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烧

雪在燃烧,血在沸腾。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新中国的立国之战,回顾七十年前英雄的英姿壮举。

作家 骠骑 分類 军事 | 17萬字 | 46章
第二十二章 李逵遇李鬼
胜负兵家之常,善用兵者能因败为成——张方
汉城,北纬37度33分、东经126度58分。
自公元前1122年周武王战胜商纣,为周北部所辖,汉江天险将汉城一分为二,今日之汉城街头人流涌动,中朝联军新的攻势被联合国 军彻底挫败,中朝联军向平壤撤退,中国人已经出现在了汉城的城外,联合国 军惨败,韩国 军团被歼灭。
汉城的居民们每天都生活在各种大悲大喜的消息之中,老百姓不是傻瓜,前线既然打了大胜仗,为什么学生军还不断被整编运往前线,大韩民国的第一、第二军团各部不断的重建,不断的反复补充?各种扑朔迷离的消息一切让人匪夷所思。
之前,美军与韩军攻克汉城时使用了大量的燃烧弹,汉城二层以上的建筑物几乎全部被炸平,激烈的巷战进行了十余天,攻克汉城后的美军和韩军对汉城进行了所谓的甄别清洗,残杀了四万多无辜群众。
这一次,志愿军部队再度逼近汉城,一些穿插侦察分队甚至开始对汉城周边重要支撑点和目标进行试探性攻击,汉城内如同惊弓之鸟的李伪政权官员们开始纷纷弃职逃往,他们担心人民军跟他们清算之前的血债。
大量在职人员的逃往让汉城更加人心惶惶,很多人开始躲到乡下或者渡过汉江,其中的很多人是在短短几个月内第二次渡过汉江逃往。更多人还记得上一次逃往提前炸毁汉江大桥,将上千名难民炸上了天,染红了江水。
更让人感到不安的是李承晚的官邸内一片狼藉,总统不见了?官邸的工作人员顿时慌了神?没人说得清楚总统的去向。
此时此刻,一辆专列已经驶过汉江,临时由宪兵部队挑选总统卫队护卫着装满总府要员的列车连夜逃离汉城。
在列车的播音车厢,李承晚还播送了一篇给前线官兵激励士气的稿子。列车疾驰在铁轨之上,车轮与铁轨之间仿佛发出快点,再快一点的呼喊声,如果不是出于机场很有可能已经出于志愿军的迫击炮射程之内,李承晚差点冒险选择乘坐飞机前往釜山。
带着宪兵赶往前线的李奇微并不知道汉城已经乱成了一团,那个满口豪言壮语的老头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在临津江到三七线之间部署了二道主要防线,在三七线以南部署了一道机动防御阵地,李奇微反对不战而退,他需要了解志愿军的战术和战斗力。
李奇微十分贴心将韩军的八个师全部部署在第一道防线,将有分歧的英法等国部队和美军部署在第二和第三道防线。李奇微认真的研究过了志愿军前二次进攻的时间点和战术,虽然还没有什么头绪,但是李奇微有信心将志愿军阻击在三七线一带,而不是悲观在再一次退回釜山,然后在让那个叼着玉米芯烟斗的登陆狂魔再搞一次空前绝后的大登陆?
一只象征着友谊的巴伐利亚手工水晶杯粉身碎骨,美驻韩大使约翰穆乔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就如同一只被激怒找不到目标的公牛一般。
中朝联军主力还未接近汉城,临津江沿线还有大量的部队在激战,很多阵地已经在白天失而复得,第二防线和第三防线还在固防,但是作为韩国武装力量的最高指挥官却不告而别?
约翰穆乔想起昨晚那个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老家伙就觉得恶心,望着正在摘下的大使馆国徽,丢弃还在奋战的部队临阵脱逃?约翰穆乔大使觉得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那个固执、古板的老家伙不会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了。
而且,韩军的指挥权会平行移交给美军,在此之前那个固执的老家伙无论如何不愿意放手的,非常可惜他的行径已经让他失去了指挥部队的资格。
李奇微带着宪兵望着如同潮水一般的难民和溃军,有美军也有韩军,李奇微把吉普车拦在路上,他的军衔似乎起到了作用,大批的溃兵和难民顺从的绕开了吉普车走下公路,几乎所有的士兵都空着手,只有少数几个还携带者步枪。
李奇微试图找到军官,但是这些该死的家伙不但丧失了勇气,甚至连荣誉也丧失得一干二净,他们竟然把军衔摘掉了?这能让人相信吗?
