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珺莹他们起来的时候,也是发现门推不开了。好几个人起来一起用力也没推开。林万超让他们别使劲了,房子本身就没那么结实,别门没推开反而把房子推倒了。他在门边摸了摸,把两个活页去掉,门直接取下来了。众人一块看过去,发现外面白花花一片,雪都到了成人膝盖,还冻上了,怪不得门推不开。这才第一场雪就这么厉害,以后越来越冷,这个地方还给人活路吗?林万超说:“看来今天是不能出去了,大家把炉子点起来,炕也别断了火,有棉衣的出来,我们把门口的雪清理出来。”他现在很有权威,一说做什么众人就都起来了。杨丽华让女人们别出去了,在屋里赶紧把棉衣棉被做好,不然出去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向思恩则是看着门口的雪,说正好可以用雪水去兽皮上的很多脏东西。她还得赶紧把兽皮硝制出来,大家都等着呢。林珺莹帮她在门外搭了个棚子,让她在这里干活,还能挡住风。向思恩干劲十足,也不怕冷,穿戴暖和就出来了。她的衣服还是借的林珺莹的,以后得还。林万超带着人去了另外九间房子那,帮他们把门卸下来,跟他们说了要做什么。各个屋里的人都忙活起来。还有人跟林万超道谢。“要不是林大哥教大家盘炕,我看就昨天那场雪,我们就得死一半多的人。”“对啊,昨晚睡在炕上,全身都暖呼呼的,我中途还热的起来喝了好几次水,现在还觉得上火。”“哈哈,活该啊你,谁让你非要抢炕头睡,说炕头最暖和,这回知道了吧?”昨天第一次睡大炕,他们没经验,想着炕头最暖和,就都抢那个位置。结果到了今早,他们就明白在炕头睡觉的坏处了,太热,热的受不了。相反的,炕梢却是最冷的,远没有别的地方暖和。睡炕梢的不想总睡炕梢,睡炕头的也不想总睡在炕头,这下又要闹起来。林万超让他们轮着来就是了。睡炕头的第二天睡炕梢,然后再一个个的排上去,这样每个人都能睡每个位置,公平,谁也别说谁占便宜了。众人一听,觉得这办法不错,都哈哈笑着应了。众人开始扫雪,清理门前,还要把肉都冻起来。女人则是做棉衣棉被棉鞋,给家人赶制衣服。杨丽华拿了之前硝制好的皮毛,试着给林万超做衣服。但是她做研究编制筐子什么的技术都很好,做衣服却不擅长。王惠和李梅都眼巴巴的看着她拿针,见她挫败了,这才说:“夫人,您还是交给我们做吧。”哪有主子干活她们闲着的道理?杨丽华想了想,还是交给她们了。他们以后要做的事情很多,确实不能事无巨细全部都自己做。而他们身边也确实不能什么人都没有,王惠和李梅愿意跟着她们,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在她们心里,是把自己跟王惠李梅的关系当成了雇主和员工的关系。员工帮忙做事,她们会给报酬,但不会决定他们的生死之类的。合作的好就合作,合作的不好,那就一拍两散。王惠和李梅倒是很高兴有活做,因为只有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人家才会愿意带着她们。要是什么都不会,要她们有什么用呢?杨丽华干脆把做衣服、棉被和鞋的活都交给她们了,自己拿了之前搜集的藤草打算编靴子。在雪地里走,穿棉鞋很快就湿了。编个靴子套在棉鞋外面跟水靴一样,可以暖和,还能保护棉鞋,也能防滑。林珺莹拿了自家的锅去做饭。虽然住在一起,但他们没打算跟别人一起吃饭。林万超也不想这样,在盖房子的时候多弄了几个灶台,这样就可以好几个锅一起做饭。他们家的存粮多,吃的要好一些。林珺莹一开始还想着,要是他们吃的好,别人会不会嫉妒。但后来想了想,不能因为怕别人嫉妒就委屈自己。她还是想吃的好点,对自己好点。她们也不跟王惠、李梅和向思恩一起吃,而是用吃的算作给她们的报酬,让她们自己开火。她们三人大概是还带着下人的思想,觉得不能跟她们一起吃,单独吃才是正常的。其他做饭的人,就看着林珺莹做了个米饭,又做了个红烧肉,还拌了凉菜。这一顿,实在是诱人的很。大家看的眼馋,但这是人家的本事,他们也就是看看。其实因为调料不够,红烧肉做的很一般,但无奈大家都吃不起纯肉的,还是那种五花肉,这一顿看着就很吸引人了。林珺莹做好了饭,就赶紧去找林万超回来吃饭。一出来,就感觉外边冷的刺骨。那种冷就是不管你穿了多少衣服,冷气都能透过所有东西钻进你的骨头里,在你身体每个地方叫嚣。手在外面放一会儿,就感觉很快麻木,针扎一样疼。林珺莹喊了几声就赶紧跑回来,下次不穿个皮大衣她是不敢再出去了,实在是太冷。林万超也赶紧回来吃饭,早饭没吃,他早就饿了。而这时候,远处出现了几个小点,拖拖拉拉的往这边走。裘烈等人到了中午头才过来收尸,实在是雪太大,他们也冷,不想早出门,就赶着中午来。而且中午太阳大点,阳气也大。他们还拖着草席之类的,想着不知道这次要收几个。在流民们来之前,他们把坟地都找好,坑都挖了。倒不是他们多么好心,是他们怕流民饿的没力气,把尸体埋的距离房子太近了。要是埋的太近,容易出瘟疫,必须把死人埋的距离村子远一点才行。他们过来后,远远的看到这边有炊烟,想着应该是没全都冻死,还有人活着呢,不错。裘烈等人又走了一段,终于到了他们的房子前。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林万超等人盖的房子,从外面看很简易,甚至可以说是穷酸。就是这房子前面的雪都清理了,还有屋里传出来的笑声和肉味是怎么回事?都冻死人了,还能笑呢?喜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