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叫天发现一个人所用的扎活手艺,有点奇怪,让他一激灵。这个人的扎活是一种古老的扎式,最邪恶的一种手法,虽然只是用了两手,很快,但是还是让滕叫天捕捉到了。这个男人五十多岁,扎着一个小辫子,头发花白。滕叫天看了一眼伊一元,不知道他发现没有。看来东北确实是硬扎,自己在这个小小的南城,真是井底之蛙了。这种古式的扎法,滕叫天在图中看到过,滕家有扎书,千年扎纸的经验,后人不断的完善,留下来的,极为详尽。这种古式扎法,非常的邪恶,就滕家留下来的书中,只是写出了七式,其它的不写,而且写着,滕家扎纸后人,禁扎之式。滕叫天盯着这个人看,只用了两手,没有再用古扎式,而且熟练,不生,可见是常用。这个人扎的是一朵白纸花,非常普通的那种,看着不起眼儿,实际是,是绝对的诡异的。到南北和伊正,两个人同台。“你这徒弟长得有模有样的,一看就是一个厚诚的人。”伊一元说。“伊正一表人材。”滕叫天说。“唉,自己的孩子什么德性自己最了解。”伊一元说。南北扎鹰。“清扎呀,这手艺会的人也是极少了。”伊一元说南北。“伊正扎的马也是厉害了,那手法,这么短的时候,敢扎马的,这台上也没有。”滕叫天说。“不过就是熟练。”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眼睛可是没有错开,滕叫天看南北,伊一元盯着伊正,都怕出什么意外。限定的是半个小时,有一些料都是准备好的,因为时间有限。南北的鹰扎完了,滕叫天放心了。伊正也是很利索的干完了,伊一元点头。“伊先生,伊正扎活厉害呀!”滕叫天说。“和你的徒弟相比,还差不少。”伊一元听滕叫天这么说,心里是高兴的。两个人聊天中午,休息,两个人喝酒。下午扎到五点,结束,比赛结果是在晚上九点公布。喝过酒,两个人回来喝茶,接着看。后面也有高扎,确实是厉害,看来情况就是,纸铺老板极少亲自出手,都是徒弟来。一百万的奖金,确实是让人想得到,可是这里面水有多深,那姚纸突然就冒出来,到底是什么目的?谁都不知道,扎纸千百年来,事儿也是没少出,都害怕,这是捞阴,忌讳太多了。一直到晚上五点结束,姚纸摆席,各扎人都吃饭。伊一元说:“我们到前面的那个小馆,不错的。”两个人去喝酒,伊一元问:“这扎活也结束了,我们两个也是看了一天,你觉得哪一个活儿能拿到大奖?”“扎活是太复杂,各纸铺都有自己的扎道儿,这个不好讲。”滕叫天刚说完,那个扎着小辫的人就进来了,往里看了一眼,就过来了。滕叫天没说话,这个人过来。“滕先生,伊先生,我是唐山的邓刚,阴纸铺的。”邓刚说。滕叫天没听说过,伊一元也没听说过。“请坐。”滕叫天说。这个就是动了古式扎的那个人,扎了一朵最为普通的白纸花儿,古式扎是十三式,式式邪恶,诡异。倒上酒:“我早就听说过叫天纸铺和一元纸铺,今天过来比赛,也正好拜访两位先生。”“嗯。”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的应了一下。这邓刚是什么意思?谁也不知道,两个人不多说话,就是应着,看看这邓刚是何意?邓刚敬滕叫天,伊一元酒后,说:“我来拜访两位先生,也是听家父说,叫天纸铺和一元纸铺有绝扎,也是想请教,交流一下。”这个邓刚在唐山的阴纸铺也不是一般的纸铺了。“我不过就是在这个小小的南城讨个生活,什么绝扎。”伊一元马上就闭门。滕叫天笑了一下说:“各铺都的绝扎的活儿,但是到现在几乎都不用了,十年八年的,扎不上一回活儿,所以,也基本没有实际上的操作了。”“噢,是这样,那就不聊这个了。”“你唐山的,不是东北的,怎么也过来了?”伊一元问。“接到了请纸了,这个姚纸我确实是不知道,过来呢,也是想多多的学习,把扎纸艺术传承下去,我们扎纸一直就没有一个立门儿,这回是扎纸艺术了,也是一件好事儿。”邓刚说。“嗯,确实是。”滕叫天心里也是挺吃惊的,这姚纸玩得很大,不只是东北了。这姚纸的势力有那么大么?是千年纸扎,走了百年暗纸,这不禁的让滕叫天和伊一元心里生出恐惧来。这恐惧的原因就是,姚纸要三年明纸,不是赚钱,是报仇,这仇是从何而来?怎么个原因?姚纸上来就是南北纸铺,直接就压了叫天纸铺和一元纸铺一气,这让两家纸铺也是有些不爽,但是看此来头,不一般了。邓刚把话头转了,说:“这次扎赛,我也是见识了,高扎非常的多,那么这次谁能拿走这百万呢?两位先生给说说。”滕叫天看着伊一元,伊一元看着滕叫天。“这个可不好讲。”伊一元说。“确实是,就评定人的,有官方的艺术传承部门的,有搞扎纸的。”滕叫天说。“嗯,我到是认真的看了每一个扎人,确实是功夫不错,但是就扎式,扎法,扎功,扎意,真的到手应心的,还真就不多。”邓刚说。“那邓先生扎的是什么?”伊一元问。显然,伊一元是没有关注到邓刚所扎的。“一朵白纸花儿。”邓刚笑着说。伊一元一愣,看来他是真没有注意到。“白纸花儿,普通又普通,扎赛弄个纸花儿……”伊一元笑起来。“嗯,滕先生怎么看呢?”邓刚有点显摆的意思了,恐怕这邓刚是奔着百万而来的。“我也没太注意。”滕叫天也不好说什么,邓刚五十多岁,他四十多岁,就在年龄上,也是长自己,不好过多的说什么。“嗯,那就这样,我还有点事儿,晚上二位一定要去看,精彩无限。”邓刚走了。伊一元看着滕叫天:“什么东西?”“伊先生呀,你是没有意思到呀,这邓刚不是一般的人呀,他说晚上精彩无限,那是肯定的了。”滕叫天这么一说,伊一元一愣。“滕先生,那就扎了一朵白纸花儿,这是纸门最基本的功夫,就能拿百万?”伊一元说。“也没准儿哟!”滕叫天没有点破。“那我到是要看看了。”伊一元说。吃过饭,八点多了,就去姚纸的北纸。还是到二楼喝茶,滕叫天和伊一元谁都不想露面。就伊正所扎的马,那也是真的见了真功夫,一般的手儿,半个小时扎成马,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那马如飞似奔的,活灵活现的。伊一元自然是不会服气的。伊一元也是怕伤了一元纸铺的名声,不得不让伊正下了真功夫,可是往往这样,就招来祸事。而滕叫天呢,让南北扎了鹰,是清活,就是清代时期的活儿,这活儿,说不上好,但是也说不上是坏,但是,滕叫天是留了手的,急的时候,也不是白玩的。毕竟是捧场,这姚纸不能打脸,如果打了脸,这就让姚纸难办了,打谁的脸?滕叫天认为,姚纸宣传了自己,也给自己烤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这到是要看看姚纸怎么玩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