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音挺乐意看着李北,顶着一个大光头。 她觉得李北就适合顶着光头,也更加适合加入佛门。 可惜如来说李北身具大因果。 而且和道门有恩怨。 沾染不得。 不然,观世音说什么也要拉着李北加入西天这个大家庭。 有慧根,有灵性,又有大智慧之人。 不加入西天,盘膝念经,实属可惜。 还有就是这个李北颇为有趣。 她本以传音之法与李北交流,顺便推测一番其心中所想。 李北却认为她在洞察心思。 解释一番后。 李北居然大胆幻想出,她穿着从未见过的暴露服饰,跳着从未见过的魅惑舞蹈的模样。 这和观世音有关,观世音自然能察觉。 她当即用法术打了一下李北脑袋。 以示惩戒。 至于洞察心思。 观世音菩萨倒是想。 可李北身具大因果。 推演不得,洞察不得。 或许只有如来这等少数仙神,才能推演洞察。 观世音眺望长安的方向。 天地之间,难见有此趣人。 或许会给这片天地,带来别样的变化。 龙女奇怪问道:“趣人?是何人?” 观世音微微摇头,意有所指的说道:“我也不知是何人,只听如来曾经说过,此人我也认识。” 她指的是如来曾经说过。 李北的转世身,她也认识。 “难不成是菩萨故友?” 观世音不答。 她的故友要么在天上担任神职,要么闭门不出,一心修道。 要么就已在劫难中灰飞烟灭。 压根就没有投胎转世的。 她开口道:“或许只是一面之缘,天机到时,自当知晓。” 玄武门下。 李北还没走到城门前,便听有一熟悉的声音开口道:“快快快!快给我李北兄弟开城门!” 玄武门缓缓打开。 待李北走近,一人迎了上来。 正是之前和李北聊过几次天,并且告诉李北,婉顺郡主才八岁的内城守军统领。 内城守军统领一脸兴奋,仿佛他才是凯旋而来的英雄。 远远便对李北喊道:“李北兄弟,你可担心死我了。” 待内城统领走近,他想冲上来给李北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想要表示亲昵。 更为了像其余人证明,他和李北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以此来证明之前所言,并非吹嘘。 可他刚上前两步,便见李北光着身子。 内城统领连忙止住脚步,一脸尴尬。 李北奇怪地看着内城统领这番动作。 内城统领对周围人喊道:“愣着做甚?还不快为我兄弟找身衣物,若是冻坏了我这兄弟,你们可吃罪不起!” 言罢,他拽住李北的胳膊,将李北往城内拉,“兄弟,快快随哥哥进去休息。你是不知道啊,哥哥我可担心死你了,生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内城统领十分殷勤。 殷勤到让李北有些不适应。 上了城墙,所有将士皆一脸崇敬地看着他。 那些被叫来支援玄武门的巡街武侯,此时也一副有幸荣焉的模样。 或许是觉得李北和他们同样是巡街武侯,故而也感到骄傲吧。 毕竟巡街武侯只是管理城市治安以及防火的小喽啰。 说是士卒,也不算士卒。 说是衙役,也不算是衙役。 属于最低等的存在。 也是最没存在感的职业。 很少能有巡街武侯能做出如此大事。 莫说巡街武侯中,就算是军中,也罕有人做到。 万鬼之中,救出同袍。 万鬼惧之,不敢阻拦。 还顺手将冤魂厉鬼的首领给宰了。 尤其是最后暴呵冤魂恶鬼。 更是让玄武门上,诸将士热血上涌。 心里有一种大丈夫当如是之感。 军中最崇拜强者,也最尊重强者。 故而,李北所到之处,士卒皆对李北行注目礼。 衣物很快便呈到李北面前。 所呈之人,是那位和李北同是巡街武侯的青年。 他此时站在李北身前。 手上捧着巡街武侯那标志性的黑红皮甲,以及内衬和兵器陌刀。 而他则是穿着一身内衬。 青年言道:“李兄出自巡街武侯。其他衣物穿起来,定然有些不习惯。若大人不弃,可用我之甲胄。” 他低着头,态度恭敬,“我之幸也。巡街武侯之幸也。” 一众巡街武侯此时目光齐刷刷看向李北。 眼神中带着期盼。 也不知道期盼着什么。 内城统领对李北小声道:“兄弟,此等皮甲,岂不是污了兄弟的身份与实力?兄弟稍等片刻,哥哥我以让人去为兄弟取铠甲来。到时穿上铠甲,方能显示兄弟之豪迈。” 内城统领声音不大,但周围太过安静。 距离近的都能听到。 一些巡街武侯,捏紧拳头。 这是对于巡街武侯的歧视。 也是对于他们的歧视。 青年心里也有怒火,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弯下了腰,郑重地捧着皮甲。 李北看了身旁的内城统领一眼。 还等一会? 有什么好等的,他可不想继续在大庭广众下溜鸟。 李北接过皮甲,笨拙的穿了起来。 巡街武侯们面色激动。 他们终于知道自己在期盼着什么。 他们在期盼着一种认同。 这种认同,不仅仅是对于巡街武侯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职业。 更是对他们这些卑微而又不被人重视的人。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感受到。 李北和他们一样,都属于巡街武侯。 无论李北以后会当什么样的官,当什么样的将军。 有多大的权利。 他们都能骄傲地对他人吹嘘道:想当年,李北就是从我们武侯铺出来的,与我们还是同僚。 这种认同与荣耀,对他们而言,弥足珍贵。 青年见李北穿衣有些笨拙,连忙上前,他的脸上还带着激动,“李公,我来帮你。” 李北转头看向青年,“你叫我啥?” 青年一愣,“李公,有何不妥?” 在大唐,尊重某个人,通常都会姓+公称呼。 譬如窦建德,尊重他的人,就会称呼为窦公。 李北微微蹙眉,“倒也没啥不妥,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你莫要称呼我为李公,呼我姓名即可。” 没等青年回话,李北便转头询问内城统领,“程处默这个憨娃子呢?死了没??还有为何不见张将军?”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