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芷若见陈昊天被壮汉围住还在插科打诨,急得直跺脚。她在颍州生活了十年,怎能不知钱子辉的大名?那是钱家家主钱苍天的独子,货真价实的霸王!别说陈昊天打死了钱子辉的爱犬,单单陈昊天众目睽睽之下辱骂钱家,就足以让其万劫不复。孙芷若赶紧拽拽沈恋冰,颤声道:“沈总,您,您想个办法啊。”沈恋冰肺都要气炸了。刚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搞事情,谁想陈昊天上来就把天捅了个窟窿。骂钱子辉倒也罢了,连钱家也骂,即便治安署要对钱家下手,也不能如此,毕竟……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啊!于是透着几丝冷漠几丝怨恨的话语,从沈恋冰的红唇中吐出。“有捅娄子的胆子,就有收拾残局的法子,咱们别为他操闲心。”孙芷若一阵无语。陈昊天真有收拾残局的办法,怎么会到丽丰集团搞保洁做杂工。她正要再说几句,沈恋冰的面庞越发清冷。“芷若姐,沈家在钱家面前算什么,我在沈家眼里又算什么?”孙芷若陷入了沉默。沈恋冰不是不想帮忙,实在是无能为力。正在这时,君君拽拽孙芷若的衣服,小脸上全是喜悦。“妈妈,治安署的叔叔来了。”孙芷若和沈恋冰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少许。陈昊天瞟了眼远处匆匆赶到的治安署队员,冲沈恋冰笑笑。“你们带着君君先走,我到治安署录下口供。”沈恋冰疾步来到陈昊天身前,小声道:“我们是当事人,这时候离开没人给你作证。”陈昊天把车钥匙递给沈恋冰,再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监控都开着呢,再说万一发生冲突,君君看到了,会怎么看这个世界?”沈恋冰身子微微一颤。顿了一会儿,她把车钥匙装进口袋,柔声道:“我等你,你不到不开席。”钱子辉见两人压根没把自己当回事,面部一阵狰狞。“想走?门儿都没有!”陈昊天扭头看着钱子辉,眸中掠过一道寒芒。“按规则玩,你还有活路,不按规则玩,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钱子辉就觉得一股冷意袭来,仿佛空气都冻僵了。直到沈恋冰带着孙芷若母女驾车离去,他方才缓过来神。“连我都敢威胁,很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宰了你,再找她们的晦气!”钱子辉退后几步,冲那些壮汉一声怒吼,“朝死里招呼!”眼看十几名壮汉就要动手,治安署第三分署中队长从腰间抽出手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住手!”钱子辉挥了挥手,走到中队长身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我叫钱子辉,您贵姓啊?”钱子辉?钱家家主钱苍天的独子?中队长心里咯噔一下,竭力让自己淡定下来。“免贵姓黄,钱先生,大庭广众之下你这么整,过火了。”钱子辉切了一声,指着牧羊犬的尸体,看向陈昊天的眸中满满都是恨。“我的纯种德国牧羊犬被人打死,整整七十万啊,我养了六年!换成你,你怎么做!”黄队长清咳两声,扭头问陈昊天。“是这样吗?”陈昊天笑着回道:“他带着大型犬只到闹市区,不拴狗绳还任其乱闯,若非我出手,一个六岁的孩子可能命都没了。”黄队长皱皱眉头,瞟了眼那只死翘翘的恶犬,沉声问道:“有证人吗?”陈昊天指了指监控,凑到黄队长身前悄声道:“姓钱的跟疯狗似的,我怕给那对母女找麻烦,让她们先走了,不过这些监控都录下来了。”黄队长点了点头,事情经过了然于胸。钱子辉恶名在外,显然身前的男子说得是事实。他能在这个节骨眼还为那对母女着想,也令人钦佩,只是......钱子辉惹不得,那只恶犬少说也要七十万啊!黄队长深吸一口长气,来到钱子辉身前,好声打着商量。“钱先生,对方可能出手重了点,咱们到治安署协调,该赔偿赔偿......”未等黄队长把话说完,钱子辉一声冷哼。“钱家缺钱吗?”黄队长很是尴尬的笑笑。“钱家是不缺钱,可事情总要有个处理办法,还是去治安署谈吧。”钱子辉指着陈昊天,言语间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不用!他哪条腿踢得就废哪条,然后他和那对母女为杰克披麻戴孝,这事就结了。”三个人为一条狗披麻戴孝……荒谬!黄队长竭力压抑着愤怒,沉声道:“钱先生,你这要求过分了。”“过你妈的份!”钱子辉暴跳如雷。“杰克是纯种牧羊犬,现在市值一百万,那个贱民的女儿才值几个钱?”“别说她的命不够赔,就是把她妈加在一起,也及不上我这一条狗!”黄队长气得老脸通红,握枪的手一个劲儿地抖。“钱先生,你的狗再值钱也是狗,不能跟人相提并论……”啪!钱子辉甩手给了黄队长一耳光。“特么给你脸不要脸!今天我钱子辉把话撂在这里,不披麻戴孝,就弄死这三个人!”“做不到,我就不姓钱!”黄队长知道钱家在颍州权势极大,也知道钱子辉张扬跋扈。却万万想不到钱子辉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他耳光。他可是第三分署的中队长,是执法者,若换了普通百姓,钱子辉还不直接把人都吃了。黄队长怒极之下,双手握枪瞄准钱子辉。“钱先生,你涉嫌寻衅滋事妨碍公务,再不配合工作,别怪我不客气。”钱子辉满脸的不屑,一步一步逼到黄队长身前,任凭黑洞洞的枪口抵着他的脑袋。“有种你就开枪,开枪啊!”黄队长额头一震冒汗,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钱先生,第一次警告,请你配合治安署…….”“开枪啊!”钱子辉瞪大眼睛冲着黄队长嘶吼。黄队长喉结处咕噜一声,有些骑虎难下。开枪违规,要承担法律责任。不开枪……治安署的尊严何在?!钱子辉用手轻轻拍打黄队长的面颊,声线中透着嚣张和残忍。“别说你开枪杀我,就是动我一根毫毛,你的父母子女,男的喂鱼女的为娼!”“姓黄的,我不是吓你,颍州地面上,稀里糊涂死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