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剑宗,主峰。一行人走在恢宏的宫殿楼阁之间,打头之人,身宽体胖,一身缥缈的纯白道袍,硬生被此人穿出臃肿的感觉。胖长老手执佛尘表情似有不悦的看着一旁的几人。这几人身穿黑底红纹长袍,由一光头大汉带领。光头大汉眉角一道竖疤痕,看起来狰狞恐怖。他们是血煞宗使团。此行前来,是为三月前,青云两州交界处发现的一处上古秘境归属。那秘境一半位于青州,正好位于神剑宗和血煞宗中间。另一半则落在云州境内。目前,知道这处上古秘境的,只有神剑和血煞两宗。两家素来不对付。双方敌对三千年时间,冲突无算。甚至元婴修士都陨落几尊。但为了不让云州境内的宗门横插一脚。两家只能捏着鼻子共同探索。血煞宗于是遣来这伙人。商量共同探索的章程。他们坚持要六成探索权,因为秘境是血煞宗先发现的。神剑宗坚持五五分成,因为秘境在自己境内分布较多。经过一番深切的“交流意见”。双方什么协议也没达成。最后决定手底下见真章!各自派人前去。抢多少算多少!商谈结束,按照宗门间的待客规矩,来访使团会被邀请在宗内游览一番。而胖长老便不幸被选为陪同血煞宗游览神剑宗。胖长老脸色阴沉。宗主交给他两个很重的任务。第一点很简单。不能让血煞宗的人乱闯。这点自然没什么问题。血煞宗这次只派了一个元婴初期带队。他身为元婴中期,看住这群人轻而易举。困难的是第二点!神剑天一本正经交代,此行要给血煞宗以震慑!敲!怎么震慑?狠狠打他们一顿算不算震慑?发觉胖长老脸色不好血煞宗带队的光头长老,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问道:“周长老,听说夏安雨已经晋升元婴?”夏安雨,神剑宗当代第一人,自然一直在血煞宗的关注之内。“别打听那么多”。胖长老声音平淡。心里确咯噔一下!夏安雨晋升元婴也就一个月的事。宗内一直捂着这件事,不让外传。没想到还是让血煞宗知道了。“周长老,那秘境只能元婴以下进入。”“夏安雨已经晋升元婴,贵宗这次准备派谁带队进入秘境呢?冷琛么?”光头长老声音阴阳怪气,仿佛吃准了一般,继续道。“我劝贵宗还是考虑接受我们的条件,不然秘境之内动起手来,法术无眼,我怕贵宗承受不起啊。”光头长老洋洋得意的样子,气的得胖长老牙根直痒!“哼,本宗人才辈出,自然用不着你担心!”“人才辈出,哈哈哈哈!”光头反复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贵宗除了夏安雨外,还有什么人才,能否说与在下听听?”“我血煞宗不才,这一代金丹弟子六百人,丹结上品的有十个,极品的有两个。”“不知贵宗丹结上品的有几位?”胖长老额头冒出黑线。光头确实戳中了神剑宗的痛处。神剑宗这几代的人才的确是一代比一代凋零。若非夏安雨的意外出现。神剑宗这一代只有三个丹结上品的弟子。双方差距足足有三倍!见周长老被压的说出不话了。光头长老又贱兮兮道:“周长老,这种信息就没必要保密了吧。”句句扎心。搞的周长老一张胖脸青一阵紫一阵。“我看干脆还是打他们一顿算了。”就在胖长老思考着,要不要揍一顿这个嘴贱的光头时。轰隆隆,轰隆隆。阵阵雷声,如兽皮大鼓,响彻整个神剑宗!所有人一同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剑谷!剑谷方向,雷霆翻滚,闪电乱舞,天空变身滚滚雷海。宛若末日!随行的血煞宗弟子,哪里见过这般景象。“那是什么?”“好恐怖的天象!”“神剑宗遭了天谴吗?”光头长老脸上的得意,瞬间变为呆滞。他怔怔看着远方天空上的雷海,呢喃道:“雷劫,是雷劫,是有人在渡劫……”剑谷。感受到那一抹熟悉的心悸。陈天问咬牙怒道:“无耻天劫,偷袭我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小修士”他此时的意念,已经全部投入金丹之内。如果此时放弃,金丹沉入气海,那便功亏一篑!“给我上去啊!”他怒吼着,支撑金丹一步步上升。轰隆隆!天空雷劫此时已经酝酿多时。雷海翻滚间,闪过一道金色雷光。金色劫雷在劫云中起伏,不过片刻,便膨胀到几丈粗。它如一条虬龙,俯冲直下,携着毁天灭地的凶威,落在陈天问的身上。顿时!陈天问所在的山头爆出一团火球。但这并不能伤害到他。经过天蚕九变淬炼的身躯,犹如金属浇筑一般。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恐怖的,是雷劫余波。一时间陈天问仿佛全身上下被刺进了无数细小钢针。酥麻,刺痛,无孔不入。“天劫……就点劲儿吗?不够啊!”他依旧咬牙坚持着。但劫云却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早已酝酿出了第二道金色雷霆!这道雷霆足足比之前那道雷霆大出一半。轰然落下。狂暴的能量汹涌入体。这道天劫的能量,足足是之前的两倍。一丝丝金色雷霆,正沿着他的肌肉,进入血管,窜入五脏六腑,刺入四肢百骸。而后进入经脉。瞬间,陈天问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撕碎了。然而紧跟着,第三道雷劫降下。比之前的更狂暴,更凶猛!整个山头被瞬间削平。陈天问的肉身被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飞出去几十里远,摔入一片原始森林。撞断了几十根参天大树后,才终于落地。三次雷劫叠加的伤势,让陈天问仿佛是案板上的肉馅。雷劫便是剁骨刀。把自己剁成了肉泥。第四道雷劫落下。与之前的剧痛不同。这道雷劫仿佛一柄巨锤。狠狠敲在了陈天问的大脑。咔嚓。陈天问只听到耳边有什么东西碎裂。然后他看见了好几个自己。其中一个自己对他说:“放弃吧,非结这个完美金丹干嘛呢?”“对啊对啊,为了完美金丹,把自己的命搭上不值得。”“父亲他们下落不明,你不去找他们了吗?”“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无数的自己环绕在陈天问眼前,用各种理由逼陈天问放弃。甚至连陈天问自己,也对自己结丹的必要性产生了怀疑。“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真有结这个完美金丹的必要吗?”随着这两个念头的闪动。陈天问支撑金丹上的意念陡然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