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众部歇息。此时甘宁、魏延、徐庶与之张毅,四人同帐吃酒。许昌距离徐州不远,所以即便是张毅再怎么摸鱼行军,都不至于到得太晚。如今即使是高岗处远远望去,也可以看见徐州城城脸了。“文长,兴霸,我已经与元直在白日之时商议了一下,此行徐州,恐怕多有战事,届时还要仰仗二位。”魏延自幼跟随自己,多年下来早就成了自己人,而甘宁一直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性格,自然无虚顾虑太多。所以酒桌之上,张毅直截把话说了个明白。对外人来说,张毅一直以来都是千人千面,根本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心迹,但是对于自己人,张毅确实很少隐藏真实意图。冷风咧咧,吹得大帐直抖,用来撑起军帐的杆子也发出“滋滋”声响。至于偶有未遮挡严实的地方,更是冷风直灌!此时已是九月多,正值秋季,夜半秋风之冷,吹得人骨子发寒。就仿佛是在预示着整个汉末天下的岌岌可危。若有人能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征伐天下,则一战可成!但是,秋风略有悲情在,那是对于张毅、徐庶这般文士来说的。像是此时桌上的另两位大汉,则是全然没有这种顾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天下之事仿佛唯一让他们仰仗的也不过就是胯下宝马,手中宝刀而已。什么吕布?什么鸠虎之勇?特娘的打了才知道!咕噜噜——就在一口浊酒入了肺腑之后,魏延作为最早跟随张毅之人,直接开口道:“主公权且放心!”“虽然说对于谋事之上,我魏延懂不得太多,但是只要是主公开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魏延草根出身,一直得张毅以养士之礼待之。如今正值战事,哪怕就明知道前方是吕布,可为报恩情也可舍生忘死!就更不要说为将者本就是希望战事扩大,自己也好建功立业!“主公放心,兴霸绝不辱使命!”见张毅眼神看向自己,甘宁亦俯首道。对于张毅,甘宁信任至极。毕竟如此胸怀之主公,已经实在是不多,再加上知遇之恩,将其从荆州那帮怂蛋手上捞出,说是恩同再造也绝不过分!只是虽然没什么怯意,但是自己如今确实算作是刚刚出山,仗还没有打过几次的小将而已……结果第一战,战徐州吕布!这是否有点?你的新手教程已通过,现在已经为您匹配最强王者!不过,既然是张毅所托,哪怕就真是让他甘宁带队扫平吕布,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即使与之如今战斗比起来,自己以前只不过能算作是打架斗殴。“呵呵……”见到两人虽然表情自信可是神色之中多有复杂,张毅就知道,两人恐怕有点想多了。毕竟自己此行虽然说是带着曹操的命令,但是为了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操作空间,就只是说了自己要向着徐州开拨,并未与众多兵士说此行到底要去做什么。恐怕是让在场兵士都误会了。“二位放心,此行我张毅必与二位生死与共,绝不会坐观二位身陷险境!”“更何况,此行我等进入徐州之后,最主要的任务不是其他,就是单纯的……”“扩张!”……翌日。徐州城。张毅大军在此开拨,而吕布那边也终于是得来谍报。此时宴会之上,吕布身着金黄色衣袍,坐于主位之上,右下首之人为陈宫,而左下首之人,却是徐州本地士族,陈氏长子,陈登。“两位,今日叫你们来此,其实是有一事相问。方才有探子来报,荆州部分兵马,已经向我徐州方面开动,两位以为此事为何?”吕布小饮一口酒水,笑着望向两人。对于张毅那一点兵马,吕布如此放松,自然是并没将其放在眼中。只不过吕布虽然说蠢,但确实十分愿意下问,诸如此下,情报才传到吕布的手上,他就已经将自认为两位得力干将全部招来,想看看两人怎么说。要是两人觉得可以动手剿了,那他吕布也就不多逼逼,直接方天画戟拿下。管你是来求和,求战,还是探路的?就是一句话,见没见过方天画戟?!如果说眼下两位谋士有些其他看法,那他吕布自然也愿意洗耳恭听。“温侯,眼下我听闻曹操大军已经开拨,恐怕荆州众此行,应为劝说温侯与曹一齐征讨袁术之人。”陈宫作为吕布最重要的谋士,自然率先开口。对于他这等人物,三言两语,猜个大概其实并不难。“公台,既然我已经决议将女儿嫁给袁术之子,与那袁术联姻,不如此荆州众骑就作为一小小见面礼如何?”吕布笑言,陈宫同笑。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吕布这人是蠢了一点,但是还没有蠢到家。“公台,那我去也?”人说吕布为那优柔寡断之辈,实则并不然。若是当真优柔寡断,又当街刺杀董卓?若是优柔寡断,夺徐州之事,可会一夜便成?相反,他吕布只要是仗着手中方天画戟,身下赤兔宝马……杀人这种东西,从来都不隔夜。“将军,且慢!”就在吕布将要起身之时,陈宫又开口将其拦下。“怎么?”借着三分酒气,吕布瞪圆了双眼看向陈宫。“方才是你说与我听,如今我欲杀敌,你又阻我,公台这又是何意思?!”言语间,吕布已经多有怒色,丝毫不像玩笑。“呵呵呵,将军,我不过是担心您家千金而已!”见到吕布这般模样,陈宫也是颇有无奈。喝点酒就分不清东西南北,又菜又爱喝,疯疯癫癫的大概也就是这位爷了。“将军家千金如今才出发前往袁术处而已,您若是今夜就杀了那曹操部几千兵士,恐怕……会引起注意。”“以在下之意,对方既然是带着联合之意来,我等倒不如……”说着,陈宫贴近吕布,声音越传越小。“顺水推舟,等到袁术那边回信,届时已成瓮中捉鳖之事,到时将军再做些什么,已经全然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