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赶紧拦住他:“主子,别去。”林珺莹说:“不是的,他们只是感染性风寒,不是疫症,您可以看看我们三人,我们三人身体好,都没被传染。”“您再看看那些官兵,他们都好好的,如果真是疫症,官兵距离这么近也肯定早就被传染了。”面具男转头看了看她,虽然被面具遮住脸,但是那眸子却很犀利。他的面具只有一半,挡住了上班边脸,只露出嘴唇。那面具是鹰的图案,黑色的很有质感,看着就很有威慑性。林珺莹还从没看过这么有攻击性的人,不禁想离他远一点。但她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是她的天职,为了病人,她不能后退。林万超和杨丽华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跟她一块看向面具男。那男人看到三人的神情,却是微微皱眉。这家人很怪异,那神态姿势还有眼神都是他未曾见过的。她们好像没有对权威的惧怕和敬重,看他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平等的人。这种感觉让城策觉得很怪异,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你是郎中?”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也很有力量,就是很有压迫性。林珺莹毫无惧色:“是,我是郎中,我可以用性命担保,他们不是得了疫症,就是比较严重的风寒。”面具男看了看她,沉声道:“你愿意用性命担保?”“那里面的人都是你的族人?”林珺莹疑惑的摇头:“不是,流放之前我都不认识他们。”原来的林珺莹是个大家小姐,每天窝在家里,不可能认识很多外面的人。面具男又问:“那你为什么用性命为他们作保?”啊?林珺莹想了想:“可我是郎中,我相信我的判断,我也得保护病人。”原来如此。如此赤诚。面具男转头,往破庙走去了。青年还想阻拦,但被他一个眼神撇过去就不敢再阻拦。他到了破庙前,往里看了看。里面有接近二百人,有老有少,穿着破烂,都很虚弱。这确实都是流放犯人,看那脚底板和裤脚破损的程度,他们应该是走了很久才走到这儿。经过刚才的打闹,很多人都醒了,但还是有些迷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今天刚好是他们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大部分人连起身的能力都没有了。就有几个人站在门口往外看,但是因为视线被挡住,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木柴,只闻见了奇怪的气味。现在看到有个人往里看,那几个起来的人还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不知道啊,这什么情况,这个门怎么打不开了?”林珺莹被官兵看住不能走动,只能说:“他们是因为流放路上太累,前几天又淋雨,这才得了比较严重的风寒。”“只要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能治好他们。”她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应该很有权势,他一句话就能决定大家的生死。而面具男看过后问道:“你们为何在里面,有谁跟你们说过会被锁在里面吗?”里面的人都震惊了,赶紧拍了拍门。“你是谁啊,我们为什么出不去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到底怎么了,开门啊。”因为里面人的喊声,很多人都醒过来,晃悠着身子到门口来,结果发现开不了门。巴泰就在里面喊:“林兄,怎么了,林兄呢?”林万超在外面喊:“巴兄弟,我在外面,伍校尉说你们得了疫症,要烧死你们。”“什么?”里面的人都慌乱起来。“我们没有得疫症,我们就是风寒。”“对,我们就是风寒,别烧死我们,林兄救命啊。”“救命啊,求求你们了,别烧死我们。”“啊啊啊,娘,我想活,娘,我难受。”里面的人都哭喊起来,希望能把门打开让大家出去。林万超赶紧说:“大家别着急,我们正在努力,大家稍安勿躁。”面具男看了看这些人,又走回来,跟伍大说:“放了他们,给这个郎中一些时间。”伍大却是冷哼道:“你凭什么让我放了他们,要是他们一路上散播疫症害死了更多的人,你能负责吗?”面具男看了看青年。青年从身上摸了个腰牌出来:“看清楚了,想想你在跟谁说话。”林珺莹看到,那是一个很华丽的腰牌,黑金色的,上面还刻着一条龙。但是距离太远了,她根本看不清那龙是几个爪的。不过,能用龙刻在腰牌上,肯定跟皇家有关系。这是个皇家人,王爷,还是皇帝之类的?我的天,原来皇家的人真的这么有气势?不光林家人诧异,伍大也很诧异,看到腰牌后直接跪下了。“参见大人。”面具男说:“你不想疫症散播或许是好心,但判断事情不该如此极端,对待生命也该有一些宽容。”接着又跟林珺莹说:“三天时间。”三天时间要是好不了,他可能还会用别的办法处理这些人。林珺莹坚定的点头:“三天时间,我一定让他们好起来,如果不成,我跟他们一起死。”林万超本来还想拉住女儿,但她话都说出来了,再阻止也没用。于是,他和杨丽华也站出来,坚定地说:“我们夫妇俩也一样,如果三天治不好这些人,我们一家三口跟他们一起死。”巴泰等人在里面听见这话,眼瞬间就红了。“林兄,你们不必为我们做到这个程度。”“林兄,没想到你们对我们这么好,为了救我们,还把命都搭上。”众人都擦着眼泪,也是没想到在遭逢大难后,还有这样真心对他们的人。林珺莹想说,她也不想跟大家一起死,但是话赶话到这个份儿上了,她不说不行。气氛到了,怎么不得慷慨激昂几句?而且她是有十足的把握才这么说,可不是为了逞英雄。但是他们全家的这话跟此番举动却是收获了大部分流放犯人的忠心,几十年也未曾改变。面具男看着林家人的态度,不由得问道:“你们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