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月在体内入睡，从地球的月下醒来。 一个念头，意识就能在梦境和现实之间穿梭，很方便。只是，他永远失去了做梦的资格。 黑光病毒不可能梦见工作细胞。 “呼……” 护士休息室，黑发青年从姐姐的床上坐起来，映入眼帘的还是粉红色的bra和pants。 人体内外的时间流速不同，视网膜上的幽灵倒计时只走过了一个小时。再漫长的梦，放在现实里也只不过是一瞬。 原来，这是通关一个世界之后所剩的生存时间，一旦时间归零就该穿越了。 按照系统的说法，会在两个世界之间奖励一次穿越副本的机会，可以是动漫、游戏或者小说。 经过和智子在心灵空间的谈话，夜神月没有草率做出决定，一定是对姐姐的内衣……不是，人世间还有眷恋。 同胞还在战斗，我又怎么能当逃兵呢？对了，之前被护士姐姐做过人工呼吸，有可能害她也被感染。 夜神在心中呼唤：“智子！” “我在。” 现实世界，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ai女声。 这个系统似乎是通过量子意识随时随地和他交流的，给人一种“小爱同学”的错觉。 “我体内有科罗娜的抗体，有没有办法使用血清疗法？”夜神急切道。 病危之际，夜神月曾经向姐姐倾诉衷肠。他还没伟大到活生生让人解剖，已获得的抗体也许能派上用场。 “宿主大人，你已经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了。每收集一种病毒都可以在体内制造相应的灭活疫苗或者抗体，通过体液传播。” 一般而言，唾液里没有抗体。只要利用白细胞的【游走】能力来转运就没问题了。 夜神月能操控美少女b细胞产生抗体。肝细胞、肾小球、巨噬细胞等人的分泌物各不相同，但是他能通过基因的选择性表达改变性状，让后宫全都客串一回b细胞。 细胞的增殖分化好像让她们怀孕分娩，如暴兵一般的生产力。这就是人体“计划经济”的好处。 37兆2千亿细胞都是我的代工厂。 “等等，体液|交换……那不就是所谓的‘补魔’吗？”夜神面颊发烫，“就没有健全一点的方式吗？” “就像母乳里富含抗体，这是人类最原始也最高效的体液免疫应答。”ai腹黑地说，“此外，商店会售卖每一种病原体的疫苗和抗体，可以批量生产。” 智子的黑心商店，又来了。 换言之，只有后宫能白嫖。要想治疗无法进行体液|交换的对象，只能花钱买了。 “那好吧。” 夜神月呼出系统商店，列表已经更新了。除了生活用品，多了一个免疫道具栏。 一眼就看到科罗娜疫苗（1ep）和科罗娜血清（1ep）。 前者用来给健康人预防，后者是治疗已感染的患者。卖的不贵，问题在于疫苗和血清又分出了a型、β型……一连串的希腊字母，代表不同的突变型。 “rna病毒的突变性很强，单一种类的疫苗很容易失效。建议宿主多打几针，联合免疫。”ai语音声线清冷。 智子出品，必属精品。 夜神月并不担心一个在技术上拥有无限能力的外星智能会害人。只要她想，早就能毁灭全人类了。 这种黑科技的接种方式很简单粗暴就是了。 如此看来，哪怕花光进化点数也只能生产出上千支药剂，治标不治本。 夜神月犯难了。 日本高中生、美国流浪汉、天朝穿越者……就算身为地球最惹不起的“三大职业”之一，也无法拯救世界。 夜神喃喃道：“有没有什么事是我能做的呢？” “宿主大人摆脱了基因的束缚，能改写自己的细胞，但还无法做到基因编辑。不妨借助病毒的力量。” 智子说道：“二十三小时后开启副本世界：《虐杀原形》。也许，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夜神月回忆了一下。 一代游戏里a哥曾经被注入神秘的“病原体”，一度失去了黑光病毒的超能力。那种不知名的病原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能让它针对科罗娜病毒发起攻击…… 一想到这，黑发青年难掩兴奋之色。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虐一了。不知道进展会不会顺利，当务之急还是解决护士姐姐身上的隐患。 “兑换科罗娜疫苗x1000，血清x500。花费1500ep，剩余47个进化点数。” 夜神一个念头，从系统兑换的道具凭空变了出来。 “砰！” 白光过后，护士休息室里出现一个巨大的医疗箱。里面装满了试剂，附赠了汉语写的说明书。 对于这种造物主般无中生有的能力，夜神月已经见怪不怪了。 “原子制造机，只是从分子层面改变物质结构的简单运用。”智子如是说道。 你是哪来的科学上帝啊？ 夜神月放心不下，还是随机抽取疫苗和血清，在自己胳膊上打了一针。 已经不怕见红了。否则，恐血的自己连童贞的美好都体验不了，毕竟连巨噬姐的落红……才不是这个问题！ “看来，没什么不良反应。” 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黑光能感知到每一个细胞的变化。 夜神月的身体结构已经被黑光病毒完全改写，器官和骨骼都是生化物质，能转化为正常人的细胞结构，也可以象征性地流血或者别的什么体液。 只是保留着人类的习惯罢了。 夜神暗自琢磨，这批来自“星星”的物资要怎么送给自己的同胞战士。 总不能夜勤病栋，抓住医院里的每一个护士小姐姐挨个打针吧？不因“涉嫌强x”而被刑拘，起码也会造成恐慌。 上交给种花家也不可能得到大人物的重视，无法解释药品的来历，只会被当成恶作剧扔进垃圾桶。 不能让护士姐姐被牵连进来，会被当成间谍审查的。 “要想个更好的处理方式。” 夜神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不像“我的世界（自己的身体）”可以乱来，现实问题太复杂了。 没过一会儿，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三班倒的护士小姐走下工作岗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为什么，弟弟……不见了呢？” 护士姐姐沉浸于悲痛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已经检查了每一个裹尸袋，不存在搞错遗体的可能。 小夜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死的，甚至愿意捐献自己的身体成为“大体老师（医学院用于解剖的遗体）”。 对不起，我是个没用的姐姐。连他最后卑微的愿望，我都没能实现。 迎面走来一个身着卫衣的男子，头戴兜帽，遮住了脸。 一时间，疲惫的护士小姐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个患者家属。 两人擦肩而过，只有一刹那的视线交错。 等等，这不是弟弟最喜欢穿的衣服吗！后来住院一直穿的病号服，难道是被谁和尸体一起偷走了？ “你是……” 白衣天使蓦然回首，正要质问。突然被陌生男子壁咚了。他的身高和小夜一样，但是身上充斥着饱满的肌肉。 神秘男子低头吻了上来。 “呜！” 居然……被强吻了？医院里有坏人，要报警！ 护士心里又急又气，突然闻到了弟弟的味道。她睁大了眼睛，看到黑发青年兜帽之下的俊俏的脸庞，全然没有了病态。 错不了的。小夜，没有死？ 护士姐姐的心情变得又羞又恼，不再抗拒突如其来的x骚扰。更过分的是，这个坏弟弟一直在喂她吃…… 第一次，本来应该是纯情的唇吻才对。算了，就当是给弟弟出院的奖励吧。 人类形态的夜神月交出了自己的初吻。他能感受到，自己分泌的抗体进入了姐姐的血液，能穿透一切血液屏障的【游走】。 只送抗体。 这具身体是“病魔一亿”的容器——囚病之笼。包括黑光病毒在内的抗原都被封印于体内，不会造成意外感染，很安全。 怕姐姐不肯打针，自甘堕落追随自己而去，只能用弟弟的“恶作剧之吻”强行注射了。 唇分。 “小夜，你在做什么啊？！” 白衣天使满脸通红。 不知道他是哪学来的吻技，明明就和自己一样没有恋爱经验。 夜神认真地说：“人工呼吸的练习。” “只给了一种抗体，建议宿主多接种几次疫苗，尤其是危险的δ型和μ型。”智子津津有味地说。 “小夜，你是怎么……” 话音未落，天使的樱桃小嘴又被霸道的吻堵住了。在人工呼吸的同时，还要进行胸外按压。 