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黑着脸。 有种想暴揍李北的冲动。 他强压着怒气,“说重点!寺归道长如何骗的你?” 李北接着说道:“我就是跟他说了叔父乃长安县尉,家财万贯,势力滔天。整个长安城都归叔父管。” 宋清脑门上全是黑线。 他现在不仅想要把李北暴揍一顿,还想把赵康也暴揍一顿。 这话要是被那些达官贵人听到了,他焉有命在? 他咬着牙,“然后呢?” “然后这贼老道说要给我十两银子,跟他讲一讲叔父的事迹。我就把赵叔告诉我的事,全部都告诉了这个贼老道。结果…!” 李北手指老道士,“这个贼老道听了以后,趁我不注意跑了,没有给我十两银子!” 他对宋清说道:“叔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骗我,就相当于骗你啊!” “好!好得很!” 宋清此时哪能不明白。 这个老道士先是从憨侄儿口中听到了些许关于他的事。 然后跑到县衙来坑蒙拐骗。 估计那股怪风也是这老道士,搞得鬼。 “贼子胡言!”老道士急忙对宋清说道:“大人,我从未见过此人,如何能从此人口中套取你的事情?” 宋清冷冷地看着他,“那么道长又从何处得知我有个侄儿?” 老道士笃定道:“贫道自然是推算出来的!” 他转头,眯着眼睛看向李北。 在李北的初级天眼中。 老道士浑身笼罩的黑气越发旺盛。 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老道士对宋清道:“贫道观此人周身黑气萦绕,定是被邪祟污了心智。故而出此狂言污蔑于我。” 他转身面对李北,继续对宋清说道:“大人安坐,且看贫道手段!” 老道士准备耍些小手段,折磨一番李北。 杀是不可能杀的。 倒不是不想杀,而是不敢杀。 杀了李北,这具皮囊就会化为乌有。 便会暴露他是厉鬼的身份。 这里是县衙,国运,人道气运,还有县衙外摆放的石狮子。 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李北此时眼神闪过一丝杀意。 虽不想得罪这老道士后面的幕后黑手。 但他不可能,傻站着让老道士杀。 若是老道士出手,他定然在第一时间鼓足气力。 把老道士的头打歪。 宋清开口道:“够了!” 起初听老道士说,算出他有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侄儿。 宋清是信了几分的。 可当他又听到老道士说,憨傻侄儿是被邪祟污了心智。 这话,宋清是百分百不信。 虽然跟李北接触时间不长,但印象太深刻了。 现如今的李北,肯定就是他的憨傻侄儿。 而且还是没有被迷惑心智的那种。 既然没有被邪祟迷惑心智。 可老道士却说李北被邪祟迷了心智。 结果不就显而易见了嘛。 这个老道士定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宋清冷冷地对老道士说道:“寺归道长,县衙庙小,容不下你这位大神。” 他喊来衙役,“送客。” 老道士还想挣扎一下,“大人,此子被邪祟污了心智,想要害你啊!” 宋清还未开口,李北率先反驳道:“你这贼老道,休要挑拨我叔侄二人的关系!我害叔父作甚,我还要仗着叔父的名号,为非作歹。若是害了叔父,我不就没办法为非作歹了吗?再者,叔父死了,家财也没我的份。” 宋清黑着脸。 虽然这话让他不喜,但是没有问题。 话糙理不糙。 他开口对衙役说道:“将这老道,赶出衙门。” 衙役走到老道士面前,“道长,请吧。” 老道士心中升腾起对李北的杀意。 反正地府的那位说了。 只要让长安县尉不要插手朱雀大街的事便可。 那么杀了这个在朱雀大街当值的巡街武侯,然后再警告长安县尉。 想必也能完成任务。 一个区区后天淬体境的武者。 捻死他,就像捻死一只蚂蚁。 老道士内心深处的杀意越发浓烈。 他朝着宋清打了个稽首,“既然大人不相信贫道,那么贫道告辞。” 老道士抓起旁边的幡旗,大步流星地向外面走去。 大有仰头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气质。 可这股气质还没持续多久,就被李北的一句话破了功。 李北朝老道士喊道:“贼老道,你还我银子!” “哼!你自来取!” 老道士拂袖冷哼。 跟着衙役离去。 “叔父。”李北手指离开的老道士,“这贼老道还欠我十两银子未给,我去将钱追回。” “侄儿,莫…。” 宋清的话,还没说完。 李北便朝着老道士追去。 老道士出了县衙门口,望着那长安县衙的匾额,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好一个长安县尉,好一个混沌痴儿。” 他转头便走。 刚走两步,便听后方响起李北的声音,“道友,请留步!” 老道士转身,盯着李北。 道友一词,可不是随便说说。 同为修道,方可称友。 “道友找我叔父,究竟有何目的?”李北笑眯眯地问。 那样子,那还有在县衙内痴傻愚钝,哭哭啼啼的模样。 老道士冷冷说道:“道友自知,何必问我?” 李北饶有兴致地打量老道长手中的幡旗,“道友精通八卦测算,那可否为我算上一卦。算准了,我请你吃饭。若是算不准,你得请我吃饭。” 老道士一动不动,直接开口:“道友逆天而行,死劫将至。” “道友,你没算准。”李北笑着,“你得请我吃饭。” 老道士没有拒绝,原本冷冰冰的脸庞,顿时展露出诡异的笑容,“好啊,正好贫道也饿了。” 他周身的黑气,几乎凝为实质。 李北也笑了,笑得很开心,“道友,可口否?” “可口,美味佳肴。”老道士往前走,“且跟我来。” “前方带路。” 李北不紧不慢地跟上。 两人同时在心里暗想:这个憨憨,真好骗。 郎有情,妾有意。 老道士和李北一前一后离开。 两人走到偏僻处。 老道士停下脚步,冷笑道:“道友,咱们到了。” 李北打量一下四周,“道友可真会挑地方,这里倒是颇为清净。” 话刚说完,李北鼓足气力,一拳轰向老道士的头颅。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