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划破胸口,疼痛让秦三快要窒息的脑袋清醒了些。“啊!”“啊!救命啊!”地窖中传来撕心裂肺的求救声,而是在人极度恐惧之下才会发出的声音。李村长看了周武一眼,举着杀猪刀,二人来到了地窖前。“嚷什么嚷?再嚷,把你们一个个都宰了!”李村长一边打开地窖门,一边咒骂着。门刚一打开,一个又粗又长的黑色东西从地窖里钻出。那东西长着血红色的眼睛,张开像脸盆一样大的嘴巴,一口将村长的半个身子吞了进去。村长还没来得及呼救,两腿一蹬,没了生气。惊恐的记忆涌向心头,周武顾不得再对付被绑起来的秦三,撒腿朝着屋外跑去。九头黑蛇如章鱼一般,从地窖里爬出。只是他的身子还盘踞在地窖中,似乎是吃了太多的东西,卡住了。,秦三看着眼前的怪物,总觉得很是熟悉。被秦三他们弄坏的一个蛇头无力的在地上耷拉着,其他的八个张牙舞爪像一棵大树一样。最中间的蛇头直立,站在秦三面前,竟然有一人多高。它血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秦三。又缓缓地张开了腥臭味的嘴巴。“嘶~”蓝紫色的舌头在空气中摆动,竟然发出了人的声音。“你们拿走的东西呢?快还回来!”秦三看着眼前的怪物,暗叫不好。别说东西了,连这怪物的记忆都被抹得一干二净。他转动脑筋,急忙说道:“你先放了我,我就领你去找你的东西。”青紫色的舌头再次振动,竟然发出了人类嘲讽般的声音。“哈哈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吗?快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就吃了你。”秦三见骗不过,只能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我不记得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因为我连我自己是谁都忘记了。”黑蛇眼中冒着红色的光,它一动不动地盯着秦三,似乎在感知他的某种记忆。“嘶~”突然,从黑色尖利的牙齿中喷出两道暗红色的液体。毒液顺着秦三的头发,钻进头皮中。秦三想护着脑袋,可双手还被绳子捆着,只能痛苦的不停挣扎。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不停的膨胀,有些东西在不断的撕裂重组。曾经的记忆像是一个个碎片一样,不停地钻进他的脑海里。空气振动,黑蛇化成的人语再次响起。“现在你记起来,我要找的东西了吧?”头痛欲裂的感觉消失,秦三抬头,眼神变得清澈无比。“你是在找那个木鱼,可你把林凡凡弄哪去了?”黑蛇突然不安的扭动着其他的七个头,只有最中间的那个头还直立着,似乎在感觉空气中的异常。“大小姐,这有个房子!小三爷他们应该就在这里面!”窗外手电筒的光明晃晃的,人声越来越近。“等一下,里面有东西。”一个穿着道士服的老头拦住了赵灵儿。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有一些青黄色的粉末,沿着土屋子撒了一圈。黑蛇的头越发的不安,不停的扭动。最后竟然争先恐后地钻回地窖中,消失不见了。“大小姐,请进吧!”手电筒的光下,赵灵儿竟然褪去几分青涩,像一个大人一样。秦三突然想起在那个世界看的一部电影中的台词。他的盖世英雄不是踩着五彩七云,而是踏着手电筒的光进来的。身体被从铁钩子上放下来,秦三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疲倦感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连秦三都有些觉得扯淡,自己竟然在这小女生面前昏倒了。“大小姐,这可怎么办?”赵府的仆人问着赵灵儿。“把秦三哥哥抬下去吧!”几人用木头桩子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把秦三放在了上面。看着在担架上的秦三,赵灵儿这才松一口气。可又想起在山下等着的爹爹,漂亮的眉头也不禁皱在了一起。“钱法师,你说我爹他能好吗?”穿着道士服的人一脸的肯定。“大小姐别担心,我和赵爷结识多年,自然能治好他的病!”上山容易下山难。纵使四个仆人小心翼翼,还是在半路上给秦三摔在地上了。赵灵儿和钱法师走在前面,听到后面的异响,忙回头。四个仆人也赶紧抬起摔在地上的秦三,又上了路。既然花费了不少时间,终于下了山。在泥巴路上,两辆皮卡等在哪里。赵灵儿获救后回到家中,可是下了大功夫。动用父亲的人脉,请了府外的一些人一同帮忙。赵叔被赵灵儿在后山找到,此时趴在车窗上,看着赵灵儿痴痴傻傻的笑。被冲垮的木桥边,也重新搭了一个简易的桥。安顿好秦三,两辆皮卡,拖着两辆被扎了胎的车,开回来赵家。赵灵儿和钱法师一左一右架着痴痴傻傻的赵叔回了屋子里,剩下的几个仆人则从皮卡后斗里抬起了简易的担架,上面还有昏迷的秦三。“吱吱!”老鼠的叫声从秦三的肚皮里传了出来,众人一惊,怕不是秦三身体下面钻进了一只老鼠。可抬着担架抖了两抖,老鼠并没有出来。“吱吱,吱吱!”现在可不是一只老鼠,而像是一窝老鼠,在胡乱的叫着。众人赶忙把秦三放下,一人去屋子里喊赵灵儿出来,三个人查看到底是哪里钻了老鼠。突然,秦三衣服下的肚皮鼓出了许多的小包,那些小包在不安分的到处游动。“小三爷身体里怕不是进了老鼠!”一个仆人掀开了秦三的衣服,只见秦三的肚皮已经鼓得像一个巨大的气球。啪的一声,竟然破了个口。无数只老鼠从秦三的肚子里跑出,四散而去。等到赵灵儿出来看见,吓得不敢动的仆人,和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层皮的秦三。“怎么回事?秦山哥哥他怎么瘪了?”赵灵儿刚要靠近,却被从屋子里走出的钱法师一把拉住。“他不是刚才我们救下的那个人。”钱法师一说,众人定睛一看,躺在担架上的哪里是秦三,明明是一个破旧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