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和听了,忽的笑了起来,笑的颇有些讽刺:我倒不知,你这丫头是个心大的,莫非竟想着当安府的正经主子不成。” 安然看了他一眼:正经主子别人稀罕,我却不稀罕。” 安子和:你也别嘴咬牙硬了,需知,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错过这次机会,将来再若后悔,可来不及了。” 安然看了他半晌儿:怎么我听着你的话,倒像迫不及待给大老爷拉皮条一样。” 安子和脸色一沉:什么拉皮条?一个姑娘家,满嘴里说的什么。” 安然冷笑了一声:我说的可是实在话呢。” 见火要熄了,又添了几颗柴,站起来,摸了摸上头的衣裳,差不多gān了,拽下来丢给他,把麦草拢了拢,靠着墙做了窝,靠在上头,闭上眼,打算迷瞪一会儿。 经过这些事儿,安然反倒不怕安子和了,这男人便有些轻浮,却仍算个君子,而且,他若真想对自己gān什么,自己睡着醒着,结果都一样,从他那一身纠结的腱子肉,安然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练家子,自己那点儿三脚猫功夫,在他跟前根本不值一提,上次完全是侥幸。 刚闭上眼就听安子和又开口了:你赎身出去想做什么?找个府里当厨娘?若如此,跟在安府有何不同?” 安然睁开眼:若能赎身出来,谁还在冀州府待着,自然要出去走走看看。” 出去?你一个小丫头,能去哪儿,外头乱着呢,不怕qiáng盗,不怕坏人,不怕人牙子把你抓去卖了吗?” 安然摇摇头:叫你说的,别人难道都不出门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你这丫头倒是心大。” 我师傅说,心大才能有出息,才能成为真正的厨子。” 安子和端详她良久:能做出那两道御膳,你的手艺已可媲美御厨,难道还不满足?” 安然摇摇头:学无止境,饮食烹饪之道亦然,见识是一个好厨子的最基本要求,在府里坐井观天,便能做出一两道御膳,又能说明什么,安府不过方寸之地,外头才天大地大,若拘于方寸之地,再好的厨艺,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难道你还想跟你师傅一样,当一位真正的御厨不成?你可知自大燕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一个御厨是女的。” 那又如何?以前没有,怎知以后就没有,再说,我也并不是想当御厨,只是想出去长长见识罢了。” 你,的确不是个后宅里关得住的女人,你的心不仅大还野,只不过,你没吃过亏,不知世道艰难,人心险恶,有些事不是你想就能做的。” 安然笑了:至少我敢想,而我也相信,只要敢想就一定能做到。”说着,顿了顿:安子和其实你不是一个坏人,我们这算不算握手言和了? 安子和忽的笑了起来:一直是你要躲着我,我可从来没跟你计较过。” 安然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有些缘分,就不知是不是孽缘了……”说着,闭上眼睡了过去,没看见安子和颇复杂的目光。 安然是被安子和叫醒的,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忙站起来,去坑里洗了把脸,才觉jīng神了不少,等安子和已经收拾好了,两人就走了,毕竟这儿也不是久留之地,让人发现可不好解释。 一路无话,安然却感觉安子和对自己尊重了不少,之前那种轻浮暧昧的态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深沉。 安然也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但心里知道,安子和或许不会为难自己了,经过这一宿,两人之间仿佛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能够避开暧昧,友好相处,这是安然先头想都没想过的。 所以,有时候坏事也不一定永远是坏事,或许一个契机,就能变成好事儿也未可知。安子和把安然送到府外,并未进去,想来是去了安记酒楼。 跟安子和前嫌尽释,安然放心了不少,连大老爷的危机,也暂时丢到了一边儿,回了自己的小院,洗了个热水澡,扎进被子里补眠,这一觉睡到了天黑才醒过来。 转过天,哪儿都没去,把自己的小院收拾了一通,德福跟刘喜儿两个倒是能gān,盘的灶,搭的棚子都很规整,等置办齐了锅铲,食材,就可以开火做饭了,以后不用在大厨房吃,回来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方便多了。 小院收拾好了,安然更喜欢好了,只要大厨房没事儿安然就会回来,在她心里,这个小院是属于自己的,哪怕只是暂时的,也是自己能自在待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