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果打了电话过来,程明月接了,却有些不知所云。“姐,你没事儿吧?”程明月躺在床上,看着对面的窗帘发呆,“弥果,我有点困,先不和你说了。”“啊?哦!好!”弥果乖乖应了,不忘叮嘱她:“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好……”通话结束了,程明月放下手机,看着昏暗的房间,大脑也陷入沉寂。这感觉,很像之前她和陈景明的事被发现后的状态。如果那副画不止是在义卖会上传播,网上也有的话,那她的事业大概是彻底走到尽头了。权战恐怕也会生气吧,女朋友的衤果画被传播了,普通男人都得觉得被羞辱了,更别提他了。还有顾总,她真对不起人家,新剧还没上线呢,她就先“塌房”了。弥果也很可怜,没跟对艺人。这么想着,她开始盘算,要是自己退圈了,该把弥果安排去哪儿。她名下没多少钱,恐怕赔不起各路的违约金,她可能要做老赖了。完蛋。她果然不能思考,一思考,前途越黑暗。算了。先睡一觉吧。等权战回来,她尽量跟他解释,他不听,她就跟他道歉,然后再分手。她双手交握,大脑又活跃起来,回忆权战送她的各种礼物。可想着想着,她眼眶就红了。她有点舍不得跟权战分手,他对她挺好的,他们才正经谈了几个小时呢。包子默默坐起了身,拉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独自伤心。-权战是想给程明月一个惊喜,路上忍住了没给她打电话。结果还没落地,就接到各路告状的消息。底下人把义卖会场的事说了一遍,弥果打电话来渲染了一通程明月的反应。“权先生,姐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连我电话都不接了!”权战一听,落地后就直奔丽泽桥去了。他给沈喻打了电话,让她先去看着程明月。沈喻走两步就能见到程明月,很快给他回信:“活着呢,赶紧的吧,回来哄哄。”权战油门踩到底,没几分钟就到楼下了。他到了,沈喻也就撤了。程明月还傻愣愣的,把沈喻送走,她就坐在沙发上发呆,又把毯子拉开了,照样是把自己裹进去,继续伤心。她盯着天花板,数水晶灯上的水晶球。忽然!门口传来动静。滴滴滴的,是输入密码的动静。她茫然地坐起,起身往门口去。刚到玄关处,门就打开了。权战走进来,刚好和她四目相对。程明月都想好腹稿了,结果看到他这一秒,大脑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喉咙先发了酸,忍不住哽咽。没法子,只能低下头去。然后,泪珠子啪嗒啪嗒地掉。她不哭就算了,一哭,权战是既心疼又火大,心疼她孤立无援,火大有些人闲着没事的吃,专门盯着她这么个包子折腾。他一步上前,把人拉到了怀里,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程明月抬头,有点不确定。他不生气吗?“我没让他给我画过那种画……”她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