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道:“朕总不能自打嘴巴!你在这上头赚了多少银子,吐出来。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是。” 洛王最后掏了两万两银子出来。 回到王府他道:“早知道就把那些多出来的军需都堆在仓库了。” 当然,卖的肯定不是铠甲、兵器这类。那个一来太好辨认了,二来万一被敌方买去不得了。 他就是把军粮拿出去卖掉了,买家基本都是京畿的粮商。 但没想到老头子竟然从粮食的品相上看了出来。 淮王也收到了姬天御私下的命令,“你给老子把吃空饷这事儿好好查一查,看看那都有哪些人牵涉其中。” “是。” 至于太子,他回东宫后查了户部的帐。这六万两没入国库,老头子自己揣兜里了。 也是,来历说不清楚呢。 本来,他是没有职权查户部的帐的。 但户部尚书是从太子手上提拔起来的。又正好为了大婚花费和他在东宫看礼部呈上来的旧例流程。 就私下问了一声。 本朝尚无太子大婚的先例,他们查的是前朝的例子。 前朝末代太子大婚,花钱如流水。竟是花了百万两之巨! 太子和户部尚书捋了捋,里头起码有三成被经手人贪墨了。 又往前头翻,翻到花钱最少的一次,然后在那个基础上叫了礼部尚书来一同删减。 但是再删减,到十五万两也删减不下去了。再删就真的只剩寒酸二字了! 至于老二的,能给他精简到十万两左右。 这晚是淮王府为庆贺白侧妃封侧妃的宴请。 徐长甯到了点就被秦氏带人来要给她好好打扮一番。 她道:“大嫂,不用了。我有这个!” 她把淮王送的蝶形面具拿了出来。戴这个,她连朱钗都可以省下了。 秦氏道:“你去赴宴也戴着?” “不影响吃喝啊,昀儿还挺贴心的。” “行吧。”夫婿叮嘱过不要过多约束这个小妹子。 既然是皇帝不想看到她顶着和乃姐一样的脸,洛王又送了一个这样华贵的面具。 那就这么着吧。 姑嫂二人坐着马车过去。 这辆马车也是当年姬天御送的,十分的舒适、华丽。 因为徐昭甯当年真的是在自家以刮地三尺之姿给他收敛的军资。 老爷子的马车、好马都被她给转手卖掉了。 刚一下车,淮王就从旁边走了过来,“舅母、小姨——” 秦氏看他跟着她们往里走,笑道:“你都开衙建府的人了,难道还跟着我们进去,坐小孩那桌不成?” 淮王道:“要不舅母先进去,我同小姨说说话。” 秦氏点头,“行,那快着点。” 她随同淮王府引路之人先进去了。 淮王拉着徐长甯往旁边的花园去,“小姨,救我!二哥要打我——” 徐长甯翻个白眼道:“他成天不是要打我,就是要打你。他很能打么?” 她之前来把这臭小子打了一顿,就是不希望今天节外生枝。她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要挑选大儿媳妇呢。 这可是正事! 她看看淮王,“他为什么要打你?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想打你吧。” 第18章 那晚去了销金窟,徐长甯晚上辗转反侧许久才睡着。第二天早上就起晚了。 徐茂一直在外头大厅里等着,也没有叩门叫她起床。 以至于兄妹俩直接留在那里吃了午饭才回的城。 不过反正都是无职闲人,倒也不耽误事。 徐国公不在家,徐茂就是事实上的家主。国公府也没人敢来盘问两人的去向。 秦氏管家还是有一套的,下人不该说的话不会对外说起。她这个国公府千金夜不归宿的事也就不至于外传。 顶多就是秦氏私下问一句。得知夫婿是和小妹子一起去的,虽然对他把妹子往那种地方带有些微词。但他又不是带的别的女人,秦氏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反正这个小妹子怎样,她也管不着。而且人家说了不会联姻,过阵子就要回大荒山去了。倒也不用太注意这些。 但徐长甯在家又等了一天,之后的早朝上姬天御对于销金窟的事保持了缄默。 这样她就知道兄长所言非虚,那里估计真是牧儿的。 而姬天御从中吃了好处,所以才不吭声的。 不然,他想动用点银子处处掣肘,绝不可能那么好性子。 不但不整治那些一掷千金的官员以及世家子弟,也坐视幕后老板大肆敛财。 这种光是收税是收不到多少好处的。 所以,老三他是真的早就有夺嫡之心了。 那么今天,老二要打老三所为何来? 淮王姬牧被徐长甯目光灼灼的盯着支吾了一阵,不得不招认自己出卖了洛王吃空饷的事。而且洛王只认了倒卖军资。 徐长甯看看那他,“你就因为自己折财,所以要拉他下水?” 显然不是嘛。 很明显主要还是为了在他爹面前给他二哥上眼药。 徐长甯看着眼前的小儿子,如果他说是,或者摆出一副为国为民的姿态,拿她当傻子糊弄,她才不管他今天挨不挨打呢。 姬牧瞅瞅她,然后道:“小姨,不是的。我之前就在查他这件事,就是为了告诉父皇。” 徐长甯呼出一口气。 那天听说老二发丧,这小子跟她一样,伤心都不是假的。 但这半点不妨碍他背后查他二哥。 姬牧道:“我是为了给他上眼药。但是也确实是因为这样不对,损公肥私。而且他还是和那些武将坑瀣一气。” 行吧,这个态度还算诚恳,确实有公心也少不了私心。 “那你光找你二哥的把柄,你大哥的不找?你跟你大哥是一伙的吧?”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徐长甯始终还是不想面对三个儿子都卷进夺嫡的局面。 姬牧犹豫了一下,直觉在这个事情上如果哄骗了一脸认真、紧张看着他的小姨,恐怕会有十分严重、难以承受的后果。 所以他没敢应这一句,只道:“都是兄弟,说不上谁跟谁一伙又或者不是一伙。不过,大哥这个人太看重名声,钱上头真没毛病。” 徐长甯心头难免失望,“关键应该还是他是以少当家自居,所以干不出这损公肥私的事。” 站的高度不同,想的自然不一样。 在承儿的观念里他都已经是太子了,这天下迟早都是他的。他才不会干从锅里往自己碗里扒拉的事。 他只会想着以后整个锅都是他的,连锅端。 两姨甥正说着,洛王姬昀赶到了。 他之前就听下人说淮王到了,拉上小皇姨上花园去了。 洛王府的人怕把徐长甯和徐茂的二女儿叫混了,如今都是统一叫她‘小皇姨’。 姬昀指着姬牧的鼻子气咻咻地道:“老三,你还敢来?” 要不是帖子早发出去了,今儿这客他肯定就不请了。 姬牧嗖地一声躲到了徐长甯身后,“二哥,你给我下帖子了。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又有别的发作的由头。再说了,我们闹起来不是让人看笑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