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王

剑王大会引来无数剑派高手前来比剑,雷震天与西域鬼剑最后在比剑台上争魁,结果雷震天败于鬼剑手下,雷震天受伤回去后便暴毙而亡,只留下遗孤雷松石。十几年后,销匿多年的雷松石又出现在江湖中,而此时,又一届剑王大会举办在即......

第五章
雷松石沉睡多时,迷迷糊糊中,耳中听见周围尽是叽叽喳喳,清脆悦耳的鸟鸣声,越来越清楚,他忽然想起昨晚之事,急忙起身,左肩又是一阵疼痛,一阵绞心的疼痛感袭遍全身。雷松石清醒了过来,他打量着周围,脸上充满了诧异之情。
原来他在一个小舍里面,整间屋子都是用竹木建造的,屋子中间有木桌木椅,桌子上有茶壶茶杯,窗户外也是一片竹林,在风声中沙沙作响,几根竹枝还伸到了屋子里,门口外左右分别有两个大树,古朴沧桑,显然颇有年代,树木郁郁葱葱,众多鸟儿在枝叶间扑扇着翅膀来回跳跃,婉转啁啾。而他则在一张矮矮的木床上。
雷松石心中暗暗惊叹,昨日还在以性命相扑,与敌厮杀,今天醒来便是这番世外桃源,如此的宁静祥和。雷松石看到自己的左肩已经重新被包扎好,他起身下床,走出屋外,看到外面的景色,近处是茂林修竹,远处是崇山峻岭,雷松石虽未明白如何到了这里,心情却已是大为舒畅。这里四面环山,这间小屋所处位置正是在群山所围的山谷中,西北地区竟有如此茂密的竹林生长于此,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
雷松石满心愉悦地打量着周围,正自奇怪为何不见一人,忽然听到远方传来歌声,是一位老人唱的,歌声悠然,绵延不绝,离自己越来越近。雷松石初听此声,便觉唱这山歌的老人中气充沛,一定是豪迈健朗,精神矍铄。雷松石听到歌声后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影,心中纳罕,听声音似乎就在不远处,怎么还看不到人影。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雷松石才看到远处一个老人担着一担柴慢悠悠地走来,一只大黄狗跟着他。等走进了瞧,这老人果然是鹤发童颜,红润满面,胸前白花花的胡须迎风飘荡,更添了些仙风道骨的气派。
雷松石也不知该如何打招呼,只是上前说了声:“老伯伯。”
老人呵呵笑道:“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好好躺在床上。”
老人将木柴放到了旁边的小屋中,大黄狗在雷松石脚下嗅来嗅去,雷松石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对它表示友好。老人出来后,对着雷松石笑了笑,说道:“进来吧。”进了屋子,雷松石也跟着进去了。
老人伸出手掌指着椅子道:“少侠请坐。”雷松石便坐了下去。
老人将烧开的水倒进茶壶,又将茶壶里的茶水倒进两只茶杯,雷松石老老实实地在一旁看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少侠请喝茶。”
雷松石恭恭敬敬地端住茶杯,等着老人告诉他是如何到这里来。
老人也坐在了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少侠应该正在奇怪如何到了老朽这里。”
雷松石应道:“正是,想必是老伯伯救了我。”
老人道:“昨天深夜,老朽养的黄狗从外面急急忙忙地跑回来,把我叫醒,我跟着它一路不停,终于在山腰上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了你,看样子,你是先受重伤,又从山上滚了下来,索性那座山山头不高,你又挂在了树上,这才保住了性命。然后我就把你带回了这里,这里是老朽的住处。”
雷松石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多谢老伯伯了。”
老人呵呵笑道:“你应该去谢谢我那条大黄狗,若不是它,我也发现不了你。”
雷松石笑了笑,看了看脚下一直围着他打转的大黄狗,更是心生好感,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大黄狗摇摇尾巴,舔了舔雷松石的手掌。
雷松石又问道:“这地方叫什么名字,只有老伯伯您一个人住这里吗?”