夜神月心头一颤，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真实体感。不是名为《工作细胞》的真人vr游戏可以模拟的。 这种快|感，比亲吻细胞还要强烈百倍！ 啊，一不小心用上了安抚后宫的手段。不像自己的细胞怎么玩弄都没关系，姐姐会生气的。 a之吻、β之吻……一口气亲完了整个希腊字母表。 白衣天使浑身瘫软，在墙角无力地滑落。她露出一副被玩坏的表情，嘴都被亲肿了，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等护士回过神来，眼前早已空无一人。 “我在做梦吗？” 护士小姐眼眶一红，从面颊滑落滚烫的眼泪。 一定是因为思念成疾，出现了幻觉。 姐弟之间有过导尿管和肛拭子的心跳回忆。小夜太迟钝了。哪怕是认作弟弟，一般的护士会对病人照顾到这种地步吗？ 如果，从一开始就告白就好了。 护士小姐失魂落魄回到房间，看到了一个醒目的医疗箱，以及一则留言。 “天使姐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这是小夜留给她的礼物，说是从境外走私的药品。不能泄露出去，让她留给身边的医护工作者使用。 “就是这样，我被家里人找到，抢救过来了。送不了外卖的我，只能回去继承家业了。” 夜神月伪造了一个富二代体验生活的身份，才能解释来历不明的“假药”。 护士小姐看到了一份盒饭，是小夜帮她带的最后一份外卖（其实是从系统兑换的）。白衣天使一边吃着热乎乎的夜宵，一边无声地流泪。 “笨蛋……” 当她看到自己的内衣被洗干净晾在窗外，又闹了个大红脸。 我的弟弟是童话里的海螺姑娘。等到一切结束，每一天下班都能吃到他送的外卖就好了。 “如果不是做了坏事，又为什么要帮忙手洗呢？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亲了摸了就跑，把我当成什么了？” 吃干抹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对于弟弟帮忙姐姐洗内衣，护士并不排斥，只是默默收起了衣物，也许会有姐弟俩残留的痕迹。 等到护士小姐上床睡觉，嗅到了青草般的体香。她侧过身子，蜷缩在被窝里夹着枕头。轻轻喘息的御姐音，脸蛋一点一点变红了。 我还不能放弃治疗，要按照小夜的嘱托好好打针。给别人，也给自己。 找个机会，得把药交给实验室的好姐妹分析一下，哪怕是拿生理盐水骗人的安慰剂也好。弟弟不在的时候，我也需要自我安慰呢…… “愿你终有一天，能和重要的人重逢。” 白衣天使念着弟弟的最后一句嘱托，进入香甜的梦乡。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上一次还是偷偷哭泣被他撞见、聊天交心的一天。 此时，夜神月已经站在了医院大门紧闭的天台之上。 “在穿越之余，我也能兑换生存天数返回地球以及去过的世界，没错吧？” 智子回答：“没错，不同次元的时间线性无关。换一个参考系，看起来就是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时间都停止了。” 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相对论效应。 对于未来的选择，夜神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再见了，也许是初恋。 夜神定了定神，说：“在开启副本之前，我还要回家一趟，不能让爸妈再担心了。” 很遗憾，不是小说里经典的孤儿设定，也不是“父母双亡，有妹有房”的后宫男主人设。 一天时间飞跃小半个天朝，够了。我也曾和小癌渴望成为白骑士一样，憧憬着“天使姐姐”啊。 她才是我最初的翅膀，人间最美的逆行者。 天使形态！ 夜神月操控癌细胞【无限增殖】，身后张开了洁白的羽翼。他从城市之巅一跃而下，喷涌出血雾抵抗地心引力，飞向茫茫夜色。 “唰——” 第一次尝试在现实里发动细胞的能力。在北半球的星间【飞行】，突破“曼哈顿”的封锁，回家。 我，从地狱爬回来了。
