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敬堂貌似不经意的一番言语,瞬间惊得姬晴花容失色,忙不迭急声解释:“刘爷爷,九品堂现如今面临怎样的处境您老可是一清二楚,九品堂能否安然渡过这场劫难,还得仰仗您老人家呢!”“姬晴就算是脑袋被驴踢了,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整幺蛾子啊!”“哈哈……你这丫头跟你爷爷一个脾性,忒不识逗。”刘敬堂笑呵呵拍了拍姬晴的肩头,示意自己先前只是开了个无关痛痒的玩笑而已。旋即话锋一转,哂然而笑:“晴儿丫头听没听说过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姬晴拧巴成一团的柳叶眉这才舒展开来,赶紧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柔柔答道:“愿闻其样!”刘敬堂也不墨迹,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癸辛杂识》有记载:“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彪最犷恶,能食虎子也。”“彪是虎的一种变种,体型比寻常老虎要魁梧,生性狠戾嗜血,乃是虎中王者!”说到这里,刘敬堂扬了扬手中骨笛,肃然开口:“寻常虎骨表面细腻而油润,呈现出灰白或灰黄色。”“而我手中这根虎骨却是通体莹白,那是因为这根虎骨,骨质坚实程度远胜于寻常老虎。而且相当耐磨,不会与空气产生过多化学反应。”“也就是说,这是虎中王者“彪”的头骨!”“两者虽然同属虎骨,实用价值也是迥然不同。”刘敬堂随手将虎骨递到姬晴跟前,正色道:“这根虎王头骨,没个十五六万怕是盘不下来。”姬晴显然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只等刘敬堂话音落下,立即转头看向许三千,一锤定音:“九品堂愿意以十六万的价钱收购先生这根虎王头骨!”“先生若是觉得可行,现在就可以拍板成交!”估价十五万的虎骨,能卖出十六万的高价,许三千自然没有任何异议。银货两讫。许三千扫了眼手机上显示的银行到账信息,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过程虽然一波三折,但所幸结局是好的。有了这笔钱,老父亲的手术费也算有着落了。“刘大师,小子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先行别过了!”此行目的圆满达成,许三千也不敢多作耽搁,朝刘敬堂拱了拱手,随即撒开脚丫子大步而去。“小友,还请留步!”刘敬堂愣了愣神,赶紧一个闪身落在许三千跟前,笑容可掬:“就算有要事也不急于一时,实在不行稍候让姬晴丫头开车送你回去也就是了。”“小友既是同道中人,可有兴趣与我一同鉴赏一件稀世罕见的瑰宝?”瑰宝!能被这位鉴宝无数的鉴宝大师称之为瑰宝,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东西绝对非同小可!许三千才刚刚觉醒“ 神瞳”,一时间还真有点心痒痒。稍作思忖之后,也就含笑点头:“承蒙大师盛情相邀,小子深感荣幸!”刘敬堂见许三千点头答应,脸上笑意更浓,乐呵呵将视线转向姬晴。后者心领神会,忙不迭接过话茬:“烦请两位稍后片刻,我这就将瑰宝呈上来请两位帮忙掌眼。”说话间,姬请扭头瞪了一眼鬼鬼祟祟躲在店内不时拿眼睛朝这边偷瞄的胡斐,一脸恨铁不成钢冷冷训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不赶紧将贵客请进里屋歇歇脚?”胡斐应了一声,赶紧一个蹦跳从店内屏风蹿了出来,点头哈腰:“刘大师,萧先生,还有这位许大帅哥,里面请!”“老爷子留了半斤上等铁观音,我这就给几位沏上,品尝鉴赏两不误!”以陈开放为首的几个保安眼见无事可做,刚想返回各自岗位该干嘛干嘛去,却是被姬晴出声制止:“你们几个就守在店门外,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若是有客上门,就说九品堂有点家事需要处理,暂时停止营业。”大小姐发话,这些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就跟得了圣旨似得,立即鱼贯冲出店铺,一个个面色肃然,如临大敌。内屋,许三千等人屁股还没坐热,姬大小姐便小心翼翼捧着一只方形木匣,款款而来。“姐,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宝贝啊?”性子最为跳脱的胡斐一边忙着给桌上几位大爷端茶倒水,一边伸长脖子可劲儿朝 手中的木匣打量个不停。对这木匣里面的宝贝心生好奇的可不止胡斐一人,其中自然也包括许三千。能让一个开着保时捷的千金大小姐如此珍而重之,许三千对这件瑰宝还真是颇感期待。别的暂且不提,单说这只木质细腻,花纹精致的方形木匣就价值不菲。许三千定睛看去,眼前立即浮现出一段神秘文字。画匣:由上等海南黄花梨制作而成。估价:180000“嘶……”许三千禁不止倒吸一口凉气,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仅仅是作为装置瑰宝的匣子,就价值十八万!这里面装的物件,该珍贵到何种程度……“小友,可知这画匣是由何种木材所制?”刘敬堂似乎有意要对许三千的鉴宝造诣考校一番,随手一指姬晴手中木匣,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许三千倒也没藏着掖着,随口笑道:“从木匣的油性与纹理来看,应该是海南黄花梨木。”刘敬堂扶须而笑,老脸满是欣慰之意:“能一眼看出画匣的材质,许小友鉴宝功底相当挺扎实啊!”这话一出口,屋内几人看向许三千的眼神立即发生了些许微妙变化。尤其是胡斐,嘴巴都已经张成了O型,一脸的惊疑不定。对于刘敬堂的为人,胡斐了解颇深。刘老爷子看上去和蔼可亲平易近人,骨子里却是 藏着几分久居高位的傲气。眼光极为挑剔,在年轻一辈中能被刘老爷子打心眼里瞧得起的绝对屈指可数。这许姓小子乍眼看去邋里邋遢跟个逃荒小乞丐似的,难不成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