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味道,赵灵儿也不敢靠近,远远的望着。只有钱法师上前拿起桃木剑捅一下,轻叹了一声。“这妖孽法力倒挺深,能在我眼皮底下把人掉了包。”赵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又蹿了出来,用手指着纸人嘻嘻嘻的笑了起来,像是看见了一件好笑的不得了的事情。一阵寒风吹过,秦三冻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远处突然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秦三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有一些发蒙。刚才不是赵灵儿领着人来救自己了吗?怎么又把他扔在这大山里面了呢?秦三四下张望,这不看还好,一看更懵了。这不是他所走过的路,甚至不像是自己所在的小山村该有的路。在树林下方,有一条平坦的土路。月光之下,有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后面四个人敲锣打鼓。在最后面,竟然有四个轿夫抬着一顶花轿子。要不是自己身下还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一样,秦三可能会觉得自己又穿越了。深山老林之中,竟然还有人穿着吉服,半夜结婚。秦三猜才出个大概,在这荒诞陆离的世界里,估计自己又不是碰见妖怪了。他匍匐在地面上,好在旁边一颗粗壮的树干挡住了他大半个身体。坐在大马上的新郎官摇头晃脑,喜气洋洋。月光之下,脸色苍白。只有两个脸蛋儿被涂上了红红的胭脂,显得特别诡异。离近一看,秦三蒙了。这新郎竟然是消失不见的赵叔!“赵叔,赵叔!”新郎骑着大马从秦三藏身的旁边路过,秦三压着嗓子喊着赵叔,可是对方并没有回应。很快,新娘的轿子也从秦三的眼前路过,消失在了黑暗中。秦三想着赵叔的样子,八成是中邪了。又想起赵叔对他的好,一咬牙从树后窜出,走在路上。这路很是干燥,看不见冰雪,却冻得秦三只跺脚。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秦三顾不得多想,朝着渐行渐远的红色跑了过去。走了十几分钟,红色终于停下。秦三藏在黑暗中,看着在不远处一个古老的木质的宅子。在门口的灯笼上挂着红色的喜字,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青伞眼花,他总觉得上面的喜子歪歪扭扭,像是在蠕动一样。没有鞭炮声,甚至听不到一点的声响。赵叔被穿着吉服的仆人簇拥进了大宅子中。鬼怪电影看多了,秦三断定,这宅子绝对不是什么好宅子。看着几人已经进入,秦三偷偷摸摸的潜了进去。宅子是古代的四合院的样子。只有中间那个屋子,才灯火通明。秦三进入,瞬间傻了眼。桌子里已经摆放了不少的桌子,每张桌子都坐满了宾客,他们穿着古装,目不转睛的看向前面。赵叔站在堂前,喜气洋洋,手中扯着一朵红色大花。在大花的那一头,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里面的模样。屋子里很是诡异,甚至连秦三从宾客们旁边路过,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在屋子里的,就像是假人一样。就连刚才抬轿的轿夫,吹唢呐的人也都站在堂前,一动不动。只有赵叔脸上有些人的表情。他张着嘴巴,像是在和下面的人互动一样。秦三缓缓走上台前。他觉得背后发凉,回头一看,宾客坐着的桌椅竟然像长腿的一样,也向前挪动了一些。他搞不清楚这一屋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变的,干脆三步化成两步,跑到了赵叔的面前。拽着赵叔的胳膊就要往出跑。赵叔的身体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赵叔你快跑啊,他们不是人!”秦三大喊一声,赵叔终于歪过了脑袋。可他的身体竟然像被充气了一样,逐渐的变大。最后,砰的一声,在秦三的面前炸裂了。一阵寒风钻进屋子里,屋子里的灯熄灭了。秦三再看下面的桌椅上做的哪是假人,明明是一根根木头桩子立在地上。秦三刚要跑,身体却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红盖头被风吹走,露出了一个纸扎的女人。女人伸着双手,似笑非笑的看着秦三。“既然破坏了我的婚礼,那么你就留下来陪着我吧!”纸人飘到空中,朝着秦三飞来。“去他娘的!”秦三大喝一声,抡起拳头,对着飞来的纸人猛地一拳。身体无形的束缚变弱,秦三拔腿就跑。一出宅子,外面宽敞的马路又变回了山路的样子。跑出了几步,秦三一回头,后面哪有宅子,明明是一堆杂草,杂草之中还竖着许多个木头,只是那纸新娘不见了。秦三只得拼命向山下跑,可说也奇怪,明明下山容易上山累,越往下跑,背上竟然越发的重。秦三回头一看,后背上并没有什么东西。他只当是自己下出了错觉,跑下树林,竟然回到了那个村子里。夜晚的村子,寒风阵阵,雾气蒙蒙。秦三只想赶快逃离这鬼地方,又朝着村口跑去。村口匍匐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见秦三过来,竟站直了身子。秦三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值知道前面又有什么怪物在等着他。“汪汪汪!”看清楚是自己和赵灵儿救的那只瘦干巴的灰黑色的狗,秦三才松了一口气。黑狗摇着尾巴,想靠近秦三,可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它在秦三旁边不停的绕圈圈,叫声也更加的猛烈。秦三突然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拉扯他一样,他后背的重量慢慢消失,最后竟然直起了身子。这回黑狗不在绕圈圈,而是站在秦三的身后,拼命的嘶吼。秦三回头一看,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原来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红衣,只有身子,头却不见了。“你是刚才的那个妖怪,为什么要跟着我!”又有了黑狗壮胆,秦三躲在狗后,大声斥责。“好哥哥,我的头掉了,你能把我的头捡回来吗?”纸人的身体微动,声音却是从几米远的地方传来。在身后的路上,果然有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在月光下,不停地张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