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神情复杂道:“这熊孩子还真会玩。” 江怀柔得了这么个宝贝,愈发过的舒服顺心,杜英也渐渐不再反驳抗拒,偶尔还会拿着筷子逗它一番。 且说三人到了东宁同瑶兰的交接处,暂时寻了户人家住下来,过起寻常百姓生活。 户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儿子不久前战死沙场,只留一个刚刚懂事的小孩,爷孙俩相依为命,待人甚是真诚。 在此住了约半个月,仍不见月华传出任何消息来,谨慎如杜英也像江怀柔彻底安了心。 一日得了兴致去附近镇上逛集,他们竟然遇到一个意料不到的人物,倚翠楼琴师符离。 那时江怀柔正路边吃粥,却被人不慎推倒饭碗,那人忙同他解释道:“抱歉,我并非……” 一人紧追其后骂道:“你这瞎子好生倔强,宁愿在路边乞讨都不愿跟大爷回去,果真天生命贱享不得福!” 江怀柔不动声色看着符离,心却道他怎么也来了东宁? 符离吃力的趴倒在桌子上,道:“在下只是个卖曲的艺人,请公子自重。” 那人面目猥琐的将银子塞入他衣襟中,“那你便跟我回府上卖如何?” 一人忽然接道:“不行。” 那痞子看着出声的杜英,眯起眼睛道:“为什么?” 杜英扶起符离,冷冷道:“只因他是我家公子的人。” “你家公子?”痞子上下打量江怀柔,咽着口水道:“竟也是个出众的美人……” 杜英怎会容他如此放肆,拿起热粥便朝他头上泼去,怒喝一声:“滚!” 那人捂着满脸水泡便逃,狠话都来不及放。 经此一闹,符离已经辨出杜英声音,背着琴站定后对江怀柔道:“感谢公子解围。” 被这么一搅,江怀柔也没了吃饭的心情,起身道:“走罢。” 走出两三步,见符离依旧立在原地,便道:“你来一起来。” 符离却摇头拒绝,“我与公子并无关系,道亦不同。” 江怀柔奇道:“怎么会无关系,你难道忘记我之前已经付过定金了么?” 他是指亲那一下么?符离啼笑皆非的犹豫了会儿,最终跟了上去。 “你自己来的东宁?” “是。” “是因为在月华呆不下去了么?” “拜公子所赐。” 江怀柔托着下巴道:“我就喜欢你这不卑不亢的性子,你打算一直呆在这里?” 符离淡淡道:“只是暂时,在下接下来打算去瑶兰,只是路上盘缠被偷才出此下策酬些路费。” 江怀柔道:“巧的很,我们刚好同路,我可以帮你垫付路上全部花销。” “无功不受禄,敢问公子的条件是?” “你去瑶兰也要寻新的去处,不如以后一直卖给我好了。” 沉默了很久,符离才出声道:“在下是个卖皮肉的,前先已经同公子说过。” 他乃目盲,否则定能看到对面江怀柔眼睛闪闪发亮,只听闻一个声音干干脆脆道:“我先前是对此事不感兴趣,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在亲眼看到别人做过之后,忽然自己也想试一试了。” 第31章 寡信轻诺 杜英侍侯着用完饭,压低声音询问江怀柔,“公子,您当真要留他在身边?” 江怀柔道:“有何不可?” “他是个目盲之人,带着一路行动多有不便,怕会成我们的负担。” 江怀柔摇头道:“杜英,你莫忘了倚翠楼先前被重兵把守,他在那种场合能顺利脱身而且徒步赶在我们之后到东宁,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是累赘么?” 杜英道:“如公子所言我们更是留他不得了。” “不,留着他,我要看看他究竟有些什么手段。” 杜英为难道:“那公子晚上还要他侍寝么?” 江怀柔微微扬起眉梢,“你说呢?” 晚些时,杜英将房间收拾完毕,带符离走进去,道:“我家公子乃是万金之躯,不同于凡夫俗子,希望符公子用心侍奉,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在下。” 符离点头,“敢问公子有何喜好?” 杜英想了想,道:“他并无特殊嗜好,对喜欢之物也一律浅尝辄止甚少沉迷,脾性亦甚温和,极好相处。不过有一事须请符公子谨记,我家公子有心疾之症,不亦操劳承受过度和情绪太大波动,再加上从未经历过云雨之事,所以……希望公子尽量提醒着节制些。” “符离记下,请阁下放心。” 杜英见他是个聪明人,也不再多说,出去后带上房门对江怀柔又是一番叮嘱。 “杜英就在此处守着,有事唤我一声便可。公子不必觉得尴尬难堪,小人只是个阉人而已,并无寻常人七情六欲。” 江怀柔脸颊略带了些红晕,“我知道了。” 才要推门进去,却见杜英一幅欲言又止之神情,便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杜英才吞吞吐吐道:“此话小人本不当说,只是……这房事有上下之分,公子是人上之人,切不可落了下方。” 江怀柔怔了片刻,未发一语便进了房间。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只将杜英急的焦虑不安。 符离刚好将窗户关上,听到脚步声响起便回头道:“公子要休息了么?” 江怀柔用鼻音应一声,悄悄走到他跟前,对比了下两人身形后不禁摇头。 “公子?” 江怀柔道:“无事,我们要先聊会天么。” 符离将头低下来,两人脸贴对的极近,“公子想聊什么?” “聊……”江怀柔蓦然睁大了眼睛,只因万万想不到符离竟然毫无预兆的会吻住他唇。 他身上有股清雅的淡香,却不似青楼的那种庸俗脂粉味,嘴唇柔富有韧性,极轻的贴在江怀柔唇上,仿佛在等待缓慢其适应,并未作进一步动作。 过了很久,江怀柔才将他推开,符离淡淡道:“公子后悔了么?” 江怀柔抓住他的手腕走进去,“不,我只是觉得在床上做会更有趣。” 符离微微扬起嘴角,大手回握他道:“在下也这样认为。” 不得不说,有些人在床事上是极有天赋的,譬如符离。只是单纯脱件衣服而已,明明并未接触他身体,却令江怀柔感觉从头到脚都被人撩拨了一遍。 两人翻滚到床上后,皆只剩下里衣。 江怀柔疑惑道:“为何不全脱了?” 符离在他耳朵轻轻呵气,“因为这种事要欲拒还休半推半让才有趣,太过直接只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江怀柔拉扯着衣领道:“可是我现在感觉很热。” “那我帮公子脱。”符离长手顺势滑入江怀柔胸口,修整圆滑的指甲有意无意触碰他凸起两点。由于长久弹琴的缘故,他指尖长着些粗茧,却也因此让江怀柔细嫩的皮肤愈发敏感。 江怀柔抓住他手,蹙眉道:“你弄的我很不舒服。” 符离吻他手指,问:“是怎样的不舒服?” 江怀柔想了想,“感觉有只小猫在胸口里抓,痒痒的,让人感觉毛发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