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温如初花了些时间理清现在的情况。这里是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这里的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她原先呆的世界,所有人挤破脑袋想修真,成为佼佼者,杀人或被杀是常有的事。这身体太虚,如今的她,与刚入修真界的小萌新没什么两样…温如初猛地从床上坐起,冷眸瞥向金丝枕头。从刚刚她就在想一件事…伸手,掀起。眼微眯,泛起一抹精光。手指快速揭掉贴在她枕头底下的符咒,上面是人血所画的符,轻触时,似被电到般,一股酥感渗入手指中。温如初冷笑,有这符在枕头底下,难怪会暴毙且查不出原因。这是低阶符咒,有些人因心魔缠绕而堕魔,这种符咒,入门的魔修都会使用,让温如初惊讶的是,这世上除了她竟还有其他修真者。这符虽弱,但对普通人来说,效果非同凡响。能入她房间放符咒的,除了自家人外,她还真想不出其他人…温如初咬破手指,血从手指上渗出,温如初眉头轻皱,不禁咦了声。回过神,沾着血的手指在符上画着,旋即泛起金光,金光的颜色缓缓淡了几分,最后消失不见,如从未出现过一样。手一挥,蓝色的火从下方缓缓燃起,火焰映照在脸上。望着火焰,黝黑的眼中布满玩味。符能杀人亦能反噬,只需在符上稍作修改便可。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付这种小角色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当然,费血…眨眼,诡异的蓝火将符烧得一干二净。阴暗潮湿的破屋内。温如雨到时只见给她符的道士喷出一口鲜血,一团蓝色诡异火焰将他包裹,火势凶猛似要将人吞噬。身如球般在地上滚着,企图扑灭身上的火焰,脸上五官扭曲,一脸惊恐。“有,有…”有修仙者!话还没说完,整个身被烧成焦。吓得温如雨捂着嘴,啊啊大叫,大惊失色。她本是想询问道士为什么符头失效,为什么温如初还活着,经历过温如初死而复生,再看一个活人被烧死,她哪还镇定得了?温如雨踩着高跟匆忙离开,她怕,怕有人报警她会被当成凶手。烧焦的尸体啪嗒一声,骨架散落,慢慢化成灰,飘散在房内,只剩地上凝固的血迹。温如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大概是过惯了警惕无眠的生活,突然放松让她倍感不适。更让她不解的是,这里竟有其他修真者,以及这具身体…很不对劲。她从出生便被誉为天才,从小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只要她有兴趣,便学。三百年过去,她的医术也很精湛。这具身体的筋脉堵塞,阻止生长不说,还身带剧毒,仿佛从她出生时就带着毒般…上千种毒集齐一身,脸上这道疤以及她血是黑色的,便是最好的证明。若换她人,说不定一出生就会被这些毒反噬身亡。温如初轻抚左脸颊上的疤,若非毒素都跑脸上去,原主人也撑不到十五岁。原主人能活着还得感谢这道丑疤。光是一种毒就足以令人痛苦不堪,这具身体竟集了上千种毒素,每一种都是剧毒…这让她对这具身体越来越好奇又玄乎。她可以肯定,必定是人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对一个小女孩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温如初细思,若在暗处,必定会露出水面。她要打通经脉,重新修炼,防止居心叵测的人偷袭。既然这世上还有其他修真者,那肯定少不了一番厮斗,她可不想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只要疏通筋脉,哪怕是一步步重新修炼上去,也必定比别人快。翌日,温如初从楼上下来,正摆弄着碗筷的林凌见温如初穿着浅蓝色校服,手上的筷子掉落在地上。“小,小初…你这是…”林凌惊愕问,神情不自然,温如初挑眉,浅笑回答:“上学。”虽是在笑,林凌却觉有几分疏离感。之前的温如初可不是这样,一开口就亲昵地喊她妈妈,恨不得黏着她。难道…温如初知道什么了?林凌挪开视线,有些心虚。“你,你要上学?”温如雨刚从楼上下来就听温如初说上学,如听到什么笑话般。“不行?”温如初挑眉,冷撇温如雨,冷得连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总得替这具身体找回场子,她温如初可不想欠着谁的。再者,学校人多,容易收集打听消息知道外面的事,总不可能一直封闭。所以,学校,是必须要去的。不过这所学校的高中与大学的课程合并一起,待高三学完,各科考试通过,便能直接拿大学证书,方便许多,不过也有课程跟不上而留级的人,比如她…温如雨语气柔柔,但是若是仔细听,不难听出里面的嘲讽:“当然可以,只是你两月没去学校,我是怕你跟不上功课。”“哦,昨天我无聊把书看了一遍,把落下的课都补上来了。”温如初哦了声,轻描淡写回答。温如雨只当温如初是在开玩笑,高中的题目虽不难,但温如初这笨脑子最高一次考了九分,她复习?还一晚上把落下的功课都补上来?可能吗?温如雨没想到,死而复生的温如初牛比越吹越大。温如初拿起面包片,转身离开。林凌神色慌张,抬头,目泛毒辣:“小雨,那道士怎么说?可有办法再让那小贱人…”提到道士,温如雨脸色惨白,昨天那一幕她心有余悸,走后她还用公共电话报了警,昨夜彻夜难眠,今天早上起来看了闻,亲自去现场勘查的记者拍摄,只说那地方是违法建筑而且是危房要拆掉,房间里,那具尸体也消失不见,好似从来没那个人般。看到这,她悬着的心放下,同时又觉得古怪,好端端一具尸体,怎么不见了。温如初也变得古怪,让她捉摸不透,她刚下来时偷偷潜入温如初的房间,藏在枕头底下那道符不见了…“放心,就是没有那道士,温如初也没好日子过。”不知想到什么,温如雨撇了撇嘴,满脸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