拦截一支败军,无异于赤手空拳去拦截一场雪崩,李奇微对于自己的行径感到无力,可能连上帝也无法拯救这些家伙了。
李奇微深深的呼了口气,让这些被吓坏了的家伙暂时远离中国 军队吧,给他们热汤和勇气,让他们重整旗鼓。
李奇微登上吉普车,司机疑惑的望着这位信任的第八集团军司令官,在朝鲜最有权势的男人,指挥着多达十六国的联合国 军部队的指挥官。
李奇微沉默了片刻:“我们回去。”
司机微微一愣:“回哪里去?”
李奇微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约翰中士犹豫了一下谨慎道:“阁下,您的前线指挥部已经被中国人占领了。”
李奇微望着司机沉默了片刻:“我还有别的指挥部吗?”
约翰点了点头:“还有的。”
那就去没被中国人占领的指挥部吧!李奇微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再看到那些令人作呕的溃兵,对于这场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大溃败李奇微无话可说,想起在东京记者招待会上的麦克阿瑟,他觉得那位似乎越来越像一位政客了,一名将军到一名政客最后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这不是一条寻常之路,麦克阿瑟也并非寻常之人。
韩军大量的从临津江防线溃败下来,此时此刻,却还有韩军的侦察分队在向北部渗透侦察。
身着人民军大尉军衔军装的全泰安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将波波沙冲锋枪跨在肩膀上,蹲在路旁许久确定了安全才一挥手,十几名人民军侦察兵从雪地中现身,快速通过公路。
铁原方向是中朝联军与联合国 军侦察分队相互渗透交手最多的地方,从美国一个连他自己都没记住名字的野鸡大学毕业的全泰安遇到了人生中最好的机遇和最坏的运气。
最好的机遇是被认为精通英语的他被安排进了联军司令部,但是没人知道二十四个字母分开全泰安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全泰安就无能为力了。
父亲与爷爷都是日占时期的大汉奸,光复后被彻底清算,所以全泰安成了全家人的希望。
担心自己露底,于是全泰安主动申请去前线做一名侦查参谋,一时间,危难之际主动请缨的全泰安成了韩军吹捧的偶像人物。
最坏的运气是全泰安没想到的是中朝方面防间反特工作十分出色,渗透侦察分队几乎都是有去无回,所以很快就不需要什么侦查参谋了,挂着中校军衔的全泰安成了一名侦察分队长。
全泰安也想尽了一切办法,诸如训练一支按人民军条例和战术动作的侦察分队,可惜的是战况的崩坏让他没有了拖延时间的理由。
这次化妆深入渗透侦察也是被逼出来的,在敌我双方犬牙交错的战线之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死在自己人手中。所以,一切都要小心翼翼。
一处山坳里的小山村成为了全泰安的落脚点,仅有的五户人家也被全泰安埋在了山沟里,抽出六名队员冒充村民,全泰安准备在小村子里面躲到任务结束,至于侦察的情报,回去胡编几个即可蒙混过关,因为大量真真假假无法确定时效性的情报混杂在一起,很多时候情报部门来不及甄别就销毁了。
由于公路检查站太多的缘故,楚锋舍弃了在荒野中发现了一串脚印,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串脚印套在一起?细数差不多有十多个人,鞋号最大的人走在第一,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脚印前进,所以才会将雪踩得那么结实。
很快,脚印消失在山林之中,通过鞋底楚锋判断这是一支隶属于人民军的侦察分队,因为只有人民军的侦察分队才会穿苏制的钢钉底皮靴,这种皮靴留下的脚印十分特殊十分容易辨认。
人民军的侦察分队不可能凭空消失,楚锋决定将侦察分队散开呈扇面搜索前进,在前进的同时寻找关于这支人民军侦察分队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很快,楚锋在一条小溪附近发现了破冰取水的痕迹,同时还闻到了炊烟的味道?
侦察分队在快速迂回接近小村庄,突然,一名人民军的侦察兵提着裤子从一处雪洼站了起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人民军侦察兵缓缓的举起了提着裤子的双手。
张满仓转头准备征求楚锋的意见,会朝鲜语的金白山跟在队伍的最后,略微迟疑,人民军的侦察兵突然发疯了一样冲向木屋高呼:“敌袭,敌袭!”
