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温热柔软，像是小羽毛摸在车芮芮的心脏上，她嘴角溢出一丝释然的淡笑，“真的无妨了，你不用安慰我，失去了就失去了呗。没有美貌，难道就不能活了吗？我已经习惯了，真的~小团子，你好可爱呀，你和阿娴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看着你让我想起了很多年轻时候的事。是我不够相信我们的友情，这么多年总有些怨怼她现实。”
“是尊的，你怎么就不信呢。”杳杳郁闷了，小嘴撅了起来。
庄晨阳可见不得他的杳宝表妹噘嘴不开心，摩拳擦掌朝庄霜华走去，“在哪个位置？死人骨头。”
“唔，在她嘴巴里。”杳杳也不明白，为啥她算出来的。
是庄霜华把骸骨藏在嘴里，吃饭饭的时候不恶心吗？
饭饭都吃不好，人生还有意思么~
哎呀。
庄霜华阿姨嘴巴里一股尸臭，和她一起吃饭的人也会很倒霉吧，好在她没跟阿姨一起吃过饭。
谁也没想到，小家伙的小脑瓜里延伸出那么多。
庄晨阳执行力百分百的，用力捏开庄霜华的嘴，“我看看，这颗发黑发臭的，肯定就是死人牙齿了，你用这个吃饭，可真是够重口味的。吴妈，拿钳子来。”
“不，不要……拿走我的牙齿……救命……大哥，你要看着你儿子对长辈乱来吗？小时候你很疼我，每次带礼物，都是准备我和姐姐的两份……”
属于天生夺质那人的牙齿一旦被拿走，庄霜华苦心经营的容貌，会在日后漫长的时间里逐渐毁于一旦。
顶着这张脸已经二十多年了，她下意识觉得就是自己的，不惜张嘴利用旧情和长辈身份跟庄老爷子求情。
庄老爷子抬起拐杖指着庄霜华，“小晨子，给我拔，狠狠的拔。”
“好嘞，爷爷，你和当年长征一样威武霸气。”有了吴妈给的钳子，庄晨阳轻松拧下庄霜华的牙齿。
学过医的都知道，牙齿属于人体骨骼的一部分。
还是最坚固的那部分，这颗牙作为后槽牙只是略微发黄。
臭也是真的臭。
轻“哼”一声，庄老爷子昂首。
他的霸气，用小晨子来说。
“车姨，牙齿给你了，熏死我了。”庄晨阳拔牙的时候就想吐，夹着牙齿的钳子伸到最远。
车芮芮看着那颗被螺丝打穿，曾镶嵌在庄霜华嘴里的牙，“这牙齿……”
“阿姨，你就放心拿吧。它戴在身上，你不出两个月，样貌会慢慢变回去。”杳杳期待的看着车芮芮。
变回去的车阿姨找回自己人生，应该会比现在更自信吧。
接过了牙齿，车芮芮手指颤抖不已。
滚烫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她百感交集说不出话。
拿在手里的不是牙齿，而是她被人偷走的整个前半生。
从大舅舅怀里跳下，杳杳拉拉车芮芮的衣袖，“用完了，要记得埋起来，否则有一个小姐姐会很可怜哦~”
牙齿之所以臭臭的，不是庄霜华阿姨不洗牙。
是因为牙齿的主人死的不明不白，怨气太重导致。
等小姐姐所有的骸骨入土为安，小姐姐的灵魂也会得到安息。
那些触碰过她遗骸的人，也就不用担心被怨气缠身遭遇不幸。
“小姐姐……”车芮芮失神有些不解，很快她看着发臭的牙齿明白什么，许多年来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明媚灿烂的笑脸，“好，阿姨知道了，谢谢你小团子。你真的很可爱，和阿娴以前很像很像。”
忍不住的爱怜的摸了摸杳杳的小脑袋，要是她没被夺走容颜。
和初恋的孩子很大了吧，估计也有个可爱的女儿。
可是只看容颜的男人真的能托付一辈子吗？
也未必……
不知不觉的车芮芮看开了，以后她的人生她做主，都是万里晴空。
“我的宝宝当然像我，芮芮，以后常来苏宅玩，有什么困难尽管提。”提到杳杳像自己，苏夫人向来是引以为傲，对车芮芮多加嘱咐。
车芮芮红了眼眶，“一定一定。”
庄晨阳瞥向庄霜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就快说，你出来的时间到了。”
“不，我不要回去，犯法了又怎么样，庄家有权有势，杳杳找回来了，文娴姐也没事，为什么要抓我。”庄霜华扭着脖子，以已经诡异的角度扑到庄老爷子脚边，“爸，爸爸，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从小就很乖，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我也没有造成什么不可饶恕的后果，我还是你战友的女儿，你喜欢的贴心小棉袄。”
“走开，别弄脏我的衣服。”老爷子厌恶至极。
连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嫌脏。
庄战武和庄晨阳父子俩，默契的把庄霜华拉上车，一打眼看到庄霜华的樱桃小嘴突然肿成了红黑色的香肠嘴。
愣了愣，又一看车芮芮的脸。
她的香肠嘴好像缩水了一点，和照片里原来的样子有几分相似了。
众人纳罕，效果有这么快吗？
随即，又想起苏夫人罹患的重病。
这么说……
苏夫人也该能找回自己的健康才是。
“妈，这是从侯雁身上取的，洗过了。”苏铮特别贴心的在圆形的一块增生骨上打了个孔，穿了条铂金的链子，戴在了苏夫人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