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邻村。可两条村之间,相隔着几座山。赵琰驱车领着周敏,一路颠簸往邻村赶去。当他们车子抵达邻村的时候,赵琰就已发现,车子像是有什么问题一样,马力和方向盘方面,都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师父,我们赶紧走吧!”周敏催促起来。赵琰翻了个白眼:“说多少遍,别喊我师父!”“你可以喊我赵大夫,可别喊我师父行吗?”“我们俩之间,可没有什么师徒关系。”周敏闻言,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不过她很快就想到自己爷爷说过的话。她认真地点点头:“好的师父,那我就不喊你师父了,师父!”赵琰:“……”他算服了!他平日里看这女人挺高冷的,跟她那不太靠谱的爷爷,并不太相似。可现在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翻版的周自强吗?“走吧!”赵琰没好气道。二人来到一处破旧的木房子跟前。这房子大部分的建筑材料都是木头,屋顶是破旧的瓦片,门外修建了几个猪圈,只是里面只养着几只鸡。而门外,一个老奶奶正着急地来回走着。当她看到周敏穿着一身白大褂赶过来,立刻就踉踉跄跄地上前迎接。这中途,她甚至差点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得亏周敏忙着上前搀扶才算是稳住对方。“老人家,你没事吧,你……”“大夫,你……你快进来,快进来看看我孙女啊!”“我孙女命苦,我这老太婆就她这么一个亲人了,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我……我还怎么活啊?”“我也没颜面再去见她死去的父母,还有我死去的老头子咯……”老奶奶哭喊着。周敏叹了口气,双手将老人家搀扶起来。她不敢对对方说实话。毕竟一路赶来,她都数着时间。按照这农药的强度来看的话,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可真够药效渗入了!“老人家,你可不能再拦着,我们要抓紧时间救你孙女啊!”周敏催促道。老人惊醒过来,忙着让开道:“哦哦,好,那你们快去,快去!”看着老人让开后,周敏领着赵琰寻思往里跑去。当他们来到大厅的时候,发现这小姑娘就躺在破烂不堪,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沙发上。她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有多严重,八岁的孩子,还在玩一个缺了胳膊的芭比娃娃。看到这一幕,周敏鼻子一酸,强忍着疼痛感,紧张上前。“小丫头,来,让姐姐看看!”周敏抓住对方的手腕,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下,把三指搭在对方的手腕上。“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赵琰问道。周敏摇摇头,看向赵琰:“师父,我……我看不出来!”这一刻,周敏也想哭。她从不曾这么无助过。要知道,这些农药大多数是对内脏的一种侵蚀。如果农药服用的量太大,或者潜伏的时间长了,就拿百草枯来说。第一天误食者不会感觉到什么。然而第二天的时候,误食者开始感觉呼吸难顺,干咳难受。而第三天的时候,误食者开始感觉茶饭不思,甚至气孔流血,而且内脏已经开始纤维化,甚至在逐渐地衰败。一般来说,到了第四天的时候,误食者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地府的大门,甚至有的人已经坚持不到第四天,就会因为呼吸系统纤维化,从而走向死亡。所以,这个过程对于误食者来说,那是漫长的,同时也是痛苦的。他们往往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已经无法抉择自己的未来。而医生所能做的,仅仅只是减轻他们的痛苦罢了!曾经有一个医生这么说过。他亲眼看着一个误食百草枯的男孩进了医院,第一天还吵吵着,嚷嚷着要玩手机。孩子的家长当时不同意。可作为医生,他只是让家长尽量满足孩子的要求!第一天,孩子跟没有事一样,还在玩手机。第二天,他已经没有多大的精神气玩手机了,到了第三天的夜里,孩子……就这样走了!他挣扎着,前天的快乐,仿佛刚刚消逝一样。这是作为一个医生,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让开,让我来!”赵琰一把推开周敏。“如果要看他是不是中毒了,就要从各个地方开始!”“丫头,你躺下,等会你会很快,然后就睡着了。”“等你起来了,哥哥答应你,肯定会给你好玩的玩具!”赵琰认真地说着。小女孩的眼睛里散发出光来。她认真地点点头,伸出小手:“拉钩!”赵琰深呼吸一口气:“好,我们拉钩!”“嗯呐,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小女孩的话都还没说完,赵琰在对方的后颈处突然扎了一针下去,利用真气驱动穴位,使得小女孩立刻就闭上眼睛,昏睡过去。看到这一幕后,赵琰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先是用银针往女孩的脖子上扎了一下。拔出银针的时候,针头的地方出现黑色!旁边的周敏见此,捂着嘴巴,瞪着眼睛,泪水在双眼的眼角滑落下来,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紧接着,赵琰又是顺着气管一直扎针。很快,当他的银针来到胸口的位置的时候,发现拔出来的银针没有发黑。心头一颤,脸色一喜:“还好,来得及!”说完,赵琰可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就翻出几枚银针,朝着女孩的身上不断地扎了下去。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女孩的身上出现了几个血孔,这些血孔上面不断往外冒着黑血,甚至还透着几分农药的味道。“老人家,想办法催吐!”“记住了,吐得越感觉,她的恢复就越好!”“赶紧去准备一些粪水来,记住……这时候可不能怜惜,否则接下来就麻烦了!”赵琰把话说完,老人家自然清楚赵琰想做什么。最后,老人家和周敏留下来了。赵琰站在门外抽着烟,他的脸色稍有几分苍白,手也在抖。他害怕!他不希望这么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在自己的面前被判死刑。如今,他将这小女孩从死神的手里拽回来,心情激动,甚至带着几分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