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掌门之女当初是如何恩将仇报地算计我,你这个跟班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今日也就霍紫苏不在,她若来了,我定要她十倍百倍奉还!” “师兄!”少年一听沈错的话,下意识地望向了辛长虹,却见这位向来正直的师兄不敢直视自己,还面带一丝尴尬,“怎、怎么会,师姐她……” 辛长虹偏开脸,沉声道:“雁来,魔教作恶多端,我们不需要与他们说什么江湖道义。 紫苏深明大义,为匡扶正义不惜以身犯险,是我辈楷模。” 张雁来表情一变,已没了方才义正言辞的凛然之态,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 沈错最爱揭穿这帮正派人士的道貌岸然,见又有一个年轻弟子被伤了心,冷笑道:“这就受不了了?你以为你们乾正派手上占过的鲜血比我们少吗?” “沈掌柜……”胭脂是巴不得这两人赶紧离开,免得沈错性子上来真要动手。 届时就算不死人,流血弄脏了店铺也够头疼的,“您还是让他们快走吧,我害怕……” 沈错搂着胭脂,听她语气不安,神情紧张,怒其不争道:“有我在你怕什么?这两人连本宫的小拇指也抵不上,不知怎么的就敢来招惹。” 辛长虹一听,心里暗暗叫苦:他哪里是想招惹这个魔头? 只不过是想打听到消息,回去通知师父再做定夺。他只是没想到,假死的沈错竟然就在这家杂货铺之中,更没想到她还敢于这闹市现身。 沈错面露不屑,胭脂是真怕她再次激怒二人,又起争端。 门外的看客见里头一时没有动静,都在引颈而望。 “知府驾到……” 就在此时,街市上突然响起了一片骚动,围观的百姓听到衙役的喊声纷纷让出道来,只见一名穿着官服的男子正急匆匆地向着杂货铺跑来,身前身后跟了一大堆衙役捕快。 此人正是严州府知府姚彦——姚元望。只不过此时他不是「驾到」,而是靠着两条腿和衙役们一块儿跑过来的。 姚彦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到达杂货铺时已只能靠着两名衙役搀扶。 乾正派在官府之中有几分面子,辛长虹见知府亲自赶来,脸上一喜,抱拳道:“参见知府大人,我乃乾正派首席大弟子辛长虹,今日之事……” 姚彦看着比同知还年轻一些,此时还在喘着气,模样看起来好不láng狈。 衙役们到达后迅速控制了现场,驱散了街上围观的百姓。 辛长虹简略说完事情的经过后,姚彦也终于有了气说话。 “误、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他挥着手,因没有出大事而松了口气,“沈掌柜并非什么魔……你们说的那个人。” 沈错冷哼了一声,辛长虹则是一阵呆愣。 为何这知府仿佛和沈无妄熟识?为何这沈无妄如此有恃无恐? 难道…… 姚彦是个人jīng,见他神情变幻,低声道:“少侠借一步说话。” 他堂堂朝廷四品命官,对江湖中人本不必如此平易近人。 不过姚彦处事圆滑,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不喜节外生枝。 辛长虹满脸惊疑不定,姚彦让他附耳过来轻轻说了几句话。 “如此,还望少侠能明辨是非,不要再惹事端。若乾正派还有纠葛难以放下,可让霍将军呈书长公主,她自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辛长虹听完,脸上神情已从惊讶渐渐转为了平静。 “想来此事有所误会,是长虹鲁莽冲动了。既有知府大人作保,这位沈掌柜自然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人。 今日在此所闹事端都是我一人所为,与乾正派无关。大人依法责罚便是,长虹绝无怨言。” 姚彦拍了怕他的肩,安抚道:“少侠言重,既是误会解开便好,我想沈掌柜深明大义,一定不会计较的,对不对?” 知府大人望将过来,眼中似有祈求,沈错老大不开心—— 以她的耳力,方才知府所说的话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想起母亲来,也不敢闹得太过,只咕哝道:“我怎么就不计较了?” 胭脂轻轻握住沈错的手,轻声道:“沈掌柜……” 沈错低头一看,不禁长叹一声:“罢了罢了,你们走吧,谁让本宫深明大义,宽宏大量呢?” 她过往随心所欲,对于胭脂这种心怀善念的人不屑一顾。 可她曾为胭脂所救,倚仗的便是那一份仁慈,如今又哪里说得出让她更改的话来? 辛长虹听了知府的话后,知道此事必有蹊跷,若是知府没有撒谎,那便是师父骗了他们。 今日势必人qiáng,再纠缠下去也没有益处,还是先去与师妹汇合,回门派问清楚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