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萱女成功与否,这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萱女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我大抵明白你说,你那奴隶是你希望的意思了。” 她自己对虞年年何尝不是这样?虞年年比她幸运,甚至是她所接触相同处境里最幸运的一个。 她以往对虞年年有嫉妒,有羡慕,嫉妒羡慕她不用去逢迎那些达官贵人,但也希望虞年年一直这样下去,最好能碰到一个真心相待的人,一辈子脱离苦海,不用如她这样拼死一搏。 她所想要的,所渴望的,虞年年代替她得到,也算是她得到了。 人越痛苦,便越渴望光明。 · 慕容澹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不久便停下了,他穿上虞年年的衣裙出门,头发湿哒哒散在肩上。 虞年年不见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陌生的心慌只维持了一瞬,便转为气恼,他八百年难得发一次善心放过她,结果她跑出去告密了。 果然女人的嘴信不得,方才信誓旦旦说没见着什么,都是骗人的!这女人又蠢又毒。 作者有话要说:一马平川慕容澹,波涛汹涌虞年年 (想创建个抽奖,发现只能V文抽(`へ?)=3) 感谢在2020-07-01 00:38:30~2020-07-03 00:4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黑白色的熊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压下去胃里微不可查的恶心,想着从哪个门出去,换个藏身的地方,在走之前把告密的蠢货先杀掉。 他以为虞年年出去,是去告密了。 虞年年顶着清冷月色回来了,面颊上蹭着猩红的血,神色恍惚。 慕容澹手中的弯刀出鞘,发出“铮”的一声。 靡丽的面容半yīn在月色下,说不出的yīn鸷冷漠,声音森然,冷不丁开口,“回来了。”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虞年年的衣裳,并不合身,又小又短,露出半截劲瘦苍白的脚踝,头发散着,湿漉漉披在身后。即便这样,也不显得láng狈邋遢,反倒愈加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美感。 虞年年没注意,她被萱女砸的那一下,五脏六腑都疼着,呼吸也火辣辣的,见着慕容澹立在门前等她,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跑过去径直搂着他的脖子,一时激动也顾不得会被丢开,“燕燕,我只有你了。” 萱女要走了,她要走了。 慕容澹的刀刃贴在她散在后背的发上,一寸一寸往上移着,马上要碰到那娇嫩的颈部皮肤,只要轻轻一划,血就会像涌泉一样迸发出来,温热的。 却听见她这样说话,冷不防瞧见她脸上凝固的红色,用指甲刮了刮,是血液。 “你杀人了?”他语调平静,好像杀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虞年年摇头,刚想说话,喉头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温热的落在慕容澹颈侧,他带着不耐抹了一把,“刚刚的澡白洗了。” 人倒在他怀里,他站在月色里,动作不变,仰头想了一会儿。在一刀了解她,和把她抬进去之间,不甘不愿选择了后者。 并不温柔的把人抗在肩上,扔到榻上。 他随手找了脱下的旧衣裳,把自己颈处的血迹擦去,抬起洗澡水倒出去。 房子里本就小,再放上这么一大桶水,那得cháo湿的没法睡了,指望chuáng上那个昏过去的废物,还不如指望自己。 做完这一切后,慕容澹把人推进chuáng榻最里头,依旧兢兢业业当做压chuáng石,也不管她吐了血会不会死,复而将被子一拉。 嗯,就知道她怂的很,怎么可能有胆子去告密。 他看着房顶,稻草掩盖的缝隙中透过一丝月光,对着黑暗和空气“啧”了一声,忽而有种说不出的通畅感。 第二日虞年年醒来的时候,胸口还是闷闷的疼,但比昨夜可好多了。身体是躺在chuáng上的,一定是燕燕昨夜将她带回来的。 慕容澹还在她身侧睡着,纤长的睫毛垂下一片yīn影,看着乖巧,没有平日里那样凶,大抵是把眼睛遮上的缘故。 她小心翼翼凑过去。 慕容澹眼睫颤了颤,眉头烦躁蹙起,她不睡觉要做什么? 她只是对着他的脸看了会儿,便轻手轻脚下地去了,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慕容澹一个人留在翘角的chuáng上,睡不着,转头想去看她在做什么,入眼的却是一大片雪白细腻的皮肤,印着星星点点的青紫淤痕,单薄脊背上的蝴蝶骨振翅欲飞,两条流畅jīng致的脊线一直延伸到被衣衫遮盖的腰臀。 有种凌nüè的,引人摧毁的美感,想用牙齿撕咬,留下新的痕迹,盖住这斑斑点点的淤痕。完全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