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肖连杰,男性!” “离异!” “45岁!” “通信广告公司人事部经理!” 第一具尸体,在后续的检查中,没有再检查到任何异样。 死者的大脑已经交给了其他的法医,在另外一间解剖尸进行切片处理。 而我则马不停蹄地开始解剖第二具尸体,也就是因人肉面饼而被活活咬死的死者。 老张则依旧跟着我。 在我准备解剖尸体的时候,老张依旧向我报着死者的信息。 “45岁?” 张远自然也跟着我。 在听到老张报着死者年龄的时候,张远又惊讶地呢喃了一声。 我也微微皱了皱眉。 这名死者和之前的吴兴一样! 虽然已经45岁了,但外表看起来极为的年轻,看起来不到30岁。 “真是神了!难道真有什么灵丹妙药?” “一个人是这样也就算了,另一个也这样?” 张远嘀咕完后,又像我问道:“你说这和他们的死有没有关?” “十有八九!” 两名死者身上都有超乎寻常,但却又一模一样的症状。 只有傻子才会觉得这和他们的非正常死亡无关。 “通信广告公司?” 回答完张远的话,我又小声地嘀咕着。 两名死者来自于同一家公司。 而今天我们从医院出来时,碰到的所谓的死者同事,身上有极为不寻常的气味。 看来,这家公司有很大的问题! 当然,这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解剖尸体。 死者的尸体表面已经不需要再做额外的检查了。 所以在听着老张报完死者剩下的信息之后,我开始动刀了。 我依旧是以Y字法动刀! 切开皮肤,剖开表皮。 依旧检查死者的内脏。 结果则和之前的死者一模一样。 “死者内脏都极为健康,胃壁可见浅表性胃炎及新生胃溃疡!” “结论应该也一样,死者在短时间内出现了饮食不规律的情况!” 向老张说完之后,我郑重地走到了死者的头前。 伸出双手抬了抬死者的头颅,而后仔细地感受了一番。 最终,我极为无奈地笑了笑。 “死者头部重量不正常!” 没有理会老张和张远的吃惊,我果断剃掉了死者的头发。 在检查完死者的头皮和头骨之后,又如法炮制锯开了死者的头骨! 然而,就当我放下锯子,揭开死者颅盖之后,我陡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咦?” “这,怎么可能?” 而张远和老张同时惊呼了一声,并同时凑了过来,吃惊地看着死者颅内的大脑! 因为死者的大脑,竟然是呈现出鲜红的色泽! 人的大脑,虽然如果之前所说的一样,是死亡后褪色最晚的人体器官之一! 可别忘了,这位叫做肖连杰的死者,死了足足有一个晚上了! 虽然他的尸体被放到了冷藏柜中,进行了依温保存。 但这么久了,正常情况下也该褪色了。 “我去,不会是这个人还没死吧?” 就在我也十分吃惊的时候,张远冷不丁地嘀咕了一句。 “嘶!” 老张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则朝着张远瞪了过去,“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判断一个死没死,依心脏有没有停止跳动,还有没有脑电波活动,其实是比较不准确。 但除此之外,有一个极简单但是却有极为准确的方法。 那就是看人的眼睛。 人体含有百分之七十的水份。 而人的眼球,有百分之九十是由水份组成! 人死之后,没有了新陈代谢,由水份组成的眼球,会最先发生变化。 甚至比尸斑,以及血液凝固等尸变现象,要早上很多。 最极端的情况下,甚至在人死亡几分钟内,就能持到明显的变化。 而变化,则是眼球水份变少而导致双眼变得浑浊! 心脏不再跳动,内脏停止活动,脑电波消失,再加上双眼变得浑浊,这就是死透了的证明。 这名死者,从上到下,从里到位都符合!不存在还活着的可能性! 但是,死亡这么久了,死者的大脑却还是这种颜色? 这实在是说不通! 我并没有急着取下大脑,而是观察起了死者的脸面。 在我解剖死者身体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死者身体的血液已经凝固。 死者的脸部并没有被剖下来。 但脸色苍白,脸上某些部分还有明显的小尸斑! 嘴唇同样发白,而且已经干裂,双眼也浑浊不堪。 这足够说明,死者的脸部的血液也已经完全凝固了!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死者的脸部因某种原因,在死亡后向大脑供给了血液,这才让死者的大脑出现不正常的鲜红。 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想了许久,我最终还是将死者的大脑取了出来。 掂了掂,仔细感受了一番之后,我这才开口,“死者的大脑比正常情况下也轻了3克。” “这份脑部样本,我建议是先拿去做医学化验,然后再进行切片!” 将取下的脑部,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旁的托盘里后,我转头朝着尸体看了过去。 “两具尸体的解剖检验情况,就是这样了!” “根据我的推测,死者大脑为什么会变轻,变轻的那部位在哪里,会是最关键的线索!” 说罢,我朝着老张,略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些是我能找到的全部了,等我缝和完尸体,我的工作就完成了。” 老张连连点头,“缝合的工作交给我们就行了。” “辛苦你了小沈,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的话,凭我们,怕是根本就检查不出尸体的异样。” “脑部非正常变轻这种关键疑点,我们是肯定不会发现的。” 老张连声感叹了几句,旋即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不过小沈,你这双手也太神奇了吧?” “如果我专门估算死者正常的脑部重量,我倒也勉强能做到。可只是轻了3克而已,打死我也发现不了!” 我笑了笑,并没有接老张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解着手套。 既然缝合尸体的不用我做,我也懒得浪费时间。 “不是吧,这就完了?” 倒是这时,张远凑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不是应该像影视作品,文学作品里一样。法医发现关键线索,然后一番推理,一股作气找到凶犯吗?” “这怎么?” 他指了指尸体,又奇怪地看着我,“这怎么和你在学校里的解剖过程没任何区别?” 我瞟了张远一眼,轻笑地摇了摇头。 老张也在一旁,满是好笑地看着张远。 “我们法医的本职工作,就只是验尸取证而已,最重要的就是把尸体上的每一个疑点都提取出来。” “要如何解析疑点,将疑点变成指证凶手的线索,那是警察以及其他部门的合作。” “事实上,每一桩凶案的破解过程,都是法医科、鉴证科和刑侦科等等多个部门协同合作才能完成。要是单凭法医就能破一桩凶杀案,那还要其他的科室干什么?” 紧接着,老张拍了拍张远的肩膀,“就好像学医的,医生的主责是替病人开刀,开药。而对病人的护理工作,则是由护士完成!” 张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又奇怪地看着我,“老沈,其他法医是这样,但你可不是这样。” “你不是最擅长通过表像发现真相吗?就好像昨天晚上你看那个喝醉的人一样。” “那也得有足够的线索!” 我淡淡然说道:“这两名死者,真正导致他们死亡的凶手,和他们没有任何直接接触。” “况且死法以及尸体,都极为诡异。” 我瞟了瞟尸体,略有些苦涩,“这些年我解剖的尸体,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 “张远,我是法医,不是神仙!” 我向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