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温柔至极的声音传出,一个男人出现在了二楼平台处。 登时,我眉梢不受控地重重一抽。 身旁的张远,更是‘嘶’地一声,轻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扯着我的衣服,道:“我去老沈,这不就是你推测的,那个深度吸血鬼文化的爱好者吗?” “凶手不会就是他吧?!” 出现在二楼的人,是孙成的大公子,龙腾制药的后勤部经理——孙坚! 我和张远都详细看过他的资料,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不过和资料里的孙坚,似乎截然不同。 资料里,孙坚已经45岁了。 整体外貌也保持着45岁该有的样子。 可我现在所见的孙坚,看起来却根本不是45岁。 脸上的皮肤虽然已经松驰了,但却还是比较水润,没有40岁往上的年纪该有的干燥感。 脸上的毛孔,也并没有因为皮肤的萎缩而扩张。 单单只是脸,看起来应该只有30岁上下! 这一点,就和赵柔案件里,感染了朊病毒的人异常相似。 超出常理的年轻化! 而且皮肤也十分白。 不是因为贫血,缺血的那种白。 也不是病容的白色。 近乎像是白化病,但是却没有白化病那种透光感。 好似是个西方的白种人,可是却又不尽然。 一时间,连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具体的词汇语句来形容他的古怪。 除了外貌的古怪,他的着装同样极其异常。 白衬衫,黑色西装裤,锃亮的皮鞋,以及一件十分修身的靛蓝色小马甲。 但是背后,却是披着一件长及脚踝的披风! 披风,在这个时代,在我们国家是很少见的穿搭元素了。 但是考虑到,陈伟强陈队长给我们的资料里,这位龙腾制药集团的大少爷孙坚,曾在英国留学,甚至还旅居过将近十年的时候,他这身打扮倒还说得过去。 而且已经立秋了,朝阳初升,室内也颇有凉意。 如果他身患一些慢性疾病,免疫力不太好,身着披风也是个好选择。 但古就古怪在,孙坚身上那件披风是绒的! 虽然他还在二楼的平台处,但哪怕是个普通人都能看得清楚,孙坚披风的里子,是极其明显的绒毛状! 血红色! 外侧表面倒是正常的布艺,漆黑黑! 如果这是在深夜,如果这是在哪个欧洲的郊外,这龙腾制药集团的大公子,活脱脱的就是个影视作品中的‘吸血鬼’形像! 龙腾制药集团的吸血鬼事件,这古堡的地下监牢……我和张远都在推测,始作甬者是一名入戏极深的吸血鬼文化爱好者。 而今,这龙腾制药集团的大公子孙坚,完美的符合我和张远的预估。 一时间,我忍不住仔细地打量着孙坚。 至于孙坚,目光则是牢牢地锁定着武霞。 孙坚一边朝下走来,一边接着向武霞道:“武队长,你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指控我父亲请来的贵宾,是不是太武断了?” “出了人命,你直接报警就是。谁是凶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来指证吧?” 和张远一样,他对武霞有着明显的敌意。 除此之外,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直都没有看死者一眼。 就和孙家之主孙成一样,好像家人的死亡对他们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事实上,我还注意到。 我所看到的所有孙家人的资料里,除了孙成的现任小娇妻之外,孙家的血亲都已经到齐了。 他们的表情也全都差不多。 或有心惊,但却都没有对孙成幺子死亡的悲伤。 反倒是其他来参家团建的公司成员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们,在惊恐之余,脸有悲凉。 看来,这孙成的幺子,和这些公司的高层们,平常处得应该不错。 在孙坚的一通话语之下,武霞眉头直皱,却是没有再说话了。 我也从孙坚身上收回了目光,奇怪地看了一眼武霞。 除了怕鬼,武霞的脾气绝对暴躁,再加上也有实力,我本以为她会反驳的。 可现在,她不但没出声,反而对孙坚颇有些忌惮,秀目中两颗滚滚圆球,在微微颤抖着。 甚至连瞳孔也扩大了一些。 眼是人的心灵之窗! 在人的情绪处于激烈中时,瞳孔会完全不受控制地变大! 现在的武霞,虽然极力地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但扩大的瞳孔,足以说明她脑中思绪正极为激荡。 很快,孙坚下了楼,到了孙成的身边。 他极为恭敬地着轮椅上的孙成躬了躬身,像极了一个老派的绅士。 至于孙成,我竟然看到,他只是挑眼瞟了瞟孙坚。 眼神中,竟然还带着些许不满。 孙坚明显也看到了,可他全然不在意。 鞠躬之后,他立刻抬头,朝着场中外围的那些,作佣人打扮的人看了过去。 “谁第一个发现的尸体?” “报警了没有?” 孙坚高昂头颅,神色冷峻。 似乎他才是这古堡的主人,也似乎他才是孙家的当家。 话音刚落,一位干瘦的中老年人走上前来,战战兢兢地向孙坚道。 “尸体是小孙先发现的。” “还没来得及报警,这里没有信号了,有线座机也打不通。” “电话线不知道被谁剪断了。” 另外一名佣人立刻走了上来,也惊惧着说道。 顿时,所有人眉头直皱。 信号被屏蔽,有线电话被剪断,任何人都能知道这是一场蓄谋的杀人案。 还有心思更加玲珑的,脸上突然生出了更加惶恐之色。 他们都想到了——如果凶手只想要杀一个人,那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见到,除了孙家的血亲之外,其余来参加团建的公司高层们,都慌慌张张地朝着身边人看去。 这时,那干瘦的中老年佣人,继续开口道:“小孙已经骑车去最近的市郊了。” 电话打不通,无法报警。 这自然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然而,当这佣人的话落下去的同一秒钟,孙成、孙坚以及剩下的孙家人,脸色全数惊变。 孙潜,孙成二子,一头长发不修边幅,像是个搞摇滚的,又有点像流浪汉,此刻瞪大了双眼,冲着那汇报着的佣人大吼:“你让人进森林了?进去多久了?” “你来我们这有些年头了吧?规矩忘了吗?这个时节不能让人进森林!” 孙潜又急又怒,大吼的时候长发狂舞。 森林有古怪? 我瞟着孙家的所有人,心里尽是好奇。 古堡之我的森林,其实并没有多大,能有什么古怪的? “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声大吼传出。 一名佣人从半开的古堡大门里,慌张冲了进来。 他喘着粗气,指着门外,支支捂捂地说道:“小孙.....小孙他......!”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无比惊惧。 这佣人想说的话,愣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嘴里所说的小孙,到底出了什么事,自然无从得知。 但孙家的大子和二子,却像是完全明白了。 孙潜援着脏乱的头发,重啐了一声。 孙坚也在同时轻声唤了一声糟糕。 两人便率先大跨步朝着门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