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妈妈到底从日记中看出了什么,才会如此惊恐? 我喧宾夺主的倒了一杯水了递了过去,薛女士双手接过杯子就那么在掌心捧着,脸上的惊恐过了四五分钟才慢慢消散,纪刚已经捡起那个红褐色的日记本重新放到了茶几上。 “薛女士,您没事吧?”纪刚见薛女士神情恢复了正常,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事,真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薛女士轻轻摇头,她说话的时候看着纪刚,却故意绕开了茶几上的日记本。 纪刚微微一笑,用很是温和的语气问:“没关系,说实话我们看到莉莉日记的时候也很是惊讶,她的继父对她的管教实在……” “我再说一遍,莉莉没有继父,从来都没有!”纪刚话没说完,薛女士就狠狠打断了他。 我和纪刚都被薛女士的激烈反应镇住了,我忍住不问:“那这本子里的日记是莉莉写的吗?” 薛女士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她在点头的同时目光仍在游弋,似乎要刻意避开那个本子。 纪刚跟我交换了一下眼色,非常诚恳地说:“薛女士,我知道这个要求非常冒昧,但我还是得说,您能带我们到莉莉原来住过的房间看一下吗?” “莉莉卧室的东西我已经让保姆处理掉了,恐怕没什么好看的。”薛女士淡淡地说。 “没关系,我们就随便看看 ,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我连忙说。 薛女士勉强点点头,随后带着我和纪刚来到二楼东侧最边上一个房间,她站在门口打开门对我们说:“你们随便看吧,我就不进去了。” 我和纪刚对薛女士回以歉意的微笑,一起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干净还有淡淡的香味,一床粉色的被子放在床的一角叠地整整齐齐,衣柜上都罩着淡蓝色的柜套,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干干静静的书桌,桌子上只有一盏孤零零地台灯。 我走到书桌前假装要开窗户,悄悄打开抽屉,发现三个抽屉都是空荡荡的。 纪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夹在手上走到门口,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冲我摇了摇,我飞快的拉开柜套上的拉链打开了衣柜门,衣柜里也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关好衣柜把拉链重新拉好,把最后的希望放到了面前这张粉红色的席梦思床上,我掀起床垫,床垫下面什么都没有。 可就在我把床垫放下的时候,我听到‘啪嗒’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我四下看了看,又移开床,最后在床与墙之间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本书。 我钻到缝隙里把书捡起来随手翻了翻就从窗户扔了出去,然后把床挪回原来的位置,招呼纪刚一起下了楼。 为了不引起薛女士的怀疑,下楼之后纪刚又跟薛女士聊了 一会儿才提出要离开,薛女士欣然应允把我们送到门外。 我和纪刚跟薛女士挥手告别,等看着她返回别墅之后连忙绕到别墅后面的荒草丛寻找那本书。 荒草很高没过了小腿,一旦有人经过里面就会飞出不少黑白相间的蚊子,不管什么时候喂蚊子的滋味都不好受,特别是这种花蚊子,被盯上一口身上就鼓起一个大包。 我和纪刚一边驱赶蚊子一边在草丛中寻找,最后还是我眼尖发现了那本黑色封面的《厚黑学》。 我把书拿在手里冲纪刚挥了挥,两个人飞快地逃出了蚊虫肆虐的草丛,纪刚接过我手里的书正要翻看,他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拉起我就跑,像是受惊的兔子。 我忍不住好奇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一张脸,那是薛女士,她的两只眼睛透过玻璃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我跟纪刚跑出好远才慢慢停下了,然后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喘气。 “妈的……吓死我了!刚子,你有没有……举地那个薛女士有点不正常?”我边喘气边问。 “是有些不正常……可能是还没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吧!”纪刚拿起那本黑皮书开始翻看。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女儿刚死她就把与女儿留下的东西全部清理掉了?” “也没什么奇怪的,莉莉说过她跟她妈妈的关 系并不融洽,清理掉莉莉的遗物有助于她从悲痛尽快脱离出来。” “可是她一直说莉莉没有继父,会不会是撒谎了?” “不会,这种事情瞒不住,你看这里!”纪刚说着把手里黑皮书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看,书页上的一行字划着红色横线‘不要说穿他(她)的秘密,特别是一些人的隐私’,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心得注释:我知道但我从来不说,嘿嘿。 ‘嘿嘿’,多么怪异的注释,我甚至可以想到有个人一边写字一边冷笑的情形,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纪刚见我疑惑地看着他,指了指那行字:“你有没有发现这个笔迹很像莉莉的笔迹?” 我注意到纪刚说的是‘像’而不是‘是’,于是又仔细看了一下:“没错,这些字迹跟那个日记本上后面的笔迹很像,但是不够圆润,好像不是女生写的。” 纪刚掏出烟递给我一支,自己嘴巴叼上一支,然后分别点上。 “我觉得这就是莉莉写的,准确点说是莉莉的另一个人格写的。”纪刚幽幽地吐出一口烟,眼神显得异常深邃。 我虽然也有同样的猜想,但还是选择站在怀疑的一边,这样有助于搞清楚事实的真相。 “你两年前就对莉莉做过心理诊断,之后还跟她经常接触,她若是有两个人格你会一点都没察觉到吗?”我问。 “莉莉送来医院的时候,薛女士只是说莉莉感情受挫患上了抑郁症,我先入为主就当做抑郁症治疗。按照日记本上的记录,莉莉的分离人格应该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出现了,薛女士跟她生活了那么久都没发现,我怎么又会知道她根本没有继父?”纪刚为自己辩解。 “薛女士对她女儿本来就缺乏关心,可你是她的心理医生,你觉得这说得通吗?难道是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我撇撇嘴为纪刚蹩脚的说辞表示不屑。 纪刚没有生气,深深地抽了口烟又缓缓吐出来:“我说过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我们之间没有爱情。莉莉之前的表现只能说明她的主格在日常行为中占有绝对的支配权,只有在她的感情出现波动的时候,那个分离人格才会出现。” “这只是你的一种猜测,如果莉莉真的没有继父的话,薛女士也有可能是那个继父角色的扮演者,她的精神也有点不正常。” “要证明这一点并不难,我们只要找她原来的那个老师谈谈。” “你是说莉莉表白失败的那个老师?” “没错。”纪刚点点头。 “找他能谈出什么?”我不解。 “那是你还没见过莉莉,我想一个年近五旬的男人没有理由拒绝那样的诱惑,除非当时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 “比如莉莉的分离人格恰好出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