“这里是天池谷,除了老朽再加上一条老狗,再无其他人。”老人继续说道,“不知少侠因何事与人争斗,受此重伤。”
雷松石低头不语,心中踌躇如何告诉老人。
老人见状,便不再追问,说道“少侠这几日就在我这里安心养伤好了。”
雷松石道:“如此便打扰了,这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老伯伯尽管吩咐。”
老人笑道:“也没什么忙的,等你好点以后,跟我砍柴打水,洗衣做饭便好。”
雷松石心中暗暗感慨,这种生活我也已经过了十几年了,没想到下山以后过了大半年,又回到了这种生活。他想起昨晚之事,心中不免又起激荡,昨天当真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若不是阴差阳错,从山上滚了下来,被老伯伯所救,只怕如今已经丧命。
想到此处,雷松石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觉得跟着老伯伯刚才说的话有关。
还有一事,雷松石本来还以为昨晚的那些黑衣人是鬼剑派来的,可是不明白他干嘛如此大费周章,跟那些黑衣人交手之后,他才发现那些黑衣人不但兵器五花八门,武功显然也都是出自各门各派,他自下山后在江湖上也走动过一段日子,这些人的武功明显是中原一路。更何况,他认出了那个黑衣人首领所属门派,便是他之前上门挑战的轩辕派。
雷松石先与轩辕门下的三弟子天宏交手,后又与大弟子天化较量,还与他对过掌,昨晚的黑衣人首领偷袭他使出的那一掌,其中所蕴含的掌法与内力与天化如出一辙。黑衣人的掌力与天化不相伯仲,轩辕门下的弟子中,想必只有他们的二弟子才有如此本领了。
雷松石心想,我与轩辕派本来没有什么大的怨恨,虽说之前跟他们有过争斗,且是由我挑起,可自己已在袁不平面前认明了身份,他的弟子不可能再对我下如此杀手,除非一种可能,那就是袁不平亲自命令他弟子这样做。
如今再想到这一事,雷松石忽然感到不寒而栗,他脑海中隐约想到了一个阴谋。袁不平下次杀手,绝不可能是我因为打败了他两名弟子的原因。那是因为什么呢?
雷松石又想到鬼剑所说的话,他与爹爹雷震天比剑前的当晚,有人设计在他剑上喂毒,而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爹爹雷震天中毒而亡,鬼剑也没能当上剑王,谁最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雷松石将这两点放在一起,再略微思考便想起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一切都是袁不平设计的,十几年前,他不是爹爹和鬼剑的对手,于是设此毒计,让二人谁也当不上剑王。并且如此一来,他便最有可能在下一个剑王大会上夺取第一。只是他没想到我却出现在他面前,他怕当年的阴谋败露,便想斩草除根。可是为何派他弟子千里迢迢来到西域杀我?
哦,是了。鬼剑当年说过,下一次剑王大会他还会回来,袁不平定是担心自己不是鬼剑的对手,因此想出这个一石二鸟之计,等我与鬼剑斗得两败俱伤之极,他再坐收渔翁之利。只怕,只怕鬼剑昨晚也遭到偷袭了。
雷松石想清此节,对袁不平说不出的憎恶,若果真如他所想,那袁不平才是毒害他爹爹的真正凶手。雷松石摇了摇脑袋,不愿再想此事。
这两日,雷松石便在天池谷中养伤,他内力本就深厚,根基稳固,再加上老人从山上不知道采的什么药敷在了他的伤口,伤势好得很快,都能帮着老人干些活了。他自小生长于深山中,山中的生活他自然过惯了。那老人看他手脚麻利,显然对这些活都很熟悉,便问雷松石他的经历。
雷松石告诉老人他从小跟着一位伯伯在山中生活,但不说他的武功和来历,老人只是听完雷松石所说的话,倒也不追问。而雷松石一直觉得这位老人神秘莫测,说不定身怀绝技,是一位隐秘的不世出之高人。可是,他在老人身上又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对这位老人很是尊敬,老人既然不追问他的来历,他便也不问老人的身份。
如此过了几天,这一天夜晚,雷松石又换了一次药,边上床入睡了。睡梦中,忽然听到屋顶上传来动静,他立马提剑在手,心中暗道:不好!那些黑衣人没杀了我,定会再次追杀我,说不定已经找上来了。他展开轻功,悄无声息地从窗户中跃了出去,又提气跳到了旁边的大树上,隐藏在枝干树叶后面,借着月光悄悄观察来者何人。
