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行,一会儿进去之后,长点眼里,一定要给君无宗主留下一个好印象!”“宗主剑道通神,你的资质不凡,均无长老随便指点你两句,就够你受用无穷的了!”问天谷外,侯谷一身灰袍,看向宋时行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疼爱。宋时行是他的大弟子,资质不凡,不到三十岁便结成上品金丹。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的春秋剑法已经接近小成。单论剑道资质,目前的神剑宗,除了夏安雨之外,没人能超过他。当然,君无宗主不在其中。神剑宗三大剑法。一般人能将一本练至大成,就非常不得了了。但君无直接将两部都练到了大成。这种资质,已经不能用天才形容了。是妖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妖孽!侯谷已经自动将陈天问排出了对比的行列。话说回来,如果宋时行能得到宗主的欣赏的话,说不定能晋升成为真传弟子。到时候,他这一脉的辉煌,便能延续下去了。侯谷美滋滋的想到。“知道了,徒儿一定会好好表现,不给师傅丢脸的。”宋时行,肯定的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期待。君无,神剑宗的神话!从捡到君无木剑的时候,他就开始期待,能见一见这位剑道通神的前辈了。之前在宗主继任仪式上远远见过一眼。那种如仙气势,让他久久不能忘怀。就在师徒二人满怀期待之时。“进来吧。”陈天问的声音传出,谷口的禁制打开。没有犹豫,两人直接走了进去。但见风景如画的山谷之中,简单立着一尊凉亭。凉亭之中,一道白衣身影背对二人而坐,微风习习,白衣轻盈,青丝飘逸,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仿佛这道身影,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二人俱都生出一股高深莫测之感。“何事?”陈天问道,将二人唤回现实。宋时行当即跪倒在地,对着陈天问行了一个大礼,拱手道:“弟子宋时行,拜见宗主。”“宗主,这是我那资质愚钝的徒儿”侯谷笑眯眯的看着宋时行,对陈天问介绍道:“他修行春秋剑法已有二十二年,即将小成,希望宗主能……”他话未说完便被打断,陈天问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宋时行身上,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宋时行,你还认识我吗。”他语气中充满寒意。如果说,给他的仇人做一个排名。许心柔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第二便是宋时行了。若非有他的支持,许心柔又怎会那么嚣张?陈家又怎么会被毁灭!没能将其杀死,一直是陈天问呢心中的遗憾之一。他还以为这家伙死在天阵子秘境当中了。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侯谷重新带到自己面前。宋时行抬起头来,仔细打量,却见其五官犹如雕琢,面若冠玉,唇红齿白,俊美潇洒,宛如神仙下凡一般。这幅面孔确实给他一种熟悉感。但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自己在那儿见过这幅面孔。对于宋时行来说。陈天问,一个瘸子,许心柔的奴仆而已。许心柔对他而言,都只是一个玩物,用过了就丢。更不要说陈天问了。陈天问身上发生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了。故而,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陈天问。宋时行摇了摇头:“弟子眼拙,未曾想起在哪里跟宗主见过。”陈天问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修炼《天蚕九变》和《大日洞天经》,修为飞涨,经过了数次淬体,气质和容貌早已经跟从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想到这,他的容貌开始变化,逐渐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现在认出来了吗?”陈天问冷笑着问道。宋时行看到陈天问变化后的面孔,瞳孔猛地缩小,从最开始的疑惑逐渐转为震惊。“陈……陈瘸……”最后一个字,宋时行忍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大喊:“怎……怎么可能”这一瞬间。他脑海中对陈天问的记忆才渐渐变得清晰。他想起了自己持剑闯入陈家,击伤陈啸谷。他想到了自己跟许心柔一起将陈天问拖行千里。他想到了自己在许心柔洞府一起鞭笞陈天问。一幕幕画面,如同一根根利剑,刺入宋时行的胸膛。他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侯谷不解的问道。他被眼前的情况给搞蒙了。什么你认识我,我认识你的。宗主跟宋时行是熟人吗?这时,宋时行忽然开始磕起头来。“宗主,那些事情跟我没关系啊!”他抖若筛糠,声泪俱下道宋时行怎么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君无,会是那个被他欺辱的陈瘸子。一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他胆战心惊。“都怪那该死的许心柔啊,我做那些事情,都是受了她的指使……”宋时行一口气,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了许心柔。听着他的狡辩。陈天问不禁摇头。以宋时行的无耻程度,也就只有许心柔可以相媲美了。也怪不得这两人能勾搭在一起。他勾起一抹冷笑:“宋时行,你这幅样子,跟许心柔还真是搭配啊。”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透着一股杀气,让宋时行浑身不自在。“宗主,千错万错,都是许心柔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次吧。”宋时行抖的更厉害了,鼻涕眼泪横流。“饶你一次?”陈天问脸上的冷意更甚:“当年我陈家众人也是这么求你,你可绕过他们了?”此刻整个问天谷的气温仿佛都降低了。这句话,落在了大长老的耳中。一桩三年前的旧事浮现在他眼前。那时候,宋时行跟那个姓许的孽障再一起灭了一个小家族。那个小家族曾经派人来神剑宗告状。告到了自己面前。他当时也没在意。只是训了宋时行两句,让他注意一点影响。记得那个家族,好像是姓陈……突然,侯谷瞪大了双眼,看向眼前的陈天问。陈天问,也姓陈!事情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侯谷整个人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