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看上去也不曾像现在这样子的惊心动魄,似乎力道大一点,都生怕会将她的骨头捏断。 陆晗眸子微闪,莫名地心里一动。 宴娇低垂着头,整个人仿佛顿时失去了生气,闷闷的低声道。 “陆晗,”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 “所以我一定不会麻烦你,我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我脚好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陆晗抿紧了唇,眉眼间似是隐藏着千万年的冰雪,显然是不想接下她这个大包袱。 “三个月。”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了,若不是因为她受伤,是因为自己,她根本就不会有踏进自己屋子里的机会。 “我…” 似乎知道宴娇想说什么,他冷冷的睨向她,“不要得寸进尺!” 宴娇脑子快速的转了一下,虽然时间有些短,但也足够了。 她确实想着要讨价还价来着,但是被他这么一说,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好吧,三个月就三个月。 * 事实上就是接下之后,陆晗觉得自己不仅是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而且还是那种源源不断的麻烦。 第一个问题就是洗澡… 虽然是浴缸,但她的右腿现在不能够沾水,而且也不能够碰,若是一个不小心的动了一下,碰到了右脚踝,脚脖子只怕会肿得更厉害。 宴娇指使人起来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脸上有的全是理所当然。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凉凉道,“闭嘴。” 但是,在陆晗看不到的地方,她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 他的眼睛被蒙上了布条,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可沐浴的那种清香,在他的鼻尖久久萦绕不散。 只有身入其中才明白这个澡洗得有多么的艰难,从小到大从未侍候过人的陆大少爷,被她理所当然的口吻,指使得一肚子怒火。 好在上半部分,宴娇可以自己动手洗,省去了陆晗更尴尬窘迫的场景。 好一阵折磨后,又正好卡在陆晗耐心全部用完之前,宴娇终于慢吞吞的将这个澡洗完了。 她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需要循序渐进,尤其是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更不能操之过急了,要是一下子把人给惹恼了,晚上他不在这里住,搬出去住怎么办?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一直等到宴娇将衣服穿好,陆晗才解开了蒙着眼睛的布条。 “晗晗,你真好。”她贴近几分,笑容甜甜的软软道。 陆晗表面淡定,眼神微凉,略含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得寸进尺。 她故意逗他,娇娇糯糯的调侃道,“陆晗,怎么办,看你这模样,我忍不住地就想亲亲你呢!” “……”脸呢?谁给你这么大的脸? 陆晗目光冷冷的扫向她,可一点也震慑不到那个脸皮厚的小妖精。 懒得搭理她,她就是典型的给她一点阳光就能灿烂! 若是搭理她,她只会越说越有劲。 索性直接闭上了嘴,不搭她的话。 宴娇笑魇如花,她可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得寸进尺的朝他吹了一声口哨,“晗晗,不错哟,有腹肌。” 陆晗耳尖一热,恼羞成怒的呵斥她,“闭嘴。” “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又没有说错!”宴娇一脸的理直气壮,仰着娇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回视着他。 理直气壮的让人忍不住怀疑她的性别! 陆晗,“……”不知羞耻。 “陆晗,你害羞了?” 宴娇惊讶的语气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觉得很有趣的,不要脸至极的调笑道,“陆晗,我发现你似乎特别容易害羞啊。” 陆晗强忍着要把她丢出去的冲动。 急匆匆的将宴娇抱到了客房的柔软大床上,轻手轻脚的放下。 随后,仿佛后面有恶鬼在对他穷追猛打,多呆一秒都呆不下去了,落荒而逃的重重关上门。 宴娇愣了愣,毫不掩饰的笑了。 身后传来一声声的银铃般清脆好听的笑声,久久萦然耳畔… 次日醒来,陆晗不免有些头疼的扶额,闭了闭眼。 如今,他才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 同居的日子,陆晗总觉得哪里不习惯,各方面都不习惯。 毕竟,屋子里多了一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真的能够一如往常… 况且,宴娇…可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她大喇喇的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超短裤,躺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看电视,姿势慵懒随意,光着脚丫时不时的晃悠一下。 叮铃叮铃的银铃铛,声音清脆好听。 “晗晗,我想吃橘子。” “自己拿。” 宴娇眨着一双无辜又明亮的大眼睛,软软糯糯的说,“可是我现在动不了呀。” 陆晗看了她好一会,她仍是一脸无辜的模样,那干净纯粹的眸子,仿佛在无声的控诉着他。 “等着。” 他眼神凉凉,转身从冰箱里面拿了橘子给她。 宴娇慌乱地接住了他丢下来的橘子,一脸的不可置信,“橘子还没剥皮的。” 陆晗,“……” 这是谁给她的错觉,竟然认为自己会帮他剥皮? 他神情淡淡,眸子平静的回,“自己剥。” 除非她什么时候变成残疾人,全身瘫痪动不了,否则,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帮她剥皮! 宴娇故技重施,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的看着他,“可是我动不了呀。” 陆晗,“……” 他真是信了她的邪! 伤的明明是脚,而不是手。 “我提醒一下,你的双手并没有受伤,可以自由活动。” 宴娇不管,执拗的盯着他,“你不帮我剥皮吗?” 陆晗眉眼冷淡,故意曲解她话中的意思,“帮你剥皮?好解决,我最擅长用手术刀。” “……” “你这是打算不负责任了吗?”宴娇有些委屈。 陆晗冷冷的勾唇,薄凉而无情的说,“宴小姐,你我之间清清白白,我不知道,我需要对你负什么责!” “你…敢做不敢当!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打算不过我的死活了吗?” “宴小姐,”陆晗被她颠倒黑白的本事给气笑了,“你这么伶牙俐齿,这么会颠倒黑白,我相信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被你气死了,你也绝对不会死。” “哈哈哈。”宴娇咯咯咯的开怀大笑,娇娇道,“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活泼飞扬的性子,使得一向冷清静悄悄的别墅,时不时的想起一阵犹如银铃般好听的笑声。 陆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