木屋的窗户瞬间被砸开,捷格加廖夫轻机枪和波波沙的枪口露了出来,楚锋立即指挥侦察分队就地隐蔽准备战斗。
在不足二十公尺的距离上,全泰安能看见外面的韩军侦察分队,楚锋也能看见警惕性极高的人民军侦察分队。
双方都因为迟疑是遇到了自己人没有开火,双方没有开火导致了双方更加确信是遇到了自己人。
金白山准备喊话却被楚锋阻止了,身穿着韩军军服向人民军侦察兵喊话我们是志愿军?最大的可能是挨一梭子子弹。
长津湖就出现过美军华裔士兵欺骗诈降导致我军出现伤亡的事件,所以之后遇到此类事件,大家习惯直接一梭子干过去。
经过了短暂的对峙,全泰安走出了木屋将手枪收入了皮套之中,楚锋忽然警觉起来,这个人民军大尉的举止为何如何怪异?面对敌人不应该战斗到底吗?除非......
除非存在另外一种可能,因为自己一方穿的是韩军的军服。
走出小木屋的全泰安也开始后悔了,因为他也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楚锋放下M1卡宾枪出走树林,木屋中的人民军侦察兵与树林中的穿着韩军军服的志愿军侦察兵也缓缓走出树林,双方保持着高度警惕?
显然,双方都怕误伤了自己人,跟在楚锋身旁的金白山试探的询问了一句:“自己人?”
全泰安犹豫了一下:“釜山人!”
金白山立即回复道:“尚州人!”
全泰安缓缓的松了口气:“尚州是大沦陷时有名的铁壁堡垒,当地人自发组织的游击队一直在坚持战斗。”
白金山意识到了严重问题,对面的肯定不是人民军,人民军不会使用大沦陷这样的字眼用语。
全泰安发现对方似乎没有放松警惕,手也开始摸向腰后的手榴弹,站在侧翼的张满仓发现了这个情况大吼一声:“小心。”
张满仓卧倒开始射击,楚锋一个翻滚躲在树后连续投掷出二颗手榴弹,近距离的交火中,先发制人的一方往往能够占得先机。
短暂激烈的交火后,全泰安在内的韩军全部被击毙,侦察分队也牺牲了二名战士。
检查了对方携行的物资和地图,楚锋搞不清楚这支韩军侦察分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被击毙的韩军都有一条带有日期的红色袖标?
金白山告诉楚锋这是韩军渗透侦察分队返回时的识别标志,很快,张满仓带人找到了韩军隐藏的车辆,于是连这些尸体也有了作用,不会朝鲜话的战士一律用染血的绷带包裹住头部或者脖子伪装成伤员。
被击毙的韩军尸体叠放在卡车的后箱,整个队伍只有白金山一个人算是囫囵的。
有了车辆和袖标,加上大量的尸体,楚锋有惊无险的连过几道美韩联合部队组成的检查站,谁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支九死一生归来的侦察分队。
在距离汉城七十多公里的清平里车辆被一眼望不到头的难民潮堵在了公路上,神情麻木的难民缓慢的移动着,妇女们顶着包袱和坛子,他们似乎携带了一些能够携带的家当,鸡鸭、牛羊等等,孩子的哭声与女人的喊叫声掺杂在一起,更有走不动的老人瘫坐在公路边被无情的遗弃,仿佛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了一般。
凡是从前线退下来的韩军士兵全部就地整编,路旁的告示牌上用英文和韩文写着不服从者可以不经审判就地处以枪毙极刑。
很多韩军士兵抢劫了老百姓的医务,他们甚至连军用的内裤都丢掉了,以防被宪兵查出自己是逃兵,但是从他们惶恐的目光中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这些家伙就是逃兵。
哭着喊着被拉出队伍的韩军士兵满地打滚撒泼,直到一名少校用手枪连续击毙三人后,路口的秩序才算稳定了下来。
脸上一道疤痕的韩军少校如同凶神恶煞一般的站在吉普车的座椅上,手按着一挺M2重机枪虎视眈眈的望着难民潮中夹杂的逃兵,不时有逃兵被拽出队伍。
车辆在难民潮中缓缓前行,突然,一队美军宪兵拦住了车辆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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