来的菜叶子。 这得赶到早上时候才会有一批白菜叶被扔在地上,要不然很容易被别人捡没。 作为家里的女娃,父亲从来没有想过给一分钱。 在刘二狗的眼里,这就是家里的拖油瓶,最好是明天就死了才好呢。 至于躺在病床上病怏怏的林翠莲,那更是希望她早死早脱生! 做好晚饭,铁柱把饭菜端上来。 刘二狗看到只是撇了撇嘴。 就见他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了一只烤鸭,自顾自的喝着小酒吃着菜。 完全无视家里的其他人。 这种现象,已经持续好几年了。 可这一切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父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自私自利了? 应该是母亲瘫痪了半年之后。 刘铁柱第一时间给母亲喂了饭,这才坐回到桌子旁,开始吃饭。 至于刘二狗的烤鸭,他吃完喝饱之后就收起来了,根本没有管家里的其他孩子。 以前的刘铁柱,还舔着脸皮去父亲那里蹭口肉吃。 但回想起每次都看到妹妹眼馋的样子,他决定今天做出改变。 不吃父亲带回来的肉了。 刘二狗还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刘铁柱。 今天的刘铁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像以前那么馋嘴了。 但也没有惯着他和求着他,不吃就不吃,他收起来下次自己吃。 第二天正常去上工的时候,刘二狗头前带路,刘铁柱在后边吭哧瘪肚的推着大板车跟在后面。 今天到的地方,还是昨天的地方。 刘铁柱回想起这段日子他父亲经常在这个地方摆摊。 他还有些纳闷儿呢,这个时候有一位女顾客,先是和父亲热情的聊起天来,然后就开始做头发。 做好之后父亲居然没有收钱。 这种情况好像有好几天了。 当时他不懂这是为什么,现在他明白了。 这是有猫腻儿啊! “爸爸,咱们怎么都不收钱?” “谁说我不收钱,只是你看不到而已,还有,滚一边去,别我有啥事你都管!” “呃!” 这段日子,只要刘铁柱问起那位女顾客的事情,父亲都是这个态度! 他一开始,还以为父亲那是以前的对他的态度,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这里面有事儿,而且还是大事! “这好像明目张胆的被偷家啊!” 接下来陆续的来了客人,刘铁柱负责给他们洗头。 烧的水都是用自制的煤炉烧的,当初的煤炉子好像还花了好几百块钱制作出来。 “没想到我堂堂一个有名的一级理发师,成了洗头小妹了,这上哪说理去!” 其实一般来理发的都不需要洗头,刘二狗就有这个规矩,那他就得听,就得照做。 每个月花的煤钱,就有一百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