果然又是黑衣人!只是这次来的数量比上次还要多,恐怕有两倍。黑衣人在竹屋周围慢慢地形成了合围之势,屋顶上另有几人倒挂在房檐上窥探屋中的情况。他们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的查看,眼看就要查到老人所住的那间屋子。雷松石暗叫:糟糕!不知这些黑衣人是否会对老伯伯下手。
雷松石正要出手,忽听到“砰”地一声,紧接着是一阵呼叫声,一名黑衣人被打飞了出去。接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飘然而出,雷松石见状,又惊又喜,老伯伯果然身怀绝艺。其余人看到老人,一窝蜂涌了上去围住了老人,二话不说,将各自的兵器往老人身上招呼,老人呵呵笑道:“老朽也该活动活动筋骨啦。”拿出一根竹棒,从容应敌。
这伙黑衣人大概有三十左右,虽说不上有什么惊人业艺,但也个个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更何况己方这么多人,对方不过一个老头,刚才的同伙不过是被偷袭成功,若是真打起来,他们哪里将这老头放在眼里。
老人被团团围住后,不慌不忙,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手里的竹棒看起来脆弱无比,不堪一击。一名使长剑的黑衣人率先发难,但见他脚步稳重,却剑走轻灵,出招之际已先护住周身要穴,可说得上是攻守兼备,可是老人看到这一路来剑竟是不为所动一般,眼见得长剑已抵胸前,黑衣人大喜,以为就此得手。不料老人忽然长臂一抖,众人什么也没看清,那名黑衣人已倒了下去。其余黑衣人惊讶不已,不知这老头怎么出的手,怎么连个招数都没看到,同伙就已栽在他的竹棒下。
又一名使双斧的黑衣人叫嚷着冲到老人面前,两柄利斧寒光灿灿,左斧上刻着一条蛟龙,右斧上刻着一只猛虎,但见他使双斧的手法右手为攻,左手为守,欺到老人面前,右斧划出一道寒光,劈向老人脖颈处。电光石火间,老人又是长臂一抖,黑衣人哼也不哼一声,闷声倒在了地上。
这下子把其余人惊呆了,眼看着老人好似动也没动,却是一招就把同伴击倒在地,众人无不惊悚。暗中观察的雷松石心中连连惊叹,他看出老人是后发制人,待对手露出破绽之后,再一招制敌,只是他的出手太快,好似闪电一般,自己的速度已非常人所能及,可与这老人比起来,简直是有云泥之别啊。
余下的黑衣人纷纷不敢靠近老人,只是围住他团团转。忽听得“呜”地一声,一只流星锤袭来。原来黑衣人不敢再打近战,便用远兵器来战。流星锤呼啸而来,老人微微侧身,竹棒粘住软锁,打一个个圈,再往旁边一拨。这流星锤来势倒还不快,力道也不甚强,谁知被老人这么一拨,内力由竹棒运到软锁上,四两加千斤,流星锤好似雷霆一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旁边一人,只听得“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那边使流星锤的人被老人这么一拨,身子不由自主地被带到了老人面前,老人竹棒一指,又一人倒下。
剩下的黑衣人已不知该如何对付这个老头,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忽然有一人喊道:“大家一起上啊!”其余人纷纷惊醒,己方还有二十来个人,对方纵然有通天本领,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一边喊着给自己壮胆,一边攻向老人。
老人丝毫不以为惧,脚下踏着八卦方位,在人群中游走。一根狼牙棒砸了过来,竹棒侧击,狼牙棒跟旁边的铁鞭碰在了一块,铿锵作响,竹棒双点,两人倒地。又有两人使剑前后夹击来到,老人将竹棒压到一柄长剑上,顺势一带,两柄长剑相碰,双剑齐断,紧接着两人便倒地不起。黑衣人人数过多,要以防伤着同伴,反而让老人悠闲自得,在人群中来去自如,一根竹棒幻化为一道青影,所指之处,无不有人倒地。
雷松石看着老人如此神韵风范,剑术之高令人叹为观止,不禁心摇神驰,心想此生若是能练成如此剑术,当真是不枉此生了。雷松石从树上一跃而下,纵声喊道:“好剑法啊!好剑法!”
