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好像有意捉弄他似的,每当打算真心喜欢一个人时,收回的却只有伤害,或许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一辈子孤单下去。 “现在亲你的人是谁?” “老公……南烛……” 房间的调情依旧在继续,符离想走开却感觉脚步无比沉重,他很希望自己耳朵也聋了,这样就不用再受这种痛苦折磨。 他似乎能想象得出,此时南烛定然是得意的笑,“看,我说的不错吧?你如果放弃一切,却得到这样的结果,能接受得了么?还是趁早放弃吧。” 一转眼又换作江怀柔楚楚可怜道:“阿离有没有喜欢过我?” 头疼的厉害,符离用两手捂住太阳穴两侧,苦笑着低语,“我若不喜欢你,也不会难过成这样子……可是你呢?对符离又有几分真心?还是玩笑般随便说说?” 满园繁花开的热闹,他一袭白衣孤身立在亭下,竟像是一片寒雪般的冰冷寂寞。 此后,符离便不再来永安宫,江怀柔也寻他不着。 一日半夜推醒身旁的男人,责问道:“你究竟把阿离怎么了?” 南烛将他搂到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道:“他可是我的心腹,我怎么舍得把他怎么着?符离是个聪明人,他应该很快会想明白的。” 过了九月,天气渐渐凉爽起来,南烛夜宿永乐宫已成为家常便饭一样的事。 江怀柔也逐渐习惯晚上身边多一个人,手脚酸痛可以让他捏一捏,口渴只用轻唤一声,甚至半夜三更尿急也可以由他抱着去。 虽然有时还是觉得他这人讨厌,不过做起事倒是没半点话说,比起之前侍候过自己的那些人强多了,还常冒出些新鲜有趣的点子。江怀柔甚至想,他如果不是皇帝就好了,自己可以花些钱将其买回来使唤…… 近来夜池跟瑶兰有边境摩擦,折子也比往常多了几倍。南烛便让人全都送到永乐宫,晚上斜靠在床上一边跟江怀柔说话一边飞快批阅,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江怀柔随手翻了几本,心中暗暗吃惊,南烛笑道:“是不是开始佩服你老公了?” “切,”江怀柔扁扁嘴,装作打哈欠的样子,“我困了,你给我说个故事。” 有天夜里江怀柔失眠,南烛便讲了个故事给他,后来慢慢竟成了习惯,不听完就不想睡。 南烛便说了个快乐王子的童话故事给他,他声线放的很低,在深夜的烛光下听起来格外温柔,江怀柔伏在枕边打量他的侧脸,不知不觉入了迷。 时光一点点逝去,两人相处模式一如往常,却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中被改变了。 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江怀柔听到一个震惊消息,齐妃怀孕了。 因为这是南烛第一个孩子,所以太后特别郑重,吃用度都依皇后之礼拨予。 消息是几个下人背着他议论时听到的,叫来束青一问,原来大家竟都知道了,只有意瞒着他一人而已。 江怀柔很不爽,想到那个曾来找茬的嚣张女人心里更像长了块疙瘩,绷着脸连纪宁都不敢同他如往日一般玩笑。 傍晚时南烛来了,自被江怀柔揍过一棒子后他便不用爬窗,反正大家都已心知肚明,大大方方从正门进来。 江怀柔气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去看看你未来的皇子公子?” 南烛道:“咦,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江怀柔胸腔腾的燃起一把无名火,“是,我知道了,你究竟还想瞒着我多久?从今天起,不准你再来永乐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吃醋了?” “谁稀罕吃的你的醋,已经有了孩子还在外面花天酒地,你这个大畜牲,滚!” 南烛长叹一声,坐下举杯一幅落寞神情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江怀柔抚额道:“你这又发的什么疯?” “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 南烛悠悠道:“那女人怀了一个月的身孕,而我这两个月都跟你睡在一起,不觉得这件事很诡异么?” “啊?” 江怀柔震惊了半晌才压低声音道:“你的意思是说她背着你偷男人?!” 南烛瞟他一眼,“你现在该知道我心情了吧?本来想从你这里找些安慰的,结果……唉!” 江怀柔自知方才鲁莽,替他斟了杯茶问道:“你母后可曾知道?” 南烛道:“你这不废话么,以她的脾气,倘若知道真相,那女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江怀柔思索了会儿,觉得戴了绿帽的南烛竟有几分可怜,放轻声音道:“把那女人抓起来,我可以帮你审问出奸夫是谁……” “然后呢?” “然后杀了他们!”江怀柔所所当然道,这种宫廷丑闻怎么可以轻易流传出去! 南烛却摇了摇头,道:“事情既已发生,再添几条人命又有何用?” 江怀柔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热心,道:“你的意思不会就这样算了吧?怎么能便宜那一对狗男女!你若不好意思,我可以帮你摆平。” 南烛道:“你帮我?” 江怀柔道:“我给你一种药,派人悄悄送到齐妃宫中,想办法让她喝下去。一旦她与男子有亲密接触,两人就会当场毒发,神不知鬼不觉……连查都不用查那奸夫是谁。” 南烛道:“不必查,我知道。” “你知道?” “是她身边侍候的一个太监。” “太监?!”江怀柔更吃惊了。 南烛道:“此事说来话长……” 江怀柔目瞪口呆的听完,已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传达内心惊讶了,长话短说就是本来太监入宫都要施以宫刑,阉割后方才能入奴籍。 夜池这位皇帝不知道哪来的悲天悯人情怀,竟然觉得宫刑对男人太过残忍,不人道。特地让人研制了缩阳的药物,使那活儿麻痹失去性功能。也不知是那位天赋异斌还是这药物出了问题,竟有人成了漏网之鱼,于是悲剧发生了…… 感慨了半天,江怀柔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怎么知道的?” 南烛道:“这就是让我为难的原因,那太监主动找我前来坦白,如今人被秘密关在天牢里。” 江怀柔惊道:“为难什么,直接杀了灭口!不然你还想怎么办?” 南烛道:“我想将他们逐出宫外流放,永世不得入京。” 江怀柔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居然想要成全他们,你真的疯了?!” 南烛笑道:“我在你眼里不一直都是疯的么?” 江怀柔想了想,面色复杂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觉得有亏于她,对么?” 南烛道:“我不喜欢她是真,也从来没有真正碰过她,不过这并不是我的错,只是在替前人收拾打理烂摊子罢了。” “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纳她为妃呢?” “这一点相信我,本人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良家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