话刚说完,忽然身后有两道凌厉的寒气已然侵到。雷松石不暇细想,反向纵身一跃,已经来到袭击人的身后,又是两名蒙面的黑衣人。雷松石看着这两名黑衣人的身形,心中已是一片雪亮,说道:“果然是你们两个。”
两名黑衣人回过头来也不答话,挺剑而上。雷松石跟他们一交上手便感到颇为棘手,两名黑衣人攻防进退之际,竟有呼应配合之意,两柄长剑一上一下,一左一右,你守我攻,此消彼长,一人虽有破绽,另一人却将破绽弥补,两人便好似一人般,将长剑使得犹如行云流水,绵绵不断,霎时间,已风驰电掣般连攻了七八招,雷松石迭遇凶险,匆忙中竟然只有招架之份。
雷松石心中一惊,他本拟这两个人便是一起上,自己也有信心对付得了,可是这两人现在所使剑法俨然便是一套两人使用的剑阵,看这样子,他们已是修炼多时,如此才能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的剑术虽未能登峰造极,可是两人同使一套剑法,招数竟然变化无穷,反复不尽。雷松石暗暗叫好,他的剑术旨意正在于一个“变”字,对方如此变化,他也对对手剑法的精要由衷的钦佩。
雷松石展开自己所学的剑法,也是同样的千变万化。三个人你来我往,三柄长剑好似三条蛟龙在月光下飞腾翻转,转眼之间,三人已斗了四五十招。这时,另一边已结束了战斗,黑衣人尽皆倒地,都被老人用竹棒点了穴道,老人站在一旁微笑不语,抚着胡须在一旁观斗,看到雷松石所使的剑法,他心中也是微感诧异。
三人又斗了一阵,仍是不分胜负。雷松石心道,他二人剑法本无此修为,只是双人同使,他们二人又师出同门,配合严密,才会有如此威力,我得想个法子让他二人之间生出嫌隙。
心念至此,雷松石微微露个破绽,右路依然封住了门户,左路却显得捉襟见肘,左边的黑衣人只道有机可趁,连施杀招,雷松石勉勉强强躲过了这一路连环的进攻,慌慌张张道:“好厉害!”
接着他又故技重施,在左边不断地做文章,右边牢牢实实地封住了来剑,雷松石又说道:“厉害!厉害!右边倒还容易对付,左边这人竟如此利害!看来你们的师父偏心啊!”
两名黑衣人听到这话,都是微微一怔,左边那人说道:“大师兄,莫听他的话,小心敌人离间之计。”右边的人却不答话,兀自对付雷松石。
雷松石瞧出右边的黑衣人已有些急躁,出剑愈发凌厉,他又喊道:“谁能先杀了我就是头功,谁就能重新得到师父的赏识。”
右边的黑衣人已有些急不可耐,左边的黑衣人急道:“师兄,莫要乱了章法。”
雷松石又说道:“是啊,你不想让你师兄杀了我,自己想抢头功。”
右边的黑衣人一剑刺来,雷松石手腕一转,运劲于剑上,以借力打力之法将来剑向左拨去,剑尖从左边黑衣人面前划过,左边的黑衣人惊道:“师兄,小心点!”
雷松石叫道:“哎哟,右边的师兄想抢功,竟然想先伤师弟。”
右边的黑衣人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雷松石又说道:“师父偏心,左边的师弟反而比师兄的剑法高,师兄当然想立功啦。”
三人又继续斗剑,右边的黑衣人出剑已是顾此失彼,与左边的黑衣人渐渐不能融为一体。雷松石看到二人嫌隙已生,剑路忽变,招数变的诡异奇特,且招招朝向左路施去,左边的黑衣人忽遇险情,不免有些狼狈,而右边的黑衣人此时已是顾自己多,顾同伴少。左边的黑衣人被雷松石逼得破绽显露,雷松石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长剑一抖,划破了左边黑衣人的手腕。
自上次与鬼剑一场恶斗之后,雷松石对于自己所学剑法的领悟又深了一层,剑法已是更进一步。此时左路的黑衣人出手已是迟缓滞涩,只能顾得了自己,右路的黑衣人也是心生芥蒂。两人现在是各打各的,不是一套配合默契的剑阵。如此,雷松石哪里还忌惮他们,一柄长剑千变万化,逼得这两人手忙脚乱。右边的黑衣人忽然“啊”的一声,手腕上鲜血涌出。雷松石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与黑衣人两剑相碰,“铮铮”两声,两名黑衣人的手均已受伤,拿捏不住剑,两柄长剑被震脱出了手。
雷松石长剑递出,呵道:“留下来!”
两名黑衣人向后一跃,转身就要逃走。不料老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笑道:“留下来吧。”竹棒迅捷无比地左右一点,两名黑衣人立马跪倒在地。
雷松石上前将这两人的面罩揭了下来,看到这俩人愤怒的面容,果然一个是轩辕门下的大弟子天化,另一个当初在轩辕门中也见过,却不知什么名字,雷松石指着那人问道:“我猜你就是老二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怒目而视道:“天吉!”
此时,甲子城中的轩辕派掌门人袁不平正站在窗边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思虑着他的计划。他让黄康黄安跟着雷松石,一路留下记号,让大徒弟天化和二徒弟天吉带着他在江湖上暗中勾结的旁门左道尾随而至,替他完成他的计划。
袁不平耐心地等着,等着他的徒弟给他带来好消息。只要雷松石和鬼剑一死,当世武林再也无人是他对手。剑王大会上,他就能真正地扬名立万了。
袁不平想到